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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注定如此 ...

  •   在这一天之后的一个月里,杨清远又亲临林楠的奶茶店去找林楠,经历那一晚的留宿,林楠的隐私几乎被他知道得差不多了。
      林楠正在忙活。
      “可以买奶茶吗?”他还是套近乎。
      林楠没搭理她,让员工小萌给他准备,并及时收了他十五块钱。杨清远极其敏锐地感觉到了林楠初次创业的压力,她亲力亲为,生怕有任何闪失,甚至都没有时间瞪他。
      让他庆幸的是,在他“文明”之后,她似乎也没有那么凶,只是爱搭不理的。
      隔了一天的晚上,他等她下班。
      “我送你回家。”
      “我有车。”
      “走吧,别那么骄傲,我听说你最近不开车,我这车免费。只是顺路捎上你,你放心,没别的意思和想法。就当是朋友也会给个面子,别那么小气。”杨清远连林楠为了省钱不开车的事都从员工那里打听出来了。
      “好吧。”经过这么多回合,林楠也算是和杨清远在私人关系上更熟识了,对他少了一些戒备之心。她上了车。
      他系安全带时故意假装不小心碰到她的手。她瞪了他一眼,“我现在下车。”
      “别别,这就走。”他殷勤地陪不是。
      一路上关心地问林楠当天的生意,累不累,中午吃了什么等具体的问题,林楠均冷冰冰地做了回答。
      到了林楠小区路边上,杨清远递给林楠一张纸片,这是什么,
      “我想入股你的奶茶店,这是张存单,密码是你的生日,我也只入股这十万元。”林楠惊异这个家伙怎么那么细,就凭她生日时收鲜花就记住了自己的生日,但对这十万块钱,她是不会要的。“谢谢,我不需要”,她说完就要下车。
      杨清远拉住她的手,不容她松开,“等等,你放心,这十万块钱没有任何企图,你赚了,得给我分红。我也是创业过来的,你要担心我有别的想法,咱们可以签协议。”
      林楠确实很需要钱,可她知道,她如果拿了,那就意味着什么。
      “我不要。”她还是很坚定地拒绝了。
      林楠就把自己的车抵给了二手车市场。
      杨清远说是入股也是有企图,说有企图,也是想帮林楠。当她得知林楠把自己的车卖了时,他觉得又好气又好笑。而他克制着自己,给林楠了很多中肯的做生意的建议。林楠虽然一边在忙,一边也觉得他看问题很准,说得不无道理。虽暗自佩服杨清远的精细和高明,但她还是冷冷的态度。
      杨清远心甘情愿地当起了义务司机,他向林楠表示,他来接林楠,对他来说相当于是繁忙工作后的一种休息。只要他有空,他就来接林楠,而且还彬彬有礼,一副规规矩矩只做朋友的样子,林楠渐渐中了他的缓兵之计。
      几乎每天晚上,杨清远经常回家都很晚。李玉琴并不知道自己的丈夫正像一个热恋的小青年一样,追求一个未婚女人。但女人的直觉告诉她,杨清远这样太不正常了,她无法沉默下去,更何况,她可是曾跟杨清远同甘共苦过,是当过精明的女强人的。
      “你去哪了?”她在一楼客厅等着杨清远。
      “有应酬。”
      “哪里的应酬?”
      “怎么问这么多?”杨清远若无其事地换着外套。
      “你最近经常深更半夜才回家,到底是去做什么好事去了”李玉琴话中带刺。
      “你什么意思?”杨清远不悦。
      “什么意思,自己想想,我问公司的人了,没一个人知道你去应酬了。”李玉琴接着质问。
      “我去应酬还非得他们知道?无理取闹!”杨清远不满李玉琴打听自己的行程,摔下衣服,进了书房。从那天晚上开始,他一直就住在书房。李玉琴实在看不下去,两个人冷战五天后,她等杨清远回来一直等到晚上十一点。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这次李玉琴强忍着,平心静气地问。
      “我能有什么事。”
      “以前你很少整天整天这么晚回来,可你这几个月,一直都是。”
      “公司事情太多。”
      “不会是找女人了吧,魂不守舍。”李玉琴直截了当。
      “随你怎么想。”
      “你在做贼心虚吗?”李玉琴还是忍不住了,她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带着怒意。
      “根本没有的事,我为什么要心虚?”
