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晒》庆清晨

4、西晒有主

　　经历过了热烈的爱情和猛烈的风雨，林楠变得极为平静，她似乎已经可以和一切和解。此刻的她，把那伤痛的过去生硬地翻了过去，她似乎又迎来了一种新的开始，她要为了那套房子、为了她以后的生活，为了父母，拼尽她的全力了，她又开始做到业务第一了。在广告公司，林楠绝对算是最精细、最精准的，从这次上班以后，”她再也没有出过错。她现在已经是老员工了，也成了老板最为信任、最为倚赖的员工。林楠在还贷之余，还有了一点积蓄。
　　而让林楠能够较为冷静地看待个人问题的还有好朋友马东雪的婚礼，马东雪的电话打得很突然，说要找她。
　　东雪在林楠的房子里转悠一圈，“怎么还是老样子？”
　　“那还能什么样？”
　　“你就不能积极一点，上次给你介绍的我的远房表哥，你怎么也不说见见。”
　　“太忙了。”林楠和马东雪的表哥见过一次，就不再见了。她压根就没有认真对待那次相亲。
　　“你就操点心吧，这么好的条件，就单着。连我，对了，我是来通知你，下个月1号，我结婚？”
　　“什么？是谁啊。”
　　“我在网上认识的，觉得可以结了就结。”
　　“干什么的？”
　　“研究生，在双云公司工作”。
　　双云公司在安中是个小有名气的国企。
　　“认识多长时间？上次吃饭都没听你说。”
　　“六个月了，毛六个月。”马东雪不好意思地笑着。
　　“马东雪，瞧你这保密工作做的。”
　　“那会儿刚搭上话，你不知道我这失败率高么，当时没敢说，你知道吗，我相亲失败得都有点迷信。怕说出来漏气。”的确，仅林楠知道的马东雪的相亲失败的经历就有五六次之多。
　　“好吧，我服你，爱情需要冲动，要我帮什么忙。”
　　“伴娘，你就别当了，我找马岚，不至于喧宾夺主。”
　　结婚当天，林楠终于见到了马东雪的那一位，带着近视眼镜，黑黑瘦瘦的，个头不算高，跟马东雪在一起，一胖一瘦，虽看着不协调，可婚姻的事，没有几对是“天仙配”的。
　　随着马东雪的脱单，在大学同宿舍里，就剩下林楠一个人还是单身了。公司一个说话不过脑子的大姐居然口无遮拦地说林楠是优质剩女，林楠虽心有反感，可自己的状况也只能任由他人去嚼舌了。
　　感情姑且不顺，连工作也不顺，林楠的广告公司因市场大环境业务不景气和老板投资失误，林楠这一个月的工资都没能发下来。
　　其他员工都想方设法找老板要工资，可林楠没去，他知道老板现在拿不出来或者根据不想拿出来，她只得找新的工作。
　　唯一让林楠高兴的是，西晒的房子交房了，她拿到了钥匙，走进毛坯房里，她亲切地看着水泥色的墙壁、地面，看着客厅、卧室、厨房、卫生间，又想到围绕着西晒的房子发生的事，她忍不住潸然泪下，自己靠在门框上一个人哭了半天。她决定花尽自己这两年来攒下的积蓄装修房子。林楠的父亲来帮林楠照看装修，一个月后，房子装好了，林楠已经没有能力买家具了，她计划着等有点钱买一件是一件。林父给她拿出来一个塑料袋。“这是三万元。”
　　“我不要，我自己可以买。”
　　“你拿上先买。”
　　“你哪里来的钱？”林楠知道，依父亲的性格，如果有钱，在她刚开始装修时就会拿出来。父亲到现在拿出来，肯定有难言之隐。
　　“我跟你妈还不攒个几万块钱，做生意还能白做。”
　　林楠犹豫了一下，“我以后还你们。”
　　“拿来就不是让你还的。等你再买第二套房，找我借也不给。”
　　“好吧，那我就拿上了。”林楠不好意思地笑了。
　　装修快近尾声的时候，林楠找了一家在大型超市做行政的工作，可收入还不比广告公司，不得已，林楠又选择了去收入相对较高的，比较抢手的房地产公司的工作，可是才上了一个多月的班，就要外派到一百公里外的安西市去，想到房贷压力，林楠咬了咬牙，到了安西。
