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房倒屋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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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卡维的计划，建筑完全竣工至少还需要三个月的时间。
然而当卡维把工程计划发给雇主的时候，一直对卡维的工作不发表意见的雇主却提出了异议。
他表示三个月的工期太久了，他想要尽快收工，让卡维缩短时间。
“最好能一个月就完成工事。”
雇主说：“因为我接下来装修、购买家具等，也需要时间，我等不了那么久。”
卡维坚决不同意：“先生，真的不是我故意拖延时间，这是建房子，不是过家家，怎么可能一个月就修好，就算是等混凝土强度上升都需要时间，一个月绝对不可能。”
雇主：“麻烦卡维先生想办法加快一些吧，我真的等不了太久。无论如何，请一定要加快”
卡维：“不能再快了，再快就会影响建筑的安全，弗雷多先生，你难道想要为了这几个月的提前而让自己的房子背上安全隐患吗！”
雇主弗雷多先生道：“两个月，两个月如何？我可以多加一笔摩拉。”
卡维头疼：“这根本不是摩拉的事——唉，算了，你到底为什么非要加快工程？”
弗雷多：“我有我的考虑，抱歉卡维先生，总之，无论如何，请你想想办法。”
卡维捂住额头，头疼地叹气：“好吧，我来想想办法，两个月绝对不行，但，如果再费点力气，两个半月，或许可以争取一下。”
弗雷多：“那就太好了！多谢你，卡维先生。”
卡维叹气摆手：“不用谢我，哎，回去又有的忙了。”
工程这种事哪里是说加快就能加快的，想要加快速度，又不影响建筑质量，他只能从自己这边想办法了。
想到这些，卡维觉得自己更头疼了：“哎，才答应了艾尔海森会经常回家，现在就要食言了啊。”
接下来整整两个多月，卡维回家的次数，屈指可数。
其中有一段时间将近一个月他音讯全无，艾尔海森以为他又被绑架，差点就要发动风纪官去找他了。
这样不眠不休的辛苦是有成果的，房子以超乎想象的速度拔地而起，终于，在两个月零一周后的一个深夜，卡维与工人们搭上了房顶最后一片瓦。
看着彻底竣工的房子，卡维长长的舒了一口气，长时间过度疲惫让他精神不济，他捏了捏眉心，对旁边的人道：“麻烦帮我去找弗雷多先生，告诉他，房子建好了。”
雇主弗雷多得知房屋建好后非常高兴，甚至给卡维追加了一笔摩拉作为酬谢，但他延续了之前一切求快的风格，要在三天之内举办新屋落成的剪彩仪式。
卡维苦笑，但房子都建起来了，一个剪彩仪式，就无所谓了。
卡维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家，艾尔海森给他开门，看见他的模样狠狠皱眉：“怎么回事，为什么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
卡维抬手把一样东西拍到艾尔海森手里，然后绕过艾尔海森进屋，一头栽倒在沙发上。
艾尔海森翻开手里的东西，那是一张请柬，关于新房落成的剪彩仪式的请柬。
艾尔海森：“你的工程完工了？不是说三个月？为什么这么快？”
卡维趴在沙发上，有气无力地抬起一只手，比了个大拇指指向自己：“用掉了半条命。”
艾尔海森训斥他：“下次不能这么逼你自己了，钱重要还是命重要？”
“好，绝对没有下次了。”
卡维懒洋洋地答应，然后翻过身，倦怠地朝艾尔海森笑一笑：“艾尔海森，明天陪我一起去剪彩吧。”
——
卡维作为当前最优秀的青年设计师，由他设计并全程参与修建的房屋，理所当然的引来了众多关注。
卡维还给提纳里和赛诺也发去了请帖，请他们一起来见证自己最新的作品，两人自然是欣然应允。
剪彩仪式非常热闹，新房子门前被挂上一根红绸，周围的人围着卡维和雇主弗雷多祝贺，卡维应承几句，然后赶紧找借口脱离人群。
卡维溜到艾尔海森身边去，抢过他的啤酒一口气喝掉，这才长长呼出一口气：“累死我了，这些人怎么这么能说。”
艾尔海森：“熬夜赶工两个多月不见你喊累，跟人聊天不到半个小时就累死你了？”
卡维：“你懂什么，为了心爱的事业，再苦再累我也乐意，但跟这些人客套，我宁可亲自去和泥砌墙。”
卡维抬头四处张望：“提纳里和赛诺怎么还没来啊，我记得我送了请帖的。”
艾尔海森一指不远处结伴而来的两个人：“那不就是？”
卡维眼睛一亮，冲那边招手：“提纳里！赛诺！”
提纳里也看到了他们，同样招手回应，并向他们走来。
提纳里道：“恭喜你啊卡维，这栋建筑确实非常漂亮。”
赛诺：“确实非常好看，你很厉害。”
卡维很开心：“谢谢你们。”
提纳里道：“只是，我记得这座房子是两个多月前才报备开始建造的，这么短的时间就完工，真的不会有问题吗？”
卡维叹气，随即笑道：“放心吧，我有把握，虽然时间赶了些，但我全程都在工地监工，不会有安全问题的。”
提纳里点头：“那就好。”
“卡维先生！”
那边有人跑过来：“卡维先生，弗雷多先生叫您过去，剪彩要开始了！”
艾尔海森道：“你快去吧，这是正事。”
卡维点头：“好的，等一会我再来找你们！”
卡维跟着那人到前面去，弗雷多看到他来了，赶紧把他拉到绸缎后面：“哎呦卡维先生，你总算来了，再迟一会儿就要错过时间了。”
