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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一吻成计 ...

  •   林楠躲开了他那冷峻但又带着热切的眼神,低下了头,“不好意思”。可根本没时间考虑,一张疯狂热烈的唇印住了她的,突如其来,她完全不知所措,极尽恍惚。等她清醒过来,才奋力地推开了他,“呀!别——。”她落荒而逃一般冲出了杨清远的办公室。拿了东西,就快步下楼,生怕后面有人跟着。
      回到家里,她一直大脑里一片空白地呆坐在床上。刚才的那一幕现在仍然惊心动魄。
      第二天,她很早又醒来,其实也只睡了三四个小时。她不会再去上班了,昨天就像是做了一场梦一样,让她完全慌了神。睡了一觉,她的嘴唇似乎还在发麻,她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告诉自己昨天是吹过的风,她要的是今天。
      林楠就开始考虑着刘晓磊一年前就跟她提过的开奶茶店的事。现在她有更多时间去看了。其实早在十几天前,她就看了一家商场一楼的门面。就在半个月前,她已经把内部认购的远宏公司的她的第二套按揭房子卖了出去,钱也存在了银行。她又去长沙那家品牌商那里培训了一个月。这一个月来,杨清远在初吻后的第二天就打林楠电话,根本无法打通,杨清远知道他的电话已经被拉进了林楠通讯录的黑名单。他让张艳给办了两张新卡,终于通了。
      “喂?”终于听到了那个清澈的声音。
      “你在哪?”他的声音又深沉又焦急。
      “嘟——嘟——,”对方直接挂了。杨清远再换卡,他忍了一个小时才打,可林楠这次没先说话,杨清远着急地喂了几声后,对方又挂断了。不行,他必须去找她。他顾不得隐瞒,把张艳叫到办公室,以林楠没有做交接为由,让联系林楠回来做工作交接,如果不回公司交接,公司只能交给法律顾问解决。张艳是个老辣的助理,在她手里,差不多处理过近十个离职员工的事。张艳向林楠说得无法变通,而林楠那本能的责任心也让林楠再一次踏进了公司。
      当她下午到公司时,有几个熟识的人都到她工位旁跟她寒暄几句,张艳立即报告给了杨清远,杨清远完全忘记了自己平时的分寸,直接来到林楠的工位边看林楠交接工作,因为员工都在场,杨清远看起来还像模像样,他一直看着林楠,林楠虽然不自在,也只能受着。林楠认真地向接收人秦迪讲解了工作任务、程序、现有工作进展、工作方法,还把电脑里储存的资料向秦迪讲解了一遍,并留下了电话。随后,林楠在张艳的见证下,和秦迪办了交接手续。
      张艳向杨清远汇报林楠交接完毕,杨清远让林楠到她办公室去一趟。
      林楠故意敞开着门,“我的工作交接完了,还有什么事吗?”
      他极其罕见地亲昵地咧着嘴朝她笑着,起身走到门口关上了门。
      “你没什么事,我就走了。”林楠紧张地说。
      他毫无顾忌地走到她身边,完全自然地搂着她的肩。
      “生气了?”