　　她在当地每天都工作到八点以后才下班，这也让她能每个月还得起房贷，甚至还有积蓄。
　　可已经三十岁的林楠个人问题还没解决，眼看着林楠妹妹的孩子都六个月大了，林楠却还只身一人，这成了林父林母心头最大的一桩心事。
　　虽然林楠工作的城市坐车一个多小时就回来了，可那毕竟是外地，父母催促着她让她回到安中。
　　林父林母几乎把自己所能认识的在安中工作的老乡都托了个遍，可这找对象不比买东西，咬咬牙、狠狠心也就买了。老乡们介绍的这两三个相亲的对象，要么在林楠见面后被林楠委婉拒绝，要么觉得林楠工作不合适，门不当户不对的。林楠冷冷淡淡，父母忧心忡忡，挂了电话，“又没成，她也不知道要找什么样的，我知道，她肯定想找李云平那样的，可那种能找吗，把她闪在半道上，我看她要找啥样的呀。”林母边说，边抹着眼泪。林父也是一声叹息。两位老人这才意识到，原来一直引以为傲的女儿找对象这件事，比培养孩子考上大学还要难，还要复杂。林楠的妹妹林爽虽不比林楠的学历、长相、谈吐、能力，也都结婚生子了。虽然是对林父林母的一种安慰，似乎是能松一口气了，可在老两口的心里，对林楠的事却变得更加焦急，甚至觉得他们愧对大女儿，没帮女儿把终身大事安排好。
　　林楠凭着工作经历和干练知性以及那优越的外形条件，顺利应聘到了本地的一家房企。而这家房企在聘用她后，还是决定把她外派到另一个相邻城市安北市的一个公司地产项目上。林楠又得外出，只不过，这两个城市只相距不到五十公里。林楠一周回安中一次，忙起来，干脆就住在安北。
　　当林母打电话问她时，她说了实情。
　　林母不得不说，“我看我这心是放不下了。安北就没有一个你能工作的单位？”
　　听到母亲的埋怨，林楠解释，“妈，您也别担心，以后安中安北就连起来了，坐车也就四十多分钟，再说了，我还想趁现在年轻，辛苦点，多挣点钱。”
　　“你给谁挣钱呢，你挣那么多钱干啥，给谁花？你把你的婚姻当回事才是正经”。
　　听到母亲要开始唠叨，林楠借口正在忙挂了电话，挂上电话，林楠一个人坐在沙发上难过了好久，她的人生她也没法做主，很多事都是可遇不可求。
　　收拾好新的行囊，林楠到了当地项目部，主要负责项目活动策划，广告公司和前一个房地产公司的经历让她在工作上也是得心应手。
　　她所在的这家房地产公司在安中市虽不算什么大企业，但在安北这个农业大市，他们公司的楼盘算是大盘。楼盘的位置在开发区，离市中心稍远一些，一共开发六栋楼，目前已经做到了最后两栋楼。林楠在项目部工作了十个月后，成了企划部的负责人。新的楼盘项目进展很顺利，在二期开发的5号楼将开盘预售的前一个月，公司董事长杨清远来到了他们这个项目的售楼部，到了办公区来察看，刚巧林楠也要上楼梯。
　　杨清远没见过这个女员工，可她一身工装穿在身上，笔直得体，身姿绰约，气质出众，杨清远惊喜公司什么时候竟还进了这样看着很优秀的女员工。
　　“您好，您有什么事吗？”对于每一个前来的陌生人，林楠虽不是售楼部的，但她都极有责任心地当成客户热情接待。
　　“我找周经理。”
　　“哦，他在二楼。”看到这个人衣着讲究，表情威严，身体瘦削挺拨，举手投足沉稳中带着一点盛气，不像来看房子的，林楠心中暗想，这不会是老板杨清远吧，而且跟照片上还真像。可看他一个人过来，而且听周经理说杨总要下午才来的，她还不敢冒昧去问。
　　“周磊——”
　　“杨总！”周磊近乎小跑走到陌生人面前，“不是说您下午到吗？”
　　“我没让小曹给你们说。”杨清远表情缓和了一点，看着周磊办公室挂着的工作推进图。
　　“杨总，不好意思，刚才没认出您。”
　　“你没见过我，怎么认得出我？”杨清远正看着推进图，对于林楠的搭讪，杨清远说得很直接。
