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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缘尽难续 ...

  •   林父林母完全了解了女儿的心思,从此不再在林楠面前提说这些,并且也委婉地向李母告知了林楠不想找对象的想法。李母虽然很失望,但他跟儿子提起时,李云平痛苦地皱了一下眉,又安慰李母,“妈,我的事你别管了,我自有安排。”
      “我跟你爸是想让你有个伴。可林楠是这样的态度,你再看看别的吧。”
      “妈——”李云平阻止了李母,“您别管了。”
      李云平会几乎每个周末,只要他休息,都会来林楠的店里,林楠自成立公司后,很多时候是在公司,有时也会双休,但就在仅有的不休息的周末,李云平都会见到林楠。
      “刚好中午了,我请你吃饭。”
      “不用了。”
      “没别的意思,别见外。”
      林楠和李云平见了这么多次,又推得次数太多,不免也会有一些妥协,“好吧。”
      “吃西餐还是炒菜。”
      “随便。”
      他们到了商场外的一家川菜馆。两个人面对面坐着,李云平让林楠点餐,林楠拒绝了,李云平点餐,林楠虽没看李云平,但他们两人现在所处的情景还是让林楠想起了十年前,这种记忆确实难以抹掉。
      吃饭的时候,林楠还是没有多说,李云平倒是问起林楠的生意,销量,又说起年轻人的潮流,又过渡到电影,李云平提议,“等一会儿可以去看电影。”
      “我有点不舒服,不去了。”
      饭吃完了,林楠说,“总而言之,谢谢你上次帮我爸找医生。”
      “举手之劳。”李云平欣慰地笑了,“咱们加一下微信。”
      林楠连手机都没看,“我不太用微信。”
      “哦,那算了。”
      “那就走吧。”说着,林楠就摆出了想走的肢体语言。
      李云平见状站了起来,在前台结了账,两人走出餐馆。本来李云平还想陪林楠走一会,林楠问,“你走哪边?”
      李云平指了指左边,林楠指了指右边,“我走这边,去买个东西。”就这样,两个人各走各的。
      李云平看出了林楠的拘谨和不自然,他知道往事难以忘却。看着林楠远去的背影,轻盈而优雅,竟还是那样熟悉,他叹了口气,随后回到了家。
      一个晚上,林楠都上床休息了,李云平打电话给林楠。
      “不好意思,那天的菜味道不行。”
      “还不错。”
      沉默了一会,李云平终于说“你是不是还在恨我”
      “我没有。我早忘了。”
      “以前都是我的错,我恳请你的原谅,我是自私的。”
      林楠想起了自己曾经所受的屈辱,“哦,我在努力忘记,别提那些事了,好吧。”
      “我想补救可以吗?”
      “这是可以补救的吗?”林楠在电话那边冷笑。“别说这些了好吗?”
      “我只想让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们可以重新开始吗?”
      “不,不用。我不知道是什么让你误会了吗?不要再提这些,好吗,我要休息了,再见。”被李云平的突然表示弄得措手不及,林楠显得有点语无伦次。
      挂掉电话,林楠心绪难平,她没想到李云平竟还会说出这样的话,她接受不了,她不能允许他说出这样的话,一种撕心裂肺的痛苦又瞬时袭上她的心头,她的眼里涌出几滴泪水,即便是她一个人,她也像是怕别人看见似的,赶紧擦了。
      从此,李云平在周末是见不到林楠了。
      而李云平坚信,林楠心中的伤口,只能靠自己的关心和体贴来缝合。
      李父李母看在眼里,虽有担心,但也觉得正常,甚至会给李云平创造机会,给林楠带上李母亲手包的饺子。林楠在接受了两次之后,就明确地跟李云平说,“以后真不用了”。她心里清楚,一切都是不可能的,她希望李云平记着她上次说的那些话,说实在的,李云平现在对她所有的亲近,只会让她更加难以接受。只是李云平对林爽一家的帮助和曾经对父亲的帮助,林楠才不愿把话说得太绝。
      在林楠眼里,生意才是第一位的。婚姻,对她来说,几乎可以没有,她也不再奢望自己找到一个情投意合、结婚生子的男人,虽然这一生会有一点遗憾,但这对她来说只会在头脑中闪现三秒钟就消失。
      下午时,林楠几乎忙得没时间迈一下眼,“茉莉奶茶怎么卖?”
