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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他用手捏住 ...

  •   温宁忍不住退后一步,有些嫌弃眼前这碗饭。

      但她确实有点饿了,想起早上在贺英霞那吃到的美味早饭,温宁拿起了筷子。

      红薯和粥的组合能差到哪里去?

      温宁挑了一个最壮硕的红薯吃了一口。

      下一刻,她面色扭曲地将红薯吐了出来。

      随着红薯一起出来的,还有一块小石子。

      温宁啊的一声尖叫,有石头!!一个石头居然进入了她的嘴巴!!

      她急匆匆找水漱口,喝一口吐出来。

      温宁重复动作好几次,低头发现自己吐出来的有丝血色。

      她蓦然瞪大双眼,“血?!”

      “我流血了!”温宁脑子一木,腹部此时隐隐传来阵痛,她一下子被疼得手脚发软。

      温宁面色瞬间煞白,嘴唇忍不住颤抖,“我要死了吗?”

      ————

      快傍晚,贺霖才从外面回来。

      他黑色的衣服上沾着灰尘,面色疲惫,显得有些灰尘仆仆。

      陈栋梁几人围上去,“大哥,今天没出什么事吧?”

      贺霖摇摇头,“没事。”

      他回房间洗漱后换了衣服,这才坐到桌前。

      陈栋梁将稀饭和馒头摆上来,“大哥,先吃饭吧。”

      贺霖“嗯”了一声,他确实有点饿了,

      “温宁的饭送了?”

      林海从厨房拎着饭出来,“还没呢,我正准备去。”

      “不用了,我从外面买了包子。”贺霖三两下解决了晚饭,“我现在过去。”

      贺霖人高步子大,不过几分钟就到了家门口。

      打开门,屋里静悄悄。

      以往的房间都是这样宁静,贺霖今天却觉得耳边好像少了什么一样。

      他走到堂屋,桌子上的粥已经坨了,满满一碗,只有旁边的红薯少了一块。

      上面还有某人清晰的牙印。

      煮了红薯粥也不吃。

      放在袋子里的包子还透着余温,他敲了敲门,“温宁,出来吃饭。”

      连着敲好几声,房内都没有回应。

      贺霖眉头一皱,用力地敲了好几下,声音也大了起来。

      “温宁。”

      屋内迟迟没有声音传来,贺霖拧了拧房门,发现从里面上锁了。

      他眼中寒光一闪,抬起腿发力一踹。

      脆弱的木门发出哀鸣,“嘎吱”一声分崩离析,木屑掉了一地。

      贺霖疾步走进屋,目光扫过屋内,看见床上正隆着一团,此刻还在微弱的颤抖。

      “……”

      他走上前,扯了扯被子。

      里面的人正以微弱的的力道阻挠着他,像小猫伸出爪子和老虎闹着玩似的。

      贺霖捎一用力,被子就被掀开了。

      温宁蜷在床上,眼睛通红,紧咬着下唇,泪水哗啦啦流,已经哭湿了一片床单。

      贺霖胸膛重重起伏,他捏了捏鼻子,压着脾气问:“为什么不吃饭?”

      温宁盯着发黄的墙面,哑声道:“我快死了。”

      贺霖脸色微变,“你说什么?”

      冰冷的泪水划进嘴里,温宁一张嘴就尝到了咸咸的味道。

      一阵莫名的委屈袭来,她忍不住放声大哭:“我就要死了,你再也不用听我烦人了。”

      “我真的要回家了,可我还没做好准备呜呜呜,要是万一回不去怎么办。”

      “我好想死,可现在又不敢死呜呜呜。”

      贺霖完全听不懂温宁在说什么,但不妨碍他抓住重点,冷声道:“谁说你要死了?”

      温宁转过头,一双眼睛包着泪水,“我自己发现的。”

      “……”

      贺霖闭闭眼,“你哪里不舒服?”