      “我是不是该给你一巴掌”她怒目瞪视着她,在他要故技重施的时候,林楠一把推开了他。“杨清远,我从来没想到你如此下流。”说着不容置疑地开门就走。
      林楠坐上出租车,回哞看了一眼这个呆了三年的公司的大楼,有点感慨,这个地方促成她实现了房子梦,有了要创业的积蓄,可没想到自己竟然是以这种落荒而逃的方式离开这里,林楠有点唏嘘。
      林楠走后,杨清远十分懊悔,他本来计划问清楚林楠现在在哪个公司工作,还有进一步的表白,可随着他的不经控制的那些轻佻举动的结束,什么信息都没了解到。
      不得已,只能问张艳了,“林楠这个月工资给开了没,还没,林楠推说最近很忙,本来还有当月工资,她说她不要了。”
      “她住哪,临水路上的嘉和小区。”杨清远曾送过林楠,他知道林楠住在嘉和小区,只是他想知道的是几栋几门几号,他恨自己以前不注意收集这些信息。
      “哪栋楼不知道吗?咱们明天去把工资发给他,公司这点信用还是要有的。
      张艳看出了杨清远对林楠特别的关心,其实之前,她作为女人就敏锐地感觉到了杨清远对林楠的好感,而她,知道杨清远这种男人看似风光洒脱,其实有点羞涩,在多次饭局中总是拐弯抹角地让叫上林楠。作为杨清远最忠实、最体贴的下属之一,张艳从来都假装不知道。
      我再试打电话问一下她。张艳打电话给林楠,假装对于离职的对公司有贡献的员工要去看望一下,问林楠住在几号楼几层,说杨总想去慰问一下她,毕竟她也是老员工了。
      林楠一听就知道是杨清远的把戏,“张总,这我不方便说。不好意思,我很忙。”
      张艳抱歉地跟杨总说林楠拒绝透露,打过物业电话,物业也推说不知道,张艳说她现在就去林楠的小区去当面问。
      “好,你不用管了。”杨清远心理暗骂这些不留神的人,但他又马上此地无银地掩饰说,“林楠是公司今年唯一离职的人,我不想让别人看样学样。”张艳点着头微笑着出去了。
      没有一个人会想到,嘉和小区大门口的那辆奔驰汽车会在每天晚上停到九点,里面坐着杨清远,而且已经有十多天了。
      他的心脏急躁地都要跳了出来。第一天他来找的时候,问了物业工作人员后,给物业经理了两盒中华烟,就知道林楠住在哪里。
      他哪里知道,创业初期的林楠回家根本就没有固定时间,任凭他再敲门也是无人应声,他甚至担心地问保安有没有见过林楠,有一个保安说昨天还见过,好像平时总是回来得很晚。
      他只要有时间就在楼门口等,那天,他来得很早,从晚上7点开始,天很冷,腿也站累了,他索性坐在花坛边,更冷,不得不跺着脚取暖。好在天黑得早,没人会注意到他,也不会有万分之一的概率遇到熟人。
      “该死的女人。”他心里又惊又喜地暗骂着,他终于看到了那个让他魂牵梦绕的身影。
      她快走近的时候,他喊了她一下,“林楠。”
      他在灯光下能看出她的身子颤抖了一下,看向他,很警惕地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打你电话又不接,我来找一下。”
      “找我什么事?”林楠把手交叉正对着他,一副不容侵犯的架势,同时也在质问着杨清远。
      “能上去说吗?”
      “不能。”林楠坚决地拒绝了。楼上邻居偶尔有经过的,林楠的声调变低了一点,“到底什么事,快说!”
      那去我车上说,林楠见支不走他,答应到车上。
      她上了车,杨清远解释说停在那边有点挡路,把车往前开了有一百多米,停在一个僻静一点的路边。
      林楠坐在副驾驶。虽然只有路灯和车灯散发到车里的光线,可杨清远还是激动不已。
      “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你说为什么,好意思问吗?”林楠没好气。
      “那天过后,我实在太想你,很想。”
      “闭嘴——”杨清远提到那天,林楠眼前浮现出那让她羞愧的情景,“你没别的事,我就走了。”
      说着就要拉开车门下去。可一双有力的大手迅疾拉过她的身子,又一次热烈焦灼的吻,不管她怎么揪扯,都无济无事。许久,他才放开她。
      “混蛋!”她像是泄气了的皮球似的,无力地靠在座椅上。
      他第一次拉过她的手,怜爱的抚摸和亲吻。
      她猛然抽出她的手,“滚开。”她回家以后,趴在床上哭了起来。
      她必须跟杨清远摊牌,要不然他会一直耍无赖。
      杨清远当晚回到家后在书房就睡着了,他睡得很香甜。这时电话响了,是林楠,他一下子清醒了。
      “喂!”他这一声亲切地真像一个恋人。
      “杨清远,你什么时候离婚?”林楠声音带着愤怒。
      “哦,什么意思?”
      “你听不懂吗,我问你什么时候离婚。”林楠不卑不亢,不依不饶。
      “怎么了?”杨清远听到林楠的怒意,有点紧张。
      “没怎么,你今天必须回答我的问题。”
      “我没离婚。”
      “我知道你没离婚,我就问你什么时候离婚?”
      “还没定。”
      “没定是吧,那在你离婚前不要来找我。”
      “你听我解释——”
      林楠没有说话,其实杨清远并没想到要怎么解释。
      “喂?”
      “你解释啊!”
      他居然又说出了那个一般男人都会编出来的谎话,“我现在还不能离婚,如果离婚,公司的运转都会成问题。”
      “这就是说你离不了婚了。”
      “嗯——啊——”杨清远吞吞吐吐。
      “那你整天纠缠着我算什么,让我给你当情妇吗?”
