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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心有同想 ...

  •   李云平自和吴薇结婚之后,住上了大房子,开上了标致汽车,第二年就生了女儿,这几年对于他的生活而言简直是一个大的飞跃,而他在事业上也顺风顺水,最近又来了一次晋升。
      他一如既往地把自己的绝大部分精力扑在工作上,迎来了大多数人的尊重,当然,还有一点,他是副主任的女婿,这一点大家都明白,连他们的领导对他也敬畏三分。
      李云平是一个想干事的人,可毕竟由于他父母的教育和引导,或者是对于社会知识的灌输,他在吴薇眼里有点死板、不会变通。
      而吴薇最看重的是他的前途,她太了解李云平的升迁对于她的影响,所以,她对于李云平平时只知苦干,不会联络关系感到懊恼。
      而吴薇本人,因自己的工作关系,也认识了不少老板。而这其中就有会玩会闹出手大方的梁鹤尔。
      梁鹤尔没有李云平的身材和学识,但他有房地产企业,很大方,他对于吴薇似乎又互有所图,一来二去,他和吴薇就已经暗生情愫。而李云平还蒙在鼓里。
      杨清远和梁鹤尔也是生意场上的朋友,和吴薇也早就认识,而他也渐渐知道了林楠是被李云平抛弃的女人,他对林楠有那么一点怜悯,也更加主动地接近林楠。
      林楠几乎能高效率、高质量地完成自己的每一项工作。而父母的催婚让她不得不偶尔去相亲。而这一次,一个远房亲戚介绍给他的这个软件公司的工程师王泽凯似乎让林楠觉得可以开始,甚至可以因他结束单身。
      王泽凯到肤较白,带着眼镜,清瘦高个子,或许是因长年写代码,他整个人看起来都很文气安静。他有过六个月的婚姻经历,是典型的闪婚闪离,两个人认识三个月就结婚,从举办婚礼期间遗留的矛盾一直积攒了六个月,就各自同意分手。林楠也坦诚地告诉了对方她的经历,王泽凯表示了理解,毕竟,王泽凯也已经35岁了,比林楠还要大上三岁。
      林楠下班要走,她的高跟鞋有节奏地踩着,王泽凯已经在公司楼下等了。这一次,她变聪明了。没有任何人知道这件事。交往了两个月,林楠接受了王泽凯的牵手和拥吻,可她不想那么快,她对王泽凯这个人还不是那么有信心。
      她希望这次能把婚姻提上日程,了却深爱她的父母的心愿,避免世俗的另眼相看,也为了她自己人生的完整。
      她和王泽凯平时都很忙,王泽凯忙起来不分周末和平时,有时还得通宵达旦。难得的约会每一次都安排的充实,他们可以很放松地吃饭、聊天。这次她假装直接了当,又带点婉转地问,“认识这么长的时间,我想知道你对婚姻的看法。”
      “婚姻?王泽凯温柔地看了一眼林楠,“我曾经短暂地经历过,不过,我也不拒绝。”
      “不拒绝是什么意思,那就是你也不是很向往。”
      “只要两个人谈得来就行。”
      “那你觉得咱们两个人能谈得来吗?”
      “可以,话题挺多的。”
      “哦。”她没听出来什么确定的答案。
      林楠决定勇敢一问,“那你觉得咱们会在什么时候结婚呢?”