      “12一杯。”
      “给我来一杯。”
      “好。”林楠习惯性地再看了一眼这位顾客,心里抖了一下,对面的人正是上次在这里打她的人,可现在却以一种极友好的笑容对着她,“我看你店里的生意很好啊。”
      林楠不想接她的话,“你有什么事?”林楠冷冰冰地问。
      “我想约你出去聊聊。”
      “不好意思,我在忙。”那个无法忘记的屈辱的时刻又浮现在林楠眼前。
      “我只耽误你半个小时的时间,可以吗?”站在柜台外的对手似乎很温和。
      林楠犹豫了一下,“好,可以,但我只能在附近。”
      林楠随着李玉琴到了同商场一楼的那家欧曼咖啡馆。
      “你喝点什么?”
      “拿铁吧。”
      “好,一杯拿铁。”
      “你不要吗?”
      “我不能喝。我喝你店里的这个就可以。”
      面对面看着眼前的这个敌人,林楠才觉得有点奇怪,尽管天气炎热,她却戴着浅色帽子,而且显老了许多。她没再直视对方,只是很尴尬地吃了一口甜点,沉默着,等待对方说话。
      “听说,你的生意做得很好。”
      “一般吧。”
      “上次的事,我表示抱歉。”
      “我不想提那件事。”那件事的前前后后,让林楠又屈辱又悔恨,她实在不愿意提起那件事。
      “呵——”敌人夸张地笑了一声。
      “怎么了?”林楠想知道发生了什么。
      “杨清远正在服刑,”林楠猜到了,可心里还是咯噔了一下,可那和她又有什么关系。“而我,你看,又得了癌症,化疗成这样的,我们家惨透了。”敌人略微掀起头上的帽子让林楠看。
      “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林楠打破沉默。
      “你爱过杨清远吗?”这句有点试探又似乎有点挑衅的话似乎惹怒了林楠。
      “你今天来到底想干什么,没别的事我就走了”。
      “请别误会,我是想向你了解一些情况。”
      “你不觉得这个问题本身就是侮辱。”
      “我没有侮辱你的意思,没有,现在的我已经看淡一切,只等——。请别介意,我来是想告诉你,清远话虽不多,但是做人做事谨慎又细致,他什么事都能忍,对女人也有吸引力。你知道那个杨县长吗,他是清远青梅竹马的同学。”
      “同学?”林楠其实早已知道。
      “他们好过,我是听清远同学说的。他没跟你提起过?”
      听李玉琴的试探的语气,分明是认为她和杨清远怎么样了。林楠似乎并没有兴趣听她继续说杨清远的那些事,“现在化疗效果怎么样?”
      “我现在按天活着,快了——”
      “别这样说。”林楠声音略显激动地阻止她,在病人面前,林楠又无原则地善良起来。
      对方直直地看着她,开心地笑了。
      “谢谢你,妹妹,你刚才说的那几个字让我有点感动。”
      林楠才不愿意让她落人情,“我不是你的妹妹,我——我只是不愿意听到别人这样说。”
      对方还是那样笑着,“我这辈子算是白做了一回女人。”
      林楠没应声,但等着听她的话,“生完女儿后,我就因卵巢囊肿摘掉了卵巢,要到现在根本不需要这样,可当时医疗技术没现在这么发达,那时候又忙着陪清远创业。后来,我们发家了,可我却一直没法再给清远生儿子,我深爱着他,我拼命地想讨好她,化妆、美容,你看我这张脸和二十年前几乎不怎么像了,我知道他很反感我这样,可我就是不自信。”
      “我女儿上了高中后,他跟我的话就更少了。我有时也会疑神疑鬼,但从来没有真正地怀疑过他,因为我知道他不会背叛我。直到去年年初,我们偶然的一次吵架,他就说要分开,我才五雷轰顶。我把公司员工、他的那几个朋友几乎所有人都盘问了一遍,直到听到有人提起你,我知道,杨清远喜欢上了你。”
      林楠不高兴她这样说,她想制止她“你多心了”。
      但李玉琴又转了话风,“别介意,你可能无所谓,可大家的眼睛是雪亮的,有人早都看出来清远对你有意思。我听了之后,实在无法接受,所以才会有那件我觉得抱歉的事。”林楠又想起了那一天,对面这个女人刺激得她疯狂又愚蠢。