　　林楠脸红了，“我经常看到您的照片”。
　　“我又不是明星，整天看我照片干什么！”杨清远还是没看林楠，只是背着双手、侧着身子看着周磊桌上的资料、报表，他不翻页也不知能看出什么名堂来。
　　“哦，杨总，这是项目企划部主管，林楠，可是我们这边的得力干将。”
　　“没有”。
　　杨清远挑剔地看了一眼林楠，“你选的得力干将不一定能干，不过这个叫什么，啊，林楠，看着应该不错。”
　　三句话下来，林楠发现这个老板不太好接近，她索性尴尬地笑了两声以示回应，此后，就不再主动提起话头。
　　当天周磊和林楠一直陪着杨清远看项目，杨清远虽然指出了很多问题，但心里还是对进展比较满意。
　　晚上周磊让林楠在安北一家中档的餐馆订了一个包间，林楠忙前忙后张罗。项目部的几个负责人都参加。吃饭时，大家一边吃，一边向杨清远近似闲聊似地汇报着工作，杨清远只是在听，很少说什么。
　　杨清远没见过林楠，当晚林楠坐在他的对面一边招呼上菜，一边给大家服务，好不容易坐定，杨清远问了句，“你是什么时候来的？”
　　“有快一年了。”周磊在旁边连忙回答。
　　“十个月，快一年了。”林楠也补充道。
　　“以前怎么没见过。”杨清远若有所思问周磊。
　　“确实没见过。您上次来的时候，我们在中心广场做宣传。”林楠向老板解释原因。
　　“平时您来项目上的时候，她那会儿还没负责工作，都在办公室呢，没到项目上去。”周磊补充解释。
　　这一餐饭，林楠一直忙前忙后，她的一频一笑，一举手一投足，一个出门的背影都给杨清远留下了深刻印象。换下工装的林楠衣着时尚，更衬得她气质不凡。
　　在当晚饭桌上，相当于开了一次小型会议。杨清远只是问了林楠什么学校毕业，以前学什么的，都在哪里上过班。
　　林楠清楚地向杨清远作了汇报。
　　“结婚没？”杨清远随便问了一句。
　　“还没？”林楠不好意思地笑了。
　　杨清远没说什么。
　　“林楠是高标准、严要求。你说，像你这样，还愁找不下对象？还是你要求太高。”周磊在旁边开着玩笑。
　　“没有没有，太忙，没时间。”林楠在别人提起她的个人问题时，都会有点羞涩，她赶紧岔开话题，“大家等会儿都要什么主食？杨总，您想来点什么主食？”
　　林楠终于把这个她最不愿意说起的话题岔了开去，不过林楠并不觉得太尴尬，现在她几乎练就了强大的接受别人开玩笑的能力。
　　随后，杨清远几乎一个月就要到项目上看一下，虽然有周磊这个极为负责的经理管着，杨清远还是把这个项目当成了重点，而林楠也每次都得向杨清远汇报工作，陪着吃饭，只是杨清远此后来安北的这三次，吃饭主要都是便饭，并不像第一次那样讲究。
　　杨清远每次来似乎都像是得到了鼓舞似的，他在回去的路上，居然能清晰地回忆起林楠给他汇报工作的每一个场景，她的紧实苗条的身材，姣好的面容，和对工作的如数家珍。
　　而通过这些机会，他也知道了林楠更多的事。比如，林楠每两周会坐上大巴回一趟安中,在自己的家里住一晚，就又回到安北。
　　这次，杨清远没带司机，自己开车来的。
　　他随口问林楠，“怎么，回安中吗？坐我的车。”
　　“我手头还有点事，明天才能走。”林楠手头还确实有事没按自己的安排处理完。
　　“没事，来了再弄，我顺路捎你回去。”杨清远说得肯定。
　　得到了老板的默许和要求，林楠也就没再犹豫和推拒。
　　林楠从她们一人一间的宿舍取了包出来，杨清远坐在车上远远地看着她轻盈矫健而又婀娜曼妙地走了过来，她换了一件米白色的羊绒大衣。里面配了件果绿色的圆领毛衫。穿着紧身的牛仔裤，脚上踩着一双白色的球鞋，充满了青春的活力和洋溢的热情。
　　林楠感谢地走到车窗外，莞尔一笑，“杨总——”，说着，林楠走向后车门。
　　“坐前面。”杨清远示意了一下，林楠略一犹豫，坐在前排。
　　杨清远在高速上开车很安静，林楠也不敢打扰她。