      “呵——呵——”王泽凯对于林楠的突然发问,忍不住笑了,想起上次婚姻的经历,他用他的笑掩饰着自己内心的尴尬。
      “怎么了,你笑什么。”林楠被他笑得很尴尬。
      “我第一次听女生直接问这个问题。”
      “呵。”林楠被说的不好意思,可王泽凯哪里知道林楠这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什么婚前同居之类的,她不要再有第二次。
      王泽凯说,“咱们再互相了解一段时间,再说。哦,对了,最近有一个很流行的词叫试婚,你听过吗?”有过一次婚姻的王泽凯,谨慎得厉害。
      “没听过,试婚是什么意思?”林楠明知顾问,脸上的笑容在一点一点地消失。
      “就是可以先生活一段时间,再考虑结婚。我请你理解,我的经历让我对结婚不太自信。”
      原来如此,林楠完全了解了王泽凯的想法,她虽然理解王泽凯的恐婚,但她没法接受王泽凯的要求。林楠清醒地拒绝了王泽凯所有的进一步亲密动作,除了牵手和吻。他俩就这样不温不火又不甘放弃地谈着恋爱,心理都奔着结婚的目的,但又没法一致地再进一步,两个人心理也都觉得别扭,但都没有办法去说服自己,打破僵局。
      元月26日那天,电梯门口有一个送玫瑰花的等在公司所在大楼一楼电梯门口,杨清远刚好也坐电梯,那一捧浓艳的玫瑰花看起来十分精致。送花的人和杨清远同去一个楼层,远宏公司同楼层只有一家公司,杨清远不禁问道,“这是给谁送的?”
      “远宏公司的人。”
      杨清远猜着肯定是送给那几个小年轻女员工的鲜花。出了电梯,送花的人径直走到前台问,“请问林楠是在这儿吗?”
      “在。”
      杨清远止住了脚步。
      林楠出来了,看到送来的这一大捧玫瑰,她有点意外,“亲爱的,生日快乐,永远美丽”,当她看到这些,她知道这是王泽凯送的。收到玫瑰的女生或许都是这样,惊喜又幸福,她向送花师傅说了声谢谢,就抱着花含着幸福的笑容,往办公室走去,她迎面看到了杨清远站在过道一旁正在看着她。她脸色突变,脚步都很不均匀地回到了办公室。
      一个上午风平浪静,林楠听到了同事们的羡慕和赞叹,只是她心里有点缺撼,她觉得她还是摸不透王泽凯的心思,王泽凯在他们上次打开天窗说亮话之后的这两个多月里还是没有表示过和结婚有关的意思。而她反思,正如王泽凯说的,她是慢热型的。分手之痛对于她又是刻骨铭心的,这一次,她太小心了,她不得不小心。她这次不想吃亏,只谈恋爱不结婚,她陪不起。甚至她有时会有一点冲动想答应王泽凯。可思考之后,还是拒绝了,她没法热烈地去爱着王泽凯,她甚至怀疑自己可能在某种程度上得了心理疾病,她也很苦恼。
      下午,杨清远叫林楠到她办公室。
      “谁送你的花?”他语带愤怒,完全是在质问。
      “男朋友。”林楠实在不解他的这种气焰。
      “好,很好,也算是对你前一段感情的弥补吧。”
      “用不着你多管闲事。”
      “好,不管闲事。”他愠怒的脸上已经变形了,显得可憎。
      “今天晚上有个着急的文案要写,晚上就要。”
      “我今晚没空。”
      “必须得加班。”他几乎咬着牙说。
      林楠知道杨清远在故意使坏。可是刚按揭的房子让她没有了先前的那种硬气。
      她陪着王泽凯在楼下吃了个生日餐,又非常抱歉地赶回公司加班。
      杨清远知道林楠走了,想到林楠正和男友在一起男欢女爱,他的心几乎被猛烈地撕扯了一下,他不必再惯着她了。
      “好,要辞职就辞职吧。”他不准备给这个不识好歹的女人任何情面。
      心灰意冷地坐在椅子上,他听见高跟鞋在响,立即起身推开门,看见林楠回来了。
      相视无言,她如一阵轻风走过,他带上了门。
      他在等,快十一点钟的时候,他来到林楠办公室。
      “甜蜜完了?”