      “以前,你根本就不是这样的。你在故意冷落我,如果不是有别的女人你不会这样的。”
      “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和你说什么。”
      “我想知道她是谁?”
      “不要无中生有。”杨清远警告李玉琴。
      “你不说,我自己去查。”
      “你敢。”杨清远怒吼一声,随后又压低声音警告李玉琴,“你最好不要这样——无中生有。”
      “你放心,我不会劳你费力说出来。”
      “你要干什么?”
      “我自己长着嘴,长着耳朵,长着腿,我去看看,你每天回来这么晚到底是在做什么‘好事’。”
      “你再这样无理取闹,咱们就分开。”杨清远说完,进了书房,摔了门。
      而他与李玉琴的冷战也由此开始。
      李玉琴把公司和杨清远走得近的员工约到家里,一个一个地问,可他们都说不出所以然。
      而李玉琴凭直觉,一定是有第三者插足。她认为,张艳作为杨清远最信得过的秘书,一定知情。
      张艳又被李玉琴约到外面喝咖啡。李玉琴在杨清远刚开始创业时,曾是公司的副总,而张艳也是李玉琴十年前招聘进公司的。
      李玉琴单独订了个包间。张艳到时,李玉琴已经先到了,她静静地坐在椅子上,化着精致的妆容,不怒自威,让张艳见了先心虚了一点。
      “张艳,你现在可是出息了,受杨总器重,尾巴快翘到天上去了。”
      张艳被修理得有点突然,忙问,“怎么了,李总。”
      “你给我说实话了吗?”
      “什么实话。”
      “我问你杨清远有没有勾搭别的女人,你怎么说的。”
      “李总,我真的不知道。”张艳很无辜,但她不愿彻底得罪李玉琴。她没法再说下去,李玉琴也不吭声。张艳走投无路,不得不应付一句,“如果说有,可能杨总也只是对以前的一个女员工有一点点好感吧。可是李总,我真的不确信,这只是我自己感觉到的,我作为一个过来人,真没有发现他们任何的异常。”
      李玉琴相信张艳这次说了实话,杨清远是个外人很难察觉心思的人,他即使有什么,也不会那么明显。
      通过张艳提供的线索,李玉琴又通过司机小曹,知道了林楠的奶茶店的位置。
      她甚至到了林楠的奶茶店前,当她得知那个亭亭玉立地站在奶茶店里的忙碌能干的女人就是林楠时,她心里难过得发狂。
      的确,面前这个第三者是这样的年轻、漂亮、气质脱俗。她一刻不停地在忙碌,专注地打理着奶茶店的大小事项,顾客盈门,更衬托得她美丽动人、能力出众。带着敌意的李玉琴不敢相信这就是破坏她二十多年婚姻的第三者。她每天下午六点去商场闲逛,可根本就看不到什么异常。
      她开着车在林楠奶茶店所在商场出口的对面等,到了晚上九点,才见杨清远的车停在路边,杨清远又在顺路捎林楠。
      她静静地等着,她看到林楠换了衣服出来了,她只穿了一件杏黄色毛衣,穿一条黑色的百褶裙,头发也披了下来。在明亮的街灯下,她一边走,一边把长发往后一撩,性感迷人,李玉琴看到这里,嫉妒地发狂。她最不希望的一幕终于来了,林楠手里提着一个装奶茶的袋子,在路灯下,她看不清林楠的表情,只看到林楠上了副驾驶。
      林楠上到车上,杨清远开了顶灯,林楠从袋子里取出一个保温杯递给杨清远,杨清远接过来,喝过几口热水,“谢谢,这水太甜了。”
      “胡说,这是白开水,没加糖。”
      “你给我喝的,我只尝到了甜。”
      “好了,别贫嘴了,快开车,司机。”林楠根本就没发觉其实自己跟杨清远之间熟络起来,心中的那堵墙越来越薄。
      在车里看到有说有笑的两个人,李玉琴一切都明白了。她的心如刀绞一般,原来杨清远爱上了这个狐狸精。她想,他们一定已经——,她不敢再往下去想。因为没跟上杨清远的车,她不知道杨清远和林楠去了哪,也不知道林楠住在哪,张艳没给她提供更多的林楠的个人信息。她一路悲愤交加,想到杨清远突然之间的背叛,她心中的愤恨愈加浓烈。
      回到家里,杨清远居然已经到家了,看来也只是送了一下那个狐狸精而已,她虽然有一点欣喜,可愤怒马上涌上心头,她要质问杨清远,“哟,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哇。”
      “为什么阴阳怪气?”
