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无厘头的短篇合集》爱猫的11

13、琼归清瑶（中） 2019年

　　男子的“借一步说话”顾琼文方才缓过神来，她微笑着带路去偏厅。她走在前头，手上做着请的姿势，身后跟着沉重的皮鞋踏步板的“哒哒”声。
　　她为男子倒了杯清茶，过了半天，茶水有些凉。
　　顾琼如捧着瓷杯啜了一口，万里山河皆入眸中，眉间冷峰险川透彻平息，朱唇皓齿吐气如兰，“陈先生何事相教，还需避开家弟？”
　　陈清瑶清了清嗓子，老气横秋的长辈般开口道：“李夫人是一女子，今后还是离日本人远些的好，再说，这身行头还是少在大街小巷中游走，以免落人口舌。”
　　“先生是在管教琼如？只是我极不习惯旁人唤我李夫人，要唤便是顾琼如，亦或是初识的顾小姐，李夫人是何人，我可不认识。”李夫人垂头，指腹慢条斯理地在裙摆纹路上游走，再挑眉，便是冷眼抛之。
　　对面陈清瑶即刻拱手致歉，“是在下唐突，顾小姐。”
　　顾小姐神色稍缓，“陈先生来，不只是为了这件事吧？”
　　陈先生沉吟片刻，又见肃穆，“我想知道，里头的同志如何了？”
　　“他被关在地牢里，手指血淋淋的。”
　　几月后，朱仙镇继沦陷后又起风波。
　　日本人称，镇上藏有□□，居心叵测，阻碍大东亚共荣圈的展开，随即锁镇，进出均需通行证与验身，形势之严峻。随处可见日兵行走掠夺，青天白日下刺刀剖着人们白花花的肚皮，鲜血四溅，中国人的惨叫声一天比一天悲戚，真真的民不聊生。
　　方墙上再不见党国的旗帜，那泛白的一块布像要露出讥讽的笑，面目狰狞，顾琼如还是看不太惯。她抬头压低帽檐，快步躲避日本人的视野。
　　来到日本人驻扎的地方，她抬脚准备进去，却被一只顾琼如厌恶的绿色手臂拦了下来，张口说着让她一头雾水的话，语气颇为不耐烦还带一点嚣张，目光却游移在她胸口，肮脏的注视让顾琼如瞬间皱起眉头。
　　她后退着冷声道：“我是来找你们长官的，顾家小姐顾琼如。”
　　难怪不许她进，来了个面生的，之前那个好像在□□逃跑的时候被击毙了。
　　就在那日兵一脸猥琐的笑意准备靠近时，藤野随身跟着的副官走了过来，用日语跟那个人说了些什么，后又礼貌地对着顾琼如鞠了一躬，作着手势带领她走进去。
　　房间里，金大喇叭放着熟知的黄梅戏，桌上一盏红茶，周身还冒着热气，男人站在日本国旗下，这张比起外面的，顾琼如更觉碍眼，他擦拭完最后一点剑锋，小心翼翼地将其放于架子，转过身笑意盈盈，顾琼如每次见他都是轻松欢快的模样，自然地搂住她。
　　“我还记得初次见你时你那种防备的眼神。”藤野拥有一口熟练的中国话，微微弯身，炽热的鼻息喷在顾琼如空露露的脖颈，与陈先生的温柔不同，他急于驯服。
　　“你是说我差点成为慰安妇那次？”顾琼如看着不远处的竹帘子，目光所及之处没有藤野。
　　“是的，你坐在车上望向我的那一刻，我的心脏跳个不停，你穿红色的衣服太漂亮了。”
　　红色的嫁衣。
　　“我当时灰头土脸的，有什么漂亮的。”顾琼如挣开他的手臂，转头看着他如墨双眸，“所以……你后面也是有意接近了？”
　　“你被那个戴着面具的男人带走时，我还松了口气。”藤野的指腹在她脸庞摩挲着，柔情的动作放佛从未经历过杀戮。
　　“你这样，太容易被别人利用。”她什么都说，什么都敢说。
　　面前的男人一愣，随后轻笑着挑起女人的下巴，玩味道：“你，也会吗？”
　　“我会做你的刀下鬼。”女人重新环住他。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