      “现在没空说话,请你离开。”林楠语气极为干涩,不给他任何情面。他假装在看林楠的电脑屏幕,走到林楠身后,“还得多久?”他变得异常温柔,左手伸了又缩,缩了又伸,最后轻轻地搭在林楠的右肩上,林楠感觉到了,她在想着要不要喊旁边办公室的还在加班的同事。
      可她还是假装冷静,用纤细的手指挪开杨清远的手。
      “杨总,请你自重”。她不卑不亢地站了起来,身子往后。两个人第一次面对面站着对峙。杨清远有点紧张,林楠心里燃着一团怒火,可四目相对长达一分钟,还是让林楠脸红着坐了下来。
      “好了,你走吧,11点前给你。”
      “好。”没占到便宜的杨清远回到办公室,他的左手还存留着林楠手指的压力。
      林楠准时在晚上10点58分交稿。
      杨清远假装在看,连一个字也没看进去,翻了翻页码,放在一旁,“好,不错,我明天看。”说着,起身准备拿外套。
      “你不是着急要稿子吗?”
      “今天太晚了,明天吧。”
      林楠知道他是故意的。
      “可以坐下来跟您聊会儿吗?”
      林楠坐在沙发上中,盘起穿着黑裤袜的纤瘦的长腿,和杨清远刚好是呈45度角斜对着坐着。
      她完全放松地看着杨清远,杨清远不自在地移开了视线。
      “我只想问,我今天收一束玫瑰花有错吗?”
      “没有。”
      “那您至于给我使这么多绊子吗?”
      “你怎么会这么想,我完全没有别的意思。”
      “杨总,我虽然没有结婚,可我也曾和别的男人同居过。”她说完这句话,更是狠狠地盯视着杨清远,杨清远也看着她,没有任何表情变化,等着她说下去。“这件事您也知道,男人的心思,我也大概能猜得过来,男人的坏,我也心里有数。”杨清远别过脸。“我想问,您是喜欢我吗?”
      “哎呵呵呵!”杨清远被问得紧张,笑了笑掩饰尴尬,但他不愿意回答。林楠此刻反倒像个斗士,要赶走这个让她心怀忐忑的敌人。
      “您是不是觉得像我这种辛苦打工的女人只要老板喜欢就想往上凑。那我出来打工干嘛?而且,既然您是有妇之夫,您到底是想玩女人,找刺激,还是想离婚再娶呢。杨总,要我看,您是钱太多了,精神太空虚,心里太阴暗,自以为找个女员工占占便宜,既省事,又能满足填补您的内心空虚。那您得看别人需不需要您这一类型的,说实话,在我眼里,像您这种多金没德没长相干巴巴的已婚老男人根本就没入我的眼。再说白了,你要有什么想法,请别在我身上打主意。我随时可以走人,新按揭的房子我可以随时卖掉。我一个人过日子,一套房就足够了,不会有一点经济压力,也不会把公司当成救命稻草,没有这份工作,我也照样能过得下去。以后,请你把你的那些邪念都给祛了。”杨清远听完仍然沉默没有回应。
      “好,”林楠看了看表,“太晚了,我要走了,杨董事长。”
      林楠走到门口,要拉开门,随即又回转头,“您要辞退我,提前两天给打个招呼,我好有时间整理东西。”说完,她啪地一声关上了杨清远办公室的门。
      被林楠这样句句中的、彻彻底底地骂了一通,杨清远无语地笑了笑。接下来的时间里,林楠依旧如往常正常上班。
      接下来的时间里,杨清远规矩了很多,没有任何暧昧举动,甚至脸色总是有点阴沉,连一点笑意也看不到。
      一天中午,蒋吉宁急匆匆地通知林楠,“你跟我下午出去一趟。”
      “什么事?”
      “去看一个人。”
      “谁?”
      “前天报纸上登的那个绑架分包商的小工头的老婆。”
      “哦,他是跟咱公司有关系吗?”
      那个分包商是春悦小区的分包商,那个工头当时在他手里接的活儿,林楠也看到那个上了头版的新闻,分包商拖欠小工头的工费,索要未果,小工头绑架了建筑分包商的老婆到了高架桥上,最后慑于压力,情绪崩溃,从桥上跳下后人就没了。留下了老婆和两个不到十岁的孩子。
      或许是职业原因,她有时带客户看房时也会遇到小工头,对他们多少有点了解,工程包到他们手里全靠辛苦挣钱了。在看到这个新闻时她就很感慨,也为这个陌生人感到难过。她知道,小工头承包工程很有风险,遇到有的分包商,非但不挣钱,还会被拖欠工程费,这个小工头就是被欠了9万块钱的工费长期索要未果而想此下策。她在心里悲叹命运如此不公,对这样的人太残忍了。现在,没想到,这人还在公司以前的项目上干过。
      蒋吉宁到财务取了现金,就带林楠去给杨清远汇报,杨清远办公室里坐着一个穿着体面的中年男人,一直陪着笑,杨清远一脸严肃,“就这么定了,限你三天时间,把工费给她老婆结了。”
      “我没钱,我老婆被吓得都住院了,我还要给他们赔不是不成?”