      “我阴阳怪气。找女人去了,还回来这么早。我当然要问了。”
      “谁找女人了。”
      “别以为我不知道。”
      “你知道什么?”杨清远不怎么搭理李玉琴,准备换了衣服去书房。
      “杨清远,你都快五十岁的人了,女儿都这么大了,怎么恬不知耻地养起女人了。”
      “我养哪个女人了?”杨清远不得不回头正对着李玉琴。
      “奶茶店的那个破烂货。”
      杨静远看着李玉琴,他没想到她竟然做了调查,“我没养她。”
      “你以为我没看见。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每天晚上接她。看你见了她那得意的样子,你以为你是小年轻呢,谈恋爱呢?你对得起我吗?你还要不要这个家啊,你让悦悦以后可怎么办啊。”李玉琴郁愤交织,眼泪夺眶涌出。
      杨清远自知理亏,但他不愿在李玉琴面前认错,“我只是让她坐我的顺车而已。”
      “顺车,凭什么让她坐你的顺车,你堂堂一个董事长,要做那样的事吗?”
      “她是公司以前的员工。”
      “员工,你骗谁,我还不知道你是为了找情妇。”
      “你随便想。”说完,杨清远就进了书房,他最不擅长的就是吵架。
      李玉琴没法接受现在的状况,她必须找那个狐狸精,找那个爱钱不要脸的女人,那个女人无非是因为杨清远是公司的老板,才当小三的。
      李玉琴懊悔近几年自己很少插手杨清远的生意,甚至有两年多都不曾去过杨清远的公司,任由他一个人在外发展。现在出事了,她必须亡羊补牢。
      李玉琴选了一个中午时段,也是林楠奶茶店客流量最大的时间,她要让林楠认清自己的错误,知难而退。当天,她叫上了家里的司机梁凯和她的弟媳,还有她的老同学、蒋吉宁的老婆。蒋吉宁是林楠的上司,似乎要负间接责任,蒋吉宁老婆又跟李玉琴要好,推也推不掉。
      此刻是林楠一天中最忙的时候,李玉琴走到柜台前,问店员,其实她已经看见了林楠。
      林楠朝她这边看了一眼,眼前这位衣着讲究华丽、妆容不凡的女人看起来很有气质,可她并不认识。
      “您是?”
      “我是杨清远的老婆。”李玉琴脸色更加阴沉。
      林楠的脸一下子红了,虽然她并不觉得尴尬,可还是因为杨清远的那些行为让她有点紧张。
      “您有什么事吗?”
      “你出来一下,我有事想跟你说。”林楠在短暂的紧张过后,马上变得坦然,她把手头的奶茶单子放好后,擦了手就走了出来。
      站在李玉琴面前,李玉琴比林楠要矮一点,胖一点,她被盯得有点尴尬,客气地说,“要给您来杯热饮吗?”
      “啪——”林楠毫无防备,被李玉琴打了一耳光,“我让你勾引我老公,你个不要脸的贱货。”接着又是一巴掌。
      林楠很长时间才抬起头,“您误会了。”
      “误会?你居然还狡辩!”穿着高跟鞋的林楠被李玉琴猛推一把,摔倒在地上。李玉琴用自己的脚去踢林楠的肚子。林楠的三个店员马上出来了,拦住了李玉琴,男店员王徐飞对小萌说,“报警!”
      在这一事发地周围五六米、七八米、十一二米以内,加起了有三四十人在围观,林楠被一个店员扶了起来。
      李玉琴在一旁用极其难听的字眼骂着,并最后警告,“如果你以后再勾引我老公,让你吃不了兜着走,死得比谁都难看。”
      在警察来之前,李玉琴走了。警察来询问情况,没等店员报告警察,林楠息事宁人,“没有,刚才是误会了。”
      可是从林楠散乱的头发就看得出刚才一定是有打斗,但林楠做了笔录,没有让这事情再进一步。
      李玉琴这辈子都没打过别人,连女儿都没有打过。可今天居然打了别的女人,她坐上车,浑身都在发抖,与杨清远的关系恶化让她悲从中来,哭了起来。一向自信幸福的她想不到也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旁边的人都在安慰她。而更让李玉琴觉得可悲的是,上次体检结果并不理想,医生让她做活检再看,可她一直没有告诉杨清远。
      一直到第二天晚上,杨清远又去找林楠,林楠没接电话,他到店里去看,林楠没在店里,才知道昨天中午发生的事,他怒火中烧,直接开车到家。
      “你昨天干什么了?”一进门他就粗声粗气。
      “我能干什么?”