　　“会开车吗？”
　　“不太会。”
　　“有照？”
　　“有。”
　　“那你得练。”
　　“嗯。”
　　林楠因为安静，脸一直侧着看着车窗外。他们在路上正好碰到晚高峰，碰巧当天似乎比平时略堵一些，下了高速，到了安中，已经晚上七点了，天黑得早，林楠怕耽误杨清远的时间，说只要把她放在公交站牌那里，她就可以回家。杨清远好像没听见她的话似的，坚持把林楠送回家。这次长时间的单独接触，让林楠觉得这个老板算是一个有修养的人，没有轻佻的话语，开车时也没有出口成脏的丑陋，她对杨清远的那些许好感让她觉得有一点踏实，不像前一个公司遇见的老板，没见两次就极为暧昧地把手搭在她的肩上，在她明显拒绝后，居然被派驻外地长达两年，不过，知人知面不知心，林楠没再更深地猜测杨清远，她在公司只有一个任务，就是为了生存而挣钱，为了挣钱而努力工作。
　　没过半个月，杨清远又来了，周磊直接安排企划部销售部的5个人开会，周磊简单地说了杨总明天要请杨县长，大家各自分工，林楠和崔小蕊两个人主要是在度假村配合杨总接待杨县长，安排中午用餐和休息，林楠和崔小蕊提前到了度假村的宏远运动俱乐部，林楠才知道原来杨清远还在这里办了个俱乐部和假日温泉酒店，正值初冬，客人不多，林楠他们把包间包括中午休息的房间订好后，才从楼上下来准备走，看见杨清远从酒店门口下了车。
　　周磊问林楠都准备好没，林楠说准备好了，杨清远回头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让林楠和崔小蕊她们也一块跟着。”
　　林楠和崔小蕊又跟在杨总后面，到酒店斜对面的俱乐部去看。从俱乐部出来，陪着他的是在这里的负责运营的薛总。这个俱乐部只有网球馆和兵乓球馆开着，听薛总介绍说，场馆外的游乐场因规划检查没法再扩，杨清远看了看，走在铺了一半的草皮上，林楠和崔小蕊穿着高跟鞋也不得不跟在后面。一直到天色晚下来，杨清远才算是看完了，一行八个人又跟着杨清远到了酒店。
　　杨清远到了包间，觉得不行，要选暖色调的包间，林楠说这边只有这个包间，杨清远让把经理叫来，经理马上向杨总承认自己大意，随后带他们到了V6的大包，一个很有格调的包间。
　　杨清远再把菜单全部看了一遍，经理推荐，杨清远只问辣不辣，对于经理推荐的养颜菜品很感兴趣,并亲自定好菜单。
　　第二天，林楠终于见到了杨县长，其实在这以前，她从来也没心思去打听他们项目现在所在县的县长是男县长还是女县长，还是昨天，她才知道本县的县长是女性。杨县长在一行人的陪同下从俱乐部的工地上出来以后，就到了假日酒店这里，林楠接到周磊电话后就恭恭敬敬地站在大厅门里迎接，今天她化了妆，穿了黑色西装，正式、干练还带着妩媚，她带路、开电梯、帮杨县长挂外套，服务很到位。
　　“你们公司美女不少吗？”坐下后，杨县长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向杨清远夸赞。
　　“美女？呵呵呵！”杨清远看向林楠、崔小蕊，“林楠、小崔，杨县长夸你们呢？”
　　“谢谢县长。”林楠、崔小蕊连连点头称谢。
　　杨县长说话非常干练，一看都是一个非常能干的女人。
　　从杨、杨两个人谈话中林楠听出来杨清远恳请杨县长在游乐场的规划审批上帮忙。
　　而在饭桌上的杨清远和前几次见的杨清远简直不是同一个人，杨县长和杨清远对对方的饮食习惯极为了解，杨清远几乎是杨县长的夹菜帮手，剥龙虾、夹螃蟹，很是体贴,林楠正在疑惑，薛总一句话让她解开疑团，“杨总，那您跟县长当时上学时应该也打过网球吧”。
　　“哪有，我们当时什么都没有，只能对着教学楼的墙面打，或是在操场空地上打，进不了网球场。哦，对了，是有过一次，还是你跟体育部主任说了，咱们才能进网球场，当时的网球场有点像是摆设。”