      温宁想起中午的事情,悲从中来:“我吐血了!”

      “我的肚子还痛!现在也很痛!”

      “说不定是癌症!还是晚期!”

      她完全接受不了这种打击,说出来以后反而更伤心,转头趴在床上又抽泣起来。

      贺霖的面容沉凝起来。

      癌症,他只听过这个病。

      他知道县城医院里住着好几个得了癌症的,听说是非常严重的不治之症。

      贺霖想起那些病人面黄消瘦的脸,心绪一沉。

      “起来,我带你去医院。”

      温宁转过头瞅着贺霖,眼神中带着惊奇,“没想到你人还挺好的,居然愿意带我去看医生。”

      她很快又转过头去,“别去了,别浪费钱了。”她嗓音带着哭腔,“癌症在我们那都治不好,别说现在了。”

      “反正过不了十天半个月我就要死了呜呜呜。”

      温宁伤心地痛哭了一会,没听到身后传来声音。

      她回头一看,发现贺霖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

      温宁不自觉抱怨:“什么嘛,出去也不知道说一句。”

      结果没过多久,几道脚步声匆匆赶到了屋内。

      贺霖带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进来了。

      老头胡须雪白,长长的袖子垂着,穿的仙风道骨,身后一个年级较轻的背着药箱。

      似乎是一路赶着过来,两人有些气喘吁吁。

      贺霖指着温宁:“她不舒服,你看看怎么了。”

      老头缓平呼吸,伸出手给温宁把脉,不一会就气吁吁抽回手。

      他瞪了贺霖一眼,嘴里叽里咕噜说着方言,温宁一句话也没听懂。

      贺霖神色微讶,他回头看了温宁肚子一眼,耳朵泛起了一点薄红。

      温宁心更慌了,贺霖看她肚子干什么?完了,所以她的肚子真的出了问题。

      老头还在对贺霖喋喋不休,温宁见他看病看这么快,以为是自己这病太严重,这老头正在责怪贺霖看病看得太晚。

      温宁对贺霖难得讲理起来,“他说什么,我一句话没听懂。你让他别骂你了,我生病不是你的错。”

      贺霖默默无语片刻后道:“你没病。”他嘴巴张张合合,声音低了几度,“他说你,月事要来了。”

      温宁:“……”

      她的脸瞬间爆红,原本白皙的脸此时像个西红柿,仿佛还能冒热气,“不、不可能吧。”

      温宁又急急地说:“我还吐血了!”

      贺霖看了老头一眼,老头又叽里咕噜说了一句,自己却没有丝毫上前的打算。

      贺霖走上前,用手捏住温宁的脸,“张嘴。”

      他的手很大,四指轻而易举卡住温宁的脸,大拇指放在脸颊的另一侧。

      透过指尖缝隙,贺霖清楚看见了温宁水盈盈的眼眸和泛红的鼻头,像只受惊的小鹿。

      温宁的脸很软,此时又有些烫。热度随着指腹传导,贺霖动作都顿了一下。

      他将温宁的嘴捏开,视线飞快搜寻,很快就在温宁的嘴巴里侧找到了一条小伤口。

      贺霖松一口气,他的眼神不往其他任何地方看,就像被烫到了一样,手也立刻收了回去。

      “你嘴里有一个小伤口,应该是被划破了才流血的。”

      贺霖站起身,“你没病。”

      老头在原地哼了一声,递过去一张单子,对着贺霖叽里呱啦两句,随后气鼓鼓地走了。

      贺霖将单子收起来放进回来,转头去看,温宁的眼泪还挂在眼角,人已经完全呆滞住了。

      她没病?

      她不用死了?

      她抬起脸去看,贺霖还站在屋内。

      前面做过的所有蠢事霎时间回笼,温宁窘地满脸发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到底没忍住,一把钻回了被子里把自己藏起来。

      温宁在被窝里无声尖叫,完全顾不得其他,羞耻地朝着贺霖喊:“你快出去!!”