      “你真的好霸道。”林楠直白地对李玉琴说。
      “对不起,这有钱人家的太太,要么是混得特别好的,要么就是像我这样特别惨的。他知道那件事后,当天晚上就搬了出去,要跟我离婚。尽管他对我做了无情的事,可我还是那么深地爱着他。别看他眼睛小,皮肤也黑,可在我眼里,他是同龄人里最好看最精神最有魅力的男人。”林楠听了冷笑一声。
      “他年轻的时候,又勤奋又有责任感,有好几个女同学都喜欢他,包括那个杨萍。”
      “那他怎么当时又娶了你。”
      “那是杨萍后来嫁给她们领导的儿子了。要不就——不过,后来还是我们在一起了。”李玉琴眼里含着胜利似的微笑。
      “原来杨清远是被别人甩过的。”林楠这样想。
      “其实他早就可以离开我,可我给他看了我的诊断报告后,他就再没提过离婚的事,他陪我去看病,可才三个月,他就跟着出事了。”
      李玉琴盯视着林楠。“在他和你好之前,他还是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忠诚于我的。”
      “请你不要把我和他扯在一起。”
      “你真是,哎,我在车里见过你上了他的车,你们那开心的样子,骗不过我的。”
      林楠想起了那段日子,觉得对方说这样的话有点讽刺,但毕竟也有一部分是事实,她没有反驳对方。“可他现在,还有一年才能出来。他今天这样,我是有责任的,我这么多年的好生活都是他给我的。可我,很少去考虑他的压力,很少去考虑他的债务。现在,远宏公司的债务我基本全处理了,连同我家的别墅都处理了。说实话,我现在走投无路了,才会来找你。我不想让他再被债务官司缠住,他太可怜。”
      “那你来找我是想要?”林楠差点说出“借”字。
      李玉琴顿了顿,终于说出了那句话,“我只想知道,他在你这里放了多少钱,或者财产。”她的泪水干了,一双大眼睛紧紧地盯着林楠。
      林楠也正眼瞧着李玉琴,她想不到这个女人竟是这样的无理,原来她是来索要财产的。
      她心中虽有怒意,但仍面带微笑地说,“你未免把你老公想得太大方了。再说,我跟他毫无关系,凭什么要他的钱和财产。”
      “清远为人大方,他能不给你钱?”
      “对不起,除了我在公司领的工资,我没拿过他一分钱。”
      哈哈,对方又不怀好意地大笑了。
      “好吧,只能怪他倒霉了,除了我,没人愿意还他。”
      “请你不要这样侮辱人,我没拿他一分钱,何谈还他。”
      敌人败下阵来,“好,算我白跑一趟。”对方拿起包要走,“不过,我可以不住院,也会帮他处理完债务的。”
      “这是你的事。”林楠坚决地回复李玉琴。
      李玉琴满脸怒火地拎着包走了。
      虽然李玉琴走了,林楠怒气却久久未消。她在恨自己都遇到了怎样的奇葩事,现在竟被杨清远老婆诬陷拿了杨清远的钱。
      一连几天,林楠都无精打采,甚至在店里,被店员看在眼里,都觉得林楠像是换了一个人,店长李伟关心地问她,她只笑笑说,“最近睡眠不好。”
      而后几天,想到以前只见过一面的那个飞扬跋扈、珠光宝气的李玉琴变成了现在这幅模样,不免有点同情。她甚至想到了杨清远,想到他以前的淡定自若、假装清高、其实无赖的模样,再想到李玉琴或者已经放弃治疗,她心里一时发紧,一连几天,被这样的情景纠缠着,很晚都睡不着,第二天一早醒来,她没去店里,等了一会儿,拨通了张艳的电话。
      “喂,林楠?”
      “张总,感谢您还留着我电话。”
      “对呀,我一直留着。”
      “你现在还在远宏公司吗?”
      “公司都解散了,我现在在另一家公司打工。你打电话,有事吗?”
      “哦,我是想问,想问杨总他爱人电话。”
      对方几秒钟都没说话,“她现在病了,你找她是有事吗?”
      ‘没事,也有点事,我想当面找她,你知道她在哪住吗?”