　　“那县长以后可以经常来我们这里。”薛总殷勤地说。
　　“现在越来越忙，哪有时间，不过我今天看了，条件是不错，服务配套想得都很周到。”杨县长点评道。
　　“这打网球和工作又不冲突，你现在还是得多运动一下，这样对身体好，人也更有活力，你要来打电话给我，我就过来。”
　　“你那么忙，哪来的时间陪我打球。”杨县长的语气有点小女人，
　　“我时间多着呢。我平时也是没事就想打打球。要不，该发福了。”
　　“我看你身材还是没变，你老婆不能陪你打球吗？”
　　“她呀，不爱动，更别说打网球了，球拍都不摸的。”
　　林楠觉得两个人的交流似乎超过了领导和生意人的关系，也许他们既是老同学又是超一般的同学关系。
　　杨县长没再继续往下说，“那你下午回安中？”
　　“下午不回,我去看一下叔叔。”
　　“不用了,这次不是很严重。算是保养改善一下。”
　　“不不,我要去。”
　　下午，林楠和周磊又买了鲜花水果营养品陪着杨清远和薛总去城区中心医院看杨县长因轻微脑梗住院的父亲。
　　杨县长父亲一见杨清远就很高兴，亲切地握着杨清远的手，“清远，你来了。”
　　“我来看下您。”
　　“杨萍给你说的。”
　　“我问她的。”
　　“唉，不用麻烦了，你那么忙。”
　　“没事，我关键也有近一年没见您了，还想跟您聊聊呢。”
　　杨县长父亲问了杨清远生意的事，孩子的事，还有他母亲的事，似乎跟他家人都很熟。
　　一切办完，杨清远在快出医院大门时说准备回家看看老母亲。
　　薛总说，“那我也去，多久都没见过阿姨了。走，咱们再去杨总家。”
　　杨清远看了看他们三个人，“都去？”
　　“周经理，那我就不去了，自己坐车回了。”林楠以为杨清远不愿意这么多人去。
　　薛总拦道，“走，林楠也一块去。咱们一块也看看阿姨。”杨清远没说什么，加上薛总又那样说，林楠不好意思拒绝。
　　刚一出城区的第二个村子就是杨清远的老家。三层小楼建得非常气派，室内装修简单又有质地，杨母一个人在家，还有一个五十多岁的保姆大姐陪着老人。一个专门负责做饭的保姆听老人吩咐后准备外出买菜，薛总向杨清远母亲介绍了周磊和林楠。
　　四个人坐在杨清远家陪着老人边聊天，边聊工作。
　　不一会儿，杨清远的姐姐也回来了，她忙着到厨房准备东西，林楠也不好意思地欠身起来，“我去给大姐帮忙”。林楠帮着择菜，洗菜，很快，一桌菜也就准备好了。
　　也就大半个小时的时间，杨清远的姐姐就跟林楠熟络起来，她一边端菜上桌，一边夸林楠手下麻利，一看都经常做饭。杨清远略带笑意点头赞许。
　　这两个多小时，对林楠来说有点难熬，到老板的老家做客，多少有点不自在。
　　晚饭上桌，杨清远的姐夫带了两瓶酒，要给林楠倒，林楠刚准备推拒，杨清远说，“她不喝。”杨清远姐夫也没再坚持。
　　几个人小酌几口，薛总应该没少来过杨清远老家，跟保姆也都认识。
　　好不容易晚饭结束，林楠终于可以回家，杨清远安排司机小曹送薛总他们回家。
　　林楠刚到家里，就看到杨清远发来的短信，“顺利到家了吗？”
　　车程只有10分钟，林楠微微一笑，回了句，“到了，谢谢杨总”。看到杨清远又回了晚安，林楠没再回复，她简单收拾了一下，连澡也没洗，就疲累地睡着了。
　　果然，过了一个月，游乐场的审批文件就下来了。
　　周磊顺便在开会时提说了一下，林楠在吃盒饭时问周磊，杨清远和县长是老同学，“何止老同学——”，随后又觉得不该说，“他们关系很深。”林楠也没再问下去，她也不喜欢打听别人的私事，但她知道得更多了一点
　　随着项目销售阶段的结束，林楠的企划工作已接近尾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