      贺霖咳嗽一声,快步走了,还贴心地合上了门。

      过了一会,他去而复返,“我买了肉包子,吃不吃?”

      “……”

      被子里传来嗡嗡地回应,“…吃。”

      等温宁坐在凳子上吃肉包子,她的心态已经调整得差不多了。

      不就是闹了点乌龙,这算什么?

      谁不会闹乌龙?

      温宁看了眼包子,又看了眼贺霖,他正在厨房烧水。

      温宁狠狠咬了口肉包子,尴尬和窘迫就在美食的出现后远去了。

      肉包子是用白面做的,皮又软又有韧劲,浸透了油汪汪的汁水,一口咬下去,肉馅伴着香葱,酱香十足。

      温宁几天没吃肉了,一口气吃了三个大包子才收手。

      贺霖一共买了五个包子,还剩下两个。

      温宁拿起包子走到了厨房,贺霖正在烧水。

      她把包子递出去,“哝,还有两个包子给你。”

      贺霖眼睛都没动一下,火光跳跃在他的眼睛里,暖黄的光照出他清晰的下颌线。

      “我不吃,你自己留着吃吧。”

      “哦。”温宁斜睨了男人一眼。

      哼,不要就不要。

      要不是因为他找医生给她看病,她才不给呢。

      贺霖看了一眼她毫不迟疑收回去的手,嘴角抽了抽。

      她在厨房溜溜达达,终于找到一个干净的碗来放她的包子。

      可能是贺霖的行为给了温宁很大的安全感,她知道了贺霖在一定程度上是一个好人。

      她不由自主的减少了害怕,就开始了自认为理所应当的使唤。

      温宁将碗放在灶台上,说:“明天我要吃包子,早上就想吃。”

      贺霖掀起眼皮看她一眼,“明天早上自己热。”

      温宁眉头微蹙,“你不能帮我热吗?”

      贺霖:“我不在家。”

      温宁不依不饶,“你为什么不在家?”

      贺霖声音不冷不淡,“我有事。”

      锅里的水开始沸腾,朦胧蒸汽不断往上冒。

      温宁看不清他的神情,有些急了。

      她刚要发作,一时又忍耐下来。

      “你有什么事?我能帮你做吗?”

      贺霖挑了挑眉,他已经做好温宁撒泼的准备了,倒没想到会是这么温和。

      他抬起头,看她的细胳膊细腿,又想到她说“我能帮你做吗?”,抑制不住的想笑。

      这小身板到他身边,被人一拳一个。

      也不对,还没打到她,她就要哭天喊地了。

      贺霖:“不能。”

      温宁能感觉到贺霖的视线落在身上,没过多久就收了回去。

      她觉得自己听见了贺霖的笑声,但好像又是错觉,因为贺霖毫不留情的拒绝是很冷淡的。

      温宁狐疑地走近他,“你刚刚在嘲笑我吗?”

      贺霖稳坐泰山,“你听错了。”

      好不容易和贺霖说句好话还被顶回来,温宁终于按耐不住,气冲冲迈着步子走了。

      她很有骨气道:“不热就不热,我明天自己热。”

      贺霖坐在厨房,柴火噼里啪啦燃烧,体验难得的安静时光。

      但刚刚才急躁躁从厨房走出去的人又两步并一步跑回来,震惊道:“贺霖,你把房门踹坏了!”

      贺霖根本不看她,“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踹门吗?”

      温宁像失去了一段记忆,“我根本没听见你敲门,你多敲两次说不定我就开了。”

      见贺霖转过头盯着她,温宁越说越心虚,声音越来越小。

      “那门已经坏了。”她目光飘忽,顾左右而言他地说,“今晚我怎么睡呀,我锁不了门了。”

      贺霖上前查看,木门摇摇欲坠,确实不太安全。

      “今晚我守着,你先睡,明天找人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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