卡维连忙道歉：“不好意思弗雷多先生，我刚才跟朋友说了两句话。”
弗雷多拿过两把剪刀塞给卡维一把：“现在不说这些有的没的了，赶紧，做好准备，要开始剪彩了！”
负责主持仪式的人开始说吉祥话，众人把他们俩围在中间鼓掌庆祝，卡维和弗雷多各站一头，用剪刀对准了绸缎，只等司仪说开始，就一起剪下去。
司仪：“接下来，请建筑师卡维先生，与屋主弗雷多先生，为新房落成剪彩！”
卡维和弗雷多同时剪了下去。
“嘭！”
“嘭！”
随着绸缎上的彩球落进托盘，礼炮声同时响起，众人随之欢呼，可紧随其后的，却是一声怪异而悠长的嘎吱声。
这声音太过明显，饶是现场如此喧闹都没能盖过，一时间喧闹声都小了，众人纷纷四处张望，寻找声音的来源。
“支呀~”
怪异而悠长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所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目光全落在了卡维身后的新房上。
“那是什么声音？”
“什么情况？”
“屋子怎么了？”
卡维感到不妙，那奇怪的声音让他心慌，他匆忙回过头，然后便看到了让他许久都难以释怀的一幕。
那栋漂亮精致的建筑摇摇欲坠，在悠长的嘎吱声中裂开了一道道恐怖的裂缝，然后在卡维视线中，轰然倒塌！
“小心！”
艾尔海森一个瞬移出现在卡维身后，一把抱住卡维，迅速后退。
提纳里一箭射出，将砸下来的石头炸掉，赛诺同一时间提着长枪冲了上去，先扫开了砸向卡维两人的碎石，同时一把拽起弗雷多，迅速退向安全距离。
“轰！”
巨大的声响中，房子彻底倒塌，变作一片废墟。
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
艾尔海森放下卡维，皱眉问道：“你怎么样？”
卡维没有回答，愣愣地看着废墟，像是还没有反应过来似的。
人群中传来骚乱，所有人都在窃窃私语。
“什么情况？房子怎么塌了？！”
“天哪！”
“房子不是才刚刚建好吗？”
“难道房子有问题？”
“……”
混乱中忽然响起一声尖利的哭嚎，弗雷多跪倒在地，痛苦地抓着自己的头发：“房子！我的房子！”
弗雷多痛苦地嘶吼，忽然猛地转头看向卡维，怒吼道：“卡维！我要你给我一个解释！”
卡维像是此刻才惊醒一般，他嘴唇颤抖，后退两步，连连摇头：“不……不可能，修建过程中我全程都在，房子不可能有问题。”
弗雷多怒吼：“但是它塌了！它才刚刚建成没几天就塌了！你跟我说他没有问题？！”
弗雷多手都在颤抖：“是了，是了，房子修建哪儿是那么快的事，明明至少需要三个月甚至更久才能建起来的房子，你却两个月多一点就修完了，这房子怎么可能没有问题！”
卡维急道：“弗雷多先生，明明是你说要——”
弗雷多打断卡维的话：“我是说让你加快，我有说让你偷工减料吗！想要加快的是我，但是承诺加快修建的不还是你吗！”
卡维愣住了。
弗雷多站起来，看着卡维的目光简直在冒火：“我那么信任你，给你最多的摩拉，最大的权限，你就这么回报我的？我要起诉你！像你这样的人，不配做建筑师！”
艾尔海森上前一步把卡维拉到自己身后：“卡维参与设计建筑的房屋不计其数，还从来没出现过这种状况。且不说是你自己要求要加快进度，就算是工程时间缩短了，那也是卡维这段时间不眠不休的成果，你凭什么认为房子倒塌就是他的问题了？”
周围众人觉得有理，态度倒向卡维这边。
“确实，卡维先生是著名设计师，连奥摩斯港都有他参与设计，怎么可能会犯这种错误。”
“刚建成没几天就塌了，卡维先生怎么可能出这么大的问题？哪怕是刚入行的学徒也不会吧。”
眼见周围人态度倒向卡维，弗雷多提高了声音：“诸位！什么叫卡维没出过这种错误！别忘了，当初的卡萨扎莱宫就曾经在即将完工的时候塌掉！”
此话一出，周围所有人的眼神都变了。
其实他们并不是很清楚卡萨扎莱宫修建时的事情，但闻名须弥的卡萨扎莱宫曾经塌过一次，现在的卡萨扎莱宫是后来重建的这件事，须弥人多多少少都听说过一些。
前车之鉴总是人们断定一件事或一个人的有力佐证，一个曾经修塌过房子的天才建筑师在众人眼中，再次造成事故，也不是那么没可能了。
艾尔海森感觉身后的卡维一晃，他立刻转身，就看到卡维面色苍白，神情恍惚。
他立刻扶住卡维，低声安慰：“别听他们的，不管是卡萨扎莱宫，还是这里，事故都跟你没有关系。”
卡维神情恍惚，他艰难地冲艾尔海森笑了一下，声音很低：“或许，真的是我太急功近利，疏忽了。”
艾尔海森：“我说了，这件事跟你没关系。”
弗雷多指着卡维喊：“大家看他那样子！明显是心虚！看呐，他自己也知道是自己的错！我的房子会塌，肯定是他的原因！连卡萨扎莱宫都能修塌了的人，我一个私宅，岂不是更没有安全保障！”
艾尔海森回头怒斥：“那跟你这栋房子的事故根本不是一回事！卡萨扎莱宫出事明明是因为——”
艾尔海森的声音戛然而止，是卡维一把抓住了他的手，用祈求的眼神看着他：“别说。”
卡维声音很低：“别说。”
如果说了，那么他破产、卖掉老屋的事情也藏不住，他一直以来小心维护的尊严和骄傲，也会随之崩塌。
所以，求你别说。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房倒屋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