      林楠说得这么直白,杨清远简直无言以对,“你以为我是什么人,杨清远,在我眼里,你就是个流氓,一文不值,我警告你,如果你以后再来骚拢我,我就去让你老婆来管你。我就让公司的人来看你是什么货色,你就是一个败絮其中、让人恶心的混蛋。”林楠挂了电话,她骂得解气了,睡了一个很长的觉。
      如果换作别的男人,可能会觉得这个女人嘴巴怎么这么毒,甚至会有人退避三舍。可此刻的杨清远,却体现了性格上的包容性,他被骂得更加沉醉,像中毒似的,越陷越深,他只觉得和林楠在一起就让他觉得舒服、享受、幸福、开心,他从没尝过这种渴望爱情的滋味,比起第一次婚姻的自然而然,他像一个初恋的青年一样。可他在林楠的警告下,又不得不收敛一些。
      每天,静下来,是林楠,回家司机开车时,他都无意识地看向路边,说不定会看到她。失眠时,也还是那个笑意盈盈、热情洋溢、不卑不亢、敬业努力的她,她占据了他的所有闲暇。他的手机所存的号码一直被他翻了又翻,他必须打电话给她,否则,他的精神会受损。可他的电话号码全被拉进黑名单,他根本无法联系到她,他冒险去她家门口等她,以至于林楠同楼层邻居打电话问她是不是没在家,门口有个人一直在她家门前转悠。
      每一次,她绝对不会开家门。有一次,林楠的邻居都开门出来看怎么回事。杨清远自讨没趣地走了,碰了一鼻子灰,直接把自己的身份拉跌在地上,杨清远心里真不是滋味。
      “这个高傲的女人,太不识抬举。”他从一个饭局出来,没有叫司机,一个人在河边走着。他试着拨打林楠的电话,她终于接通了电话。
      “喂?”林楠对这个陌生号码有点迟疑。
      他说着醉话,“我好想你,求你别挂电话。”
      林楠听到杨清远在电话那边有点口齿不清,“你喝酒了?”
      “是喝了——一点,只喝了一点,没喝多。对了,你上次骂我什么来着,就是,我就是,我太想你了。我只想见你,天天都在想你,想得受不了,不见你都不行了。”这一连串的话直听得林楠面红耳赤,以她现在的心境来说,这些都是次要的,当独身主义这个思想一点点侵蚀她的时候,对这种表白而且是酒醉后的胡言乱语反感至极。
      她生怕被电话那边的第三人听见这些话,“你在什么地方?”
      “在滨河路上。”
      “你怎么在滨河路上?你跟谁在一块儿?”林楠的声色里有点怒意。
      “我一个人,在滨河路这儿找你呢。”
      “你疯了吧,深更半夜,我会在大街上吗。你在滨河路什么地方?”
      “我在河岸边呢,边看夜景边给你打电话呢,咱们以前还在这里看过夜景呢。那天晚上,你可真美。”林楠对于这种无赖加疯子简直厌烦到了极点,她很干脆地挂断了电话。她记起来以前公司聚餐的时候到过滨河路。
      她干脆不去想这件事。她继续做着睡前的皮肤护理,可她发现她的心思根本没法集中在护理上。上个月才发生的一家三口落水事件猛然浮现在她的眼前,她心里有点紧张,她越不想,越想起杨清远的酒醉迷昏、不知天南地北的可怜可恨的样子。她的心跳有点加速,坐不住了,她从床上下来到窗边,又从窗边踱步到卧室门口,从卧室门口又到窗边,不行,心越发紧了。她打电话给他,他不接。不行,得出去看看这个现在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人,她不愿意让这个人发生意外。
      她打电话给他,他始终不接。林楠开车到了滨河路上,急得满脸通红,她想要报警了。她焦急又似是而非地找着那个以前只去过一次的观景平台,她很快想起了那次公司聚餐后所到的夜景地,可能也是在那个时候,杨清远才和她单独交流过几句话。终于,她找到了,心里的火焰立即变小,这个都快五十岁的老总居然在观景台上的躺椅上睡着了,她动了恻隐之心。
      “杨总,杨总,杨清远!”她试图叫醒他。
      他的身上一股酒气,可能还呕吐过,林楠很是厌恶,可她必须得摇醒他。