      “我也多久没见过她了,去年她住院时,我去看过一次,后来也就没联系,不知道她还住不住在馨和小区。”
      林楠拿到了李玉琴的电话,她又拖了一天,第二天一大早,她买了一篮水果,就开车到了中国银行,取了5万块钱现金,联系了李玉琴后,她就一个人到了李玉琴住的馨和小区。
      这个小区楼间距小,看起来很拥挤,小区的小路上都是高龄老人在散步。
      林楠敲开了李玉琴家的门,一个四十五六岁的穿着很整洁的女人开了门,“姐,你说的那个小林来了。”
      “小林来了。”一个男人从内屋走出来,林楠一眼看见,这不是上次在安北的俱乐部见到的杨清远的小舅子吗?这个女人应该就是李玉琴的弟媳。
      林楠拘谨地和他们打了招呼,朝卧室一看,李玉琴穿着睡衣躺在床上,看着精神不好,一点也不比那天去找她时的气色。
      “你好。”
      “你来了。请坐。”
      “最近怎么样?”
      “还可以吧?”
      李玉琴的弟媳给林楠倒了杯茶水,林楠不喝,放在床头柜上。
      “不管怎样,谢谢你来。”李玉琴话里有话。
      “我店里也忙,我就不多坐了。”她从包里取出那5万块钱的信封。“这5万块钱,不是我要还谁的,”因为李玉琴弟弟弟媳都在,林楠并没说得很开,只想她和李玉琴两个人明白,“我那天没说半句假话,这是我拿给你的,就当是远宏公司当时给我一份工作的感谢。”
      李玉琴有点懵,她现在仍不确信林楠说的是真是假,但就林楠今天来这一趟,她还是有点触动。
      “谢谢。”
      “你多保重,我走了。”
      卧室门口站了个身材苗条修长的女孩,“怎么这就走,你花了我爸多少钱?”女孩一副挑衅的样子,无疑就是杨清远的女儿。
      “我——”林楠哑口无言。
      “悦悦——别说了,别说了。”李玉琴制止林楠。
      “为什么不说,你破坏我爸妈的婚姻还来——,你可真没安好心。”
      看着咄咄逼人的杨悦,“我真得没拿过你爸的钱,我今天来,是不想你妈妈没法住院。”
      “呵,这是你将功补过喽。”
      “对不起,我不说了,我得走了”林楠看向李玉琴。
      李玉琴瞪了杨悦一眼。
      “马丹,你带悦悦去那边卧室。”李玉琴着急地吩咐弟媳,又向前欠了欠身,“这孩子,不懂事。”
      杨清远的女儿是在林楠来之前一周从上海赶回来的。因为留学费用的难以为继,她一毕业就回到了上海,找了一份医药公司销售的工作,严格的考核和工资挂钩,她很辛苦,又很努力。这次妈妈生病,她特意回来。她从舅妈和姨妈口中知道了爸爸出事之前要和妈妈离婚的事。她心里简直无法接受,一向慈爱的,宠爱着她的父亲居然会这样,她无法接受,她本来想一回来就去看爸爸,可她现在不愿意去了。昨天妈妈接完电话后,她知道就是那个可恨的第三者,她已准备好了一番羞辱,但来客跟妈妈之间似乎没有那么大的仇视,况且妈妈很虚弱,她没法发作起来,只是指责了这个破坏她们家庭的罪魁祸首,让这个女人羞耻一番。
      从李玉琴家里出来,林楠心有不快,可还是了结了一桩心事,其实这5万块钱并不是她一时冲动拿出来的,虽然现在生意做的风生水起,可想起要开一家新店,她的积蓄又让她觉得很缺钱。但遇到了这样的事,她还是拿出来自己一部分积蓄。虽然有时候也会想起杨清远,想起李玉琴,但她正在逐渐地忘掉。
      李玉琴的病情反反复复,可她还是顽强地等着,等着,等着见杨清远一面。
      杨清远出来的时候是李宇田去接的,看到杨清远,李宇田迎上去,叫了一声“哥”,抹了一滴眼角的眼泪。
      杨清远坐上车,头一句话就问,“你姐怎么样?”