      “你他妈真混蛋,人都没了,你还在这里掰扯”,杨清远少有的用脏字,“三天时间,这事你办不了,那质保金你也给我等着。”
      “杨总,你这不是也要兄弟的命吗?”
      “要你的命,你开得起奔驰,拿不出7万块钱。”
      一看没法狡辩,分包商不得不说,“好,杨总,兄弟听你的,我明天就给他老婆结清,到时把收条拿来让你看看,这总行了吧。”
      “快去,快去!”
      分包商走了,杨清远似乎仍怒气未消,“王八蛋。”
      蒋吉宁附和着杨清远指责了分包商两句,随后向杨清远汇报,“杨总,我们把钱取好了。”
      “好,那你们去吧,对了,别说公司的名字,就说是家爱心企业。”“好。”
      “另外,把他老婆电话要来,回头核实一下老吴把工程款给她付了没有。”
      蒋吉宁到了工头赵中峰家里,说自己是爱心企业的,给他们家带了三万块钱,赵中峰的老婆悲痛得只是一个劲地哭诉,“我们家的天塌了,以后日子可怎么过呀,这两个孩子可怎么养呀!”蒋吉宁和林楠静静地听着。女人哭过后,一个劲地感谢他们,两个孩子知道家里发生了大事,但还不太懂得悲伤,只在一旁有点害怕地看着悲痛欲绝的母亲。看着这家里的一切,林楠也忍不住流泪。她从包里拿出500块钱代表她个人塞给赵中峰的老婆,说让给孩子买点好吃的。
      蒋吉宁和林楠走到赵中峰家楼下,他问林楠,“你哭了?”
      “没,就觉得孩子可怜,有点替他们难过。”
      “没办法。”蒋吉宁由此也对林楠在心里敬了一分。
      从赵中峰家里回来,蒋吉宁和林楠向杨清远汇报情况,蒋吉宁顺口说到林楠个人还给了赵中峰老婆500块钱,杨清远抬头看了她一眼,只说了一个“好”字,就不再看她。
      经过林楠核实,分包商老吴结清了拖欠赵中峰的工程款,林楠向杨清远汇报,杨清远听完后只淡淡地说了句,“知道了”,两人没再说什么。
      据蒋吉宁说,那个项目都结束两年了,其实公司可以不管,但这次是杨清远从自己工资扣出的钱来给赵中峰的。“同情心也很重要。”林楠听到后说。她现在虽对杨清远仍保持戒心但却不觉得他有之前那么恶心了。
      “我很抱歉,我觉得我们还是不太合适。”林楠看到王泽凯发来的这个短信,她有点难过,可是并没有哭,她已预感到了,她和王泽凯并没有互相真正地爱上和接受对方。其实她也感觉到了,当她在王泽凯试探着询问后说出了自己的感情经历后,王泽凯就不是那么热情。现在的她,更能接受单身的生活。而父母也不再那么催促了,他们在这件事上只能认输。
      爱情这种特殊品,在短暂的压抑之后是变本加厉的想念和渴望。杨清远最近心情也不太好。他回到家里,李玉琴给他准备了清淡的饭菜,他吃得很少。
      “今天吃那么少?”
      “没胃口。”
      “是公司有事吗?”