      “杨清远——”她使劲地拽他、拍打他,他算是有点醒了,林楠把他的一只胳膊架在自己的肩上,便吃力地往车边走,三十多米的平路和台阶走了十分钟,林楠满头大汗,远处一队一队地在晚上聚餐娱乐的年轻男女在看着她。她把杨清远硬推进了车后座,犹豫了半天,不知道该把他送到哪里,送到他家吗?她根本不知道他家在哪,也不知道他老婆的电话,找张艳问吧,只会让别人无中生有,送到酒店吧,又没有他的身份证,她迟疑了几分钟,终于还是决定带他回自己的住处。
      当他斜躺在她的床上时,她很不情愿地帮他脱了鞋,她怕他会把鞋踩到她的床单上。
      当杨清远第二天醒来时已经到中午了,他看到自己身上穿着外套和裤子,躺在一个小而雅致的房间里,被罩是浅粉印花的,床单是淡蓝色的,西晒的阳台和卧室几乎是一体的,南边放着书桌,北边放着一个小书柜,上面整齐地放满了书,床的东边放着一个衣柜,他移了移身子,伸手把柜子门开了个小口,看到衣柜里整整齐齐地摆着女士的衣物。
      “在哪?“他有点糊凃了,一个激灵从床上爬起来,看到地上放着一双一次性拖鞋,他的第一直觉是走到客厅,又从客厅走到小卧室,小卧室里摆着一张一米五的床,干净整洁,放了一个床头柜,除此之外别无家具。
      他又走回到大卧室,走到信息量最丰富的书桌前,他看见好几张奶茶图片,他立马恢复了昨晚的记忆,书桌架子上的那张他最近一直在想念的人的艺术照让他有点欣喜,照片里的林楠正在自信地笑着看他。桌子上的本子上严格地记着每一天的经营状况,“怡可奶茶”。终于,他终于知道了她在哪上班了。
      他对这个房子有了亲切感,他坐在那里饶有兴致地翻看着。
      床边的床头柜上也放着个本书,是三毛的《雨季不再来》。
      林楠来了电话,声色俱厉地问他,“你起床没?”
      “起来了。”
      “起来你就走,门锁好。”林楠忍着愤怒和厌烦,咬着牙吩咐道。
      “我有话跟你说。”
      “我跟你没一句废话可说。”
      这一天,林楠在忙碌之余总要想起杨清远,这下完了,自己一直守护的堡垒一定被那个无赖翻了个底朝天,“天哪——怎么办?昨天晚上太欠考虑了。”她一直心神不宁又无可奈何。
      她比平时早走了两个小时,她急于看看自己的家成了什么样,她得重新思考房间的安全体系,至少,明天就得换把锁。打开门,她还没进去,就看到了杨清远站在门后。
      她怒火中烧,但是极冷地假装平静地问,“你到底想干嘛,为什么还没走?”
      “我有话要跟你说。”
      “我不想听,我不想听。”林楠极为痛苦地说,“你是有妇之夫,你有什么资格喜欢我,我是独身主义者,不想找任何男人,你也一样,快走。”
      “林楠,”他试探着碰了一下她的胳膊。
      她往前走了两步打开了门,“快走,求你。”
      杨清远看着她那种决绝的态度,无奈地出了门。随后听见背后“啪”的一声干脆的关门声。
      林楠关上卧室门,扯掉杨清远躺过的床单,一下扑到床上,捂着被子,尽情地流泪,她不知道自己的感情路上怎么都遇上这样那样的荒诞的事。
      李云平,王泽凯,她受够了这些男人,她不要任何臭男人的爱,他们没一个人真爱她。还有这个杨清远,一个骗子,混蛋,当她是什么人,想让她当小三。“混蛋、王八蛋、无耻——”林楠想不到再用什么样的词语形容他。
      哭到最后,她的精神压力几乎完全消除了,她不再紧张杨清远了 ,当想到杨清远刚才被她震慑而又灰溜溜走掉的样子,她有点胜利似地笑了笑,“谁让你那么不安好心。”
      杨清远一天没有回家,李玉琴很想问他,但又怕他不高兴。因为他有时就是这样,而当天晚上他回去的时候,脸色很阴沉。
      “你昨天晚上去哪了。”
      “昨天晚上公司很忙,在外面。”
      “在哪里?”
      “好了,别问了。”他极其无理地打断了李玉琴的关切,走进了书房。李玉琴有点惊讶,杨清远从来都不这样粗暴,她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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