      李宇田哽咽道,“她在等你。”杨清远心里揪了一下。在出来之前,他也想过李玉琴,担心过她的病,可他强迫自己不去想。现在,就要见到玉琴,他有点激动和紧张,他多么想一开门还是那个神采奕奕的玉琴。
      他进了门,李玉琴躺在床上,脸色蜡黄枯瘦。“玉琴。”
      杨清远快步走到床前,他轻轻地握着李玉琴的手。
      “你回来了,我真高兴。”李玉琴说话虽然缓慢,但是很清晰。
      “我真怕见不到你?”李玉琴哭了,可她的眼睛干涩地只留下几滴眼泪。
      “咱去医院看看。”杨清远难过地劝着李玉琴,他在路上听李宇田说李玉琴硬要出院回家。
      “不用了。”
      “不行。”此刻的杨清远身上只有一百块钱,他此刻没有十足的底气带李玉琴过去,他难过地亲吻着李玉琴的手默默流泪,“咱们把这房子卖了,也要治病。”
      “没用了,我能看见你就是最高兴了。我不去医院。”
      第二天,杨清远找到李玉琴的主治大夫,听到这是大夫的建议,杨清远还是坚持再给李玉琴治疗,他头一次,向他姐夫一家借下五万块钱。李玉琴再次入院后,杨清远几乎没有离开过李玉琴,每天打完吊瓶后,李玉琴状态能稍微改善一点,她一会儿醒,一会儿又睡着,疼痛折磨得她喊着想要死。杨清远只是轻轻地搂着她,一边偷偷地抹去自己的眼泪。
      李玉琴早起的时候,精神很好,居然叫起杨清远的名字,声音也比前两天有力一些。
      “有件事我想问问你。”
      “什么事。”
      “那个林楠,找你借过钱没?”
      “问这干什么,都是过去的事了。”杨清远不愿李玉琴提起林楠。
      “她上次来的时候,拿过来五万块钱。”
      杨清远看了一眼李玉琴,“她为什么拿?”
      “说让我看病,我还以为是你?”
      “她从来没找我借过钱。”
      “那我误会了。那你?”李玉琴嘴角掠过一丝微弱的笑意。
      “瞧你,净瞎想,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别再提了。”
      李玉琴听话地闭上眼睛休息,杨清远累得趴在床边睡着了。
      杨悦当天回来的时候,李玉琴已经枯瘦如柴了,她见到妈妈,难过地抹着眼泪。
      李玉琴和杨清远催促她休息,但她坚持陪着母亲。到了晚上,杨清远一定要女儿去休息,他陪着李玉琴,
      “当他第二天早上猛然醒来时,李玉琴正用自己的手抚着他的头发。”
      “唉呀,我睡得太死了。”
      “谢谢你这么照顾我。”
      “是我对不起你。”
      “不,是我对不起你,我就要抛下你和悦悦不管了。”
      “胡说什么。”
      “老公,你是最爱我、对我最好的人,你一定也要对自己好。”
      “我知道,你会好起来的。”
      “还有悦悦,她就只能靠你一个人了。我只希望她快点找个好对象,快点结婚,有个家。“
      “肯定会的。“杨清远再也无法在李玉琴面前隐藏自己的眼泪了。他的泪水还没流完,还在不停地无声地涌出,落在他轻握着的李玉琴的手指上。
      李玉琴突然睡着了,杨清远有点害怕,他叫来正在洗手间清洗毛巾和纱布的女儿,“悦悦,快叫大夫,你妈她——”他一直握着李玉琴的手,轻声叫着玉琴,悦悦叫来了大夫,在旁边叫着妈妈,可李玉琴没有答应。当看着李玉琴的手从他手心里猛然滑落时,杨清远不停地叫着玉琴,悦悦不停地叫着妈妈,父女俩嚎啕大哭,天塌了一样。
      料理完李玉琴的后事,送走女儿,杨清远拿着姐姐偷偷塞给他的五万块钱,到以前自己熟悉的地方到处转,他坐地铁、坐公交,不舍得多花一分钱,最后,他还是决定卖掉玉琴为他守着的这套房子。一共七十万,他承包下了那个苗木基地。很快,张艳来看他,第二天就留下来上班了。
      在他眼里,几乎没有白天和黑夜之分。他把客户的每一句话当成圣旨一样,这个被别人嫌弃不挣钱的园子开始有了更多销路。他是学过园艺的,又做过房地产,对苗木生意不算外行。
      很快,他的园子里有了七八个工人。回头客找他的也多,无非是找他省心省力,价格也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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