      “你为什么要打人家。”
      “她死乞白赖地勾引你,破坏我的家庭我就不能打她吗?杨清远,你清醒点,她爱的是你的钱,可你的钱也是咱们当初同甘共苦积攒下的,不是让你养女人的,让你给她开店的。”
      “不可理喻。”
      杨清远鞋都没换,要出门。
      “你干什么去?”
      杨清远回头极为凶狠地看了李玉琴一眼,什么也没说就走了。
      杨清远一路上心里很乱。他不愿林楠承受这些,也不知道林楠有没有受伤。
      他很快到了她家,他间断地敲门敲了好久。
      林楠昨天被打了两巴掌又摔倒在地后,除了身体上的疼痛,还有就是耻辱,被那么多人围观,她只能屈辱地在家里哭。杨清远敲门时,她曾犹豫片刻,可随后,一股由愤怒和屈辱支配的冲动又让她打开门。
      她退到客厅中央,敌视着杨清远,“来干什么?”
      他温情地看着她,“昨天——没事吧?”
      “没事?”屈辱让假装坚强的林楠情绪崩溃,泪水涌出眼眶,“你们夫妻唱得是哪出戏,有这么欺负人的吗?”杨清远上前一步,用手指拭去她的眼泪。
      “对不起。”
      杨清远再住前轻轻地吻去她的泪水。一种抱复的心理让此刻的林楠昏了头,她居然让杨清远留宿了一晚。
      早上起来,林楠清醒地意识到自己昨晚的疯狂,已经没法用后悔不已来形容她的心情。
      她心如乱麻可又十分清晰地意识到,必须要与旁边这个还在熟睡的人永不相见。她迅速穿好衣服,走到客厅,麻木地呆站了一会,随后又走进卧室。
      他醒了,用极幸福的眼神看着林楠,林楠感觉到了恶心。
      “你起来了?”他的声音里还带着一丝慵懒的睡意。
      “嗯,你快起。”
      杨清远收拾好以后就要走到林楠跟前。“别过来——我昨晚是疯了,真的是疯了!”林楠似是给杨清远说着,又像是喃喃自语。“以后你别来找我了,求你了,我说的是真心话。求你了。”林楠的眼睛不敢直视杨清远的眼睛,但她说得极严肃极认真。
      杨清远在这几分钟内经历幸福和悲伤的急转,他有一种说不出的难过滋味,可他知道,他根本不可能答应林楠这个请求,他体贴地说,“你先休息一段时间。”
      “不,求你答应我。”林楠几乎是带着哭腔哀求着。
      杨清远的喉咙像是被灌了铅似的,难发一言。他看着林楠那楚楚可怜的样子,极为艰难地完全不按自己真实意愿地说,“我答应你。”
      “一言为定。”林楠还是别开眼神说。杨清远几乎是颓废地迈着步子走出了林楠的家门。
      杨清远的离婚大战由此正式开始。
      他在当天晚上向李玉琴表示要离婚后,当天就住进了另一套房子。
      李玉琴的精神几乎崩溃了,她没想到自己近三十年的努力就要付之一炬,而她,无疑是一败涂地,癌症中晚期的诊断报告和即将到来的离婚,女儿刚回国还在上海漂泊。此刻她也觉得自己原来已经一无所有了,要这别墅有什么用,要这些名牌衣服手饰有什么用,这些衣服里包裹的是一个即将成为枯草的人。
      她现在成了要被同情的人,这对一向要强的她的来说,无疑是天大的打击。
      十年来,她第一次踏入杨清远的公司。现在她的精神状态和身体状态,无疑是风一吹都会倒的。
      杨清远最近已经搬到另外一套大平层房子住了,而她也没打电话。
      李玉琴进了杨清远办公室,这是一个女人在遇到困境时所能想到的最笨的也是唯一的办法。杨清远抬头看了看她,当她看到李玉琴憔悴不堪的样子时,他有点内疚,可他告诉自己没有商量余地。
      “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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