      “没有,就是有点不舒服。”
      李玉琴走过来摸摸他的额头。
      “唉,没事。”杨清远挪了挪身子,转过头去。
      “那你去休息吧。”
      李玉琴说完,杨清远就到了书房。书房是杨清远的独立空间。
      他可以安静地想任何事,可最终还是浮现着那张冷若冰霜,倔强骄傲,又让他巴不得捧在手心的美丽的脸庞。
      他有一种很强的挫败感,觉得自己这么多年似乎一事无成,除了有点钱,其他什么也没有,回到家,是听厌了的关心和唠叨。到公司,是一件套着一件的棘手的事情,可他自己呢,他简直已经没有了自我。就连这唯一一次地对一个女下属表示好感,都会被无情地讽刺和拒绝。要跟他认识的那几个同行比起来,他简直太无能了。他认识多少人,甚至在饭局上都明目张胆地带着情人。可他,被他们戴上近乎调侃的“自律”的高帽子,真是丢人。
      在这种思想的支配下,杨清远对林楠的态度也愈加恶劣。他以眼还眼、冷若冰霜甚至还带着一丝敌意。甚至公司其他人也很少见到他的笑容。已经有员工私下议论“杨总最近心情不大好。”林楠听到这些议论,只会在心里说,“又犯什么毛病了。”总之,与她林楠无关。
      和王泽凯分手后,她的时间多了,加班也不再讲条件。这次春节后的公司的聚餐是策划部负责的。杨清远连她一眼都没瞅,那晚他喝了很多酒。
      应该是第一次喝醉。在他们下台阶的时候,她无意间走在杨清远的右侧,杨清远没看清台阶摔倒在地上,林楠本能地“啊”了一声,就第一个上前去扶杨清远,杨清远站起身用力地甩开了林楠的手。林楠自讨没趣,但她还是看着杨清远上了车。她莫名地有点歉意。
      这事过了几天,林楠给杨清远去送文件,杨清远看完后把修改意见提出来。
      林楠拿上文件,想走,又停下来。“杨总,上次我有点冲动,请您谅解。”
      杨清远没有抬头,也没应声,林楠无趣地走了。
      她觉得她现在再呆在远宏公司就有点不太合适了,而自己创业的念头又变得更加持久和强烈了。
      接下来的一周时间里,林楠把辞职信写了又删,删了又写。终于,在忙完手头的所有事情之后,她决定今天必须交出自己的辞职信,这样,也许杨清远也会如释重负。可一直到下班,杨清远的办公室又是小型会议,又是找他汇报工作的,林楠等了又等,她不想让别人太早知道这件事,一直等到看着杨清远房间清静了下来,大多数的人都已经下班了,她才拿着辞职信敲开杨清远的门。
      杨清远正靠在椅背上,有点疲惫。
      相由心生,也许是要解下心里的包袱了,林楠带着特别真诚亲切的笑容,走到他的办公桌前,杨清远抬头看着她。
      “杨总——有件事要跟您汇报——”
      “嗯?”杨清远还是看着她,他好久都没有这样看她了,今天的她,有一种特别温柔自然的美,一时竟忘了移开自己的眼睛。
      “我很感谢您平时很照顾我,可我这次还是想换个离家近一点的工作,这是我的辞职信。”杨清远接过那张纸,上面写着,“本人因个人原因,自愿于11月21日辞职。恳请予以批准。林楠,11月21日。”
      虽然只有两行字,可杨清远似乎没看明白一样,一直拿着看,林楠有点紧张,他不知道杨清远这次是不是还像上次一样,把辞职信撕掉。
      “你今年多大了?”
      “三十三岁。”
      “那也不小了,像你这样的年纪,能去哪里?”
      “我已经找了一个工作。”林楠撒了个谎。
      “哪家公司?”
      “还没有最终确定,不想说。”
      “还没确定?”他极其轻蔑地抬起上眼皮看了一眼林楠。
      林楠的脸有点红,但她还是假装镇静。
      “你是觉得咱们公司不好还是我不好?”
      “没有,就是离我家太远了。”
      杨清远起身走到花盆边上顺手拿起花洒给花浇了点水,随后又放了下来。他走到她跟前,双手扳过她的双臂,逼视着她,“你知不知道,你是第一个三番两次要辞职的员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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