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该谁吃掉漆黑的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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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维虽然不经常进厨房，但他的厨艺还是不错的，没有被祸害的几道菜都颇为可口。
卡维拎来了两瓶啤酒，两人一人一瓶。
艾尔海森：“你的酒量，似乎不允许你独占一整瓶的啤酒。”
卡维：“说什么呢，瞧不起我吗！区区一瓶啤酒我怎么可能会醉！”
艾尔海森看着正朝一旁的柱子喊自己没醉的卡维，叹气：“你已经醉了。”
卡维：“唔……怎么……可能！嗝儿！我……千杯不醉！”
艾尔海森熟练地收走卡维的酒杯，两口喝掉剩下的酒，给他换上果汁塞回手里，顺手收拾桌子上的残羹剩菜。
他想把那盘做坏了的脆饼珐提一块带走，卡维却死活不乐意，抱着脆饼珐提眼巴巴地看着艾尔海森。
艾尔海森被他看得心软，只好放任他继续和他的脆饼珐提在一起：“留着可以，但不要弄到身上，也不要吃。”
卡维点头点的可认真了。
艾尔海森于是放心的回厨房洗碗。
但他低估了一个醉鬼的行动力。
等他洗完碗出来时，只感到一阵窒息：“卡维！你在做什么！”
卡维正趴在茶几上，伸手在那盘烤黑了的脆饼珐提里扒拉，正试图把碎掉的烤饼拼起来。手上、脸上全是黑灰和酱汁。
卡维大概是真喝醉了，抬头冲艾尔海森傻笑：“你看，宫殿。”
艾尔海森冷着脸过去：“不要乱玩食物，快，跟我去洗手。”
卡维摇头，反而把歪歪扭扭堆起来个“宫殿”的脆饼珐提推到艾尔海森面前，傻笑：“送你的，礼物。”
艾尔海森想说好意心领了但东西他不想要，奈何人能跟个醉鬼讲什么道理？他只能耐着性子道：“好，你先跟我去洗手。”
卡维嘴里嘟囔了几句，摇摇晃晃站起来，然后端起了那盘黑色宫殿。
艾尔海森：“？”
卡维端着宫殿朝艾尔海森冲去，抓起一块黑色的饼干就要喂艾尔海森：“你……吃。”
艾尔海森很久没有这么大惊失色了，转身就跑：“不用！谢谢！放下！”
卡维追着跑：“你吃！”
艾尔海森惊恐地连自己可以用武力制止卡维都忘了，下意识往房间跑并关门，醉酒的卡维动作跟兔子一样快，在他关门之前卡住门缝，往里挤。
卡维声音带着委屈：“我亲手做的！花了好长时间！你、你得吃！”
艾尔海森很想纵容这个小醉鬼，但他清楚，自己如果真低头吃了那漆黑的东西，至少半个月他都得去健康之家报道。
艾尔海森：“你松手！你先把东西放回去，我明天再吃！”
卡维不同意：“不！你肯定，在骗我，明天你，嗝儿，绝对不会吃！”
艾尔海森：“……”
谢谢，我确实不会吃，但你时灵时不灵的机智就不能换个地方用吗！
艾尔海森用力关门：“我不吃！拿走！”
卡维是用手卡住门缝的，艾尔海森一用力，卡维立刻痛嘶一声，皱起眉头。
夹到他了？
艾尔海森下意识松了力气。
却没想到卡维居然趁机发力，一把推开了门，连人带那盘危险物品一块扑了上来！
艾尔海森瞪大了眼：“不——”
卡维扑到艾尔海森身上，冲击力让两人一块重重摔在后面的床上，带着酱汁的漆黑烤饼糊了两人一身一床。
艾尔海森躺在床上，眼神绝望。
死了算了。
偏生这会儿卡维居然摔清醒了一点，看看艾尔海森再看看这满床的狼藉，急忙爬起来：“对不起对不起！我喝多了！”
他其实还是不很清醒，稀里糊涂的把艾尔海森拉起来给他擦身上的酱汁，结果越擦越脏。
艾尔海森麻木的拉开他的手：“没事，收拾一下，你先去休息。”
卡维：“你的床被弄成这样了，你怎么睡啊，换洗的床单被褥都拿去洗了还没干，也没法换啊。”
艾尔海森无动于衷，换不换洗的，对现在的他来说没有任何意义，他冷漠道：“哦。”
卡维费力想了好久，用他那醉酒后有些迟钝的脑袋想出了一个解决方法：“要不，你先睡我房间？”
艾尔海森道：“不了，我睡你房间，你睡哪里？”
卡维理所当然道：“和你一起睡啊。”
艾尔海森感觉自己的神经再一次受到冲击，他艰难地拒绝：“不用。”
卡维：“为什么？你嫌弃我？”
艾尔海森：“没有。”
卡维：“你不嫌弃我，你为什么不愿意睡我房间？”
没人知道醉鬼的逻辑，就像没人知道不愿意睡他房间和嫌弃他之间有什么必然关联一样。
艾尔海森想要拒绝，但卡维固执地盯着他，甚至眼眶含泪，泫然欲泣。
拒绝的话就这么被咽了回去，艾尔海森深吸口气，他清楚，如果自己今天不答应卡维，今天晚上自己就别想睡了。
——
艾尔海森拉扯着小醉鬼跟自己一块洗完澡换了衣服，让小醉鬼躺下呼呼大睡，自己躺在他旁边，睁眼看天花板，没有半点睡意。
以前卡维的酒量也不好，但至少不会撒酒疯，今天这么任性的模样实在是少见，也不知是今天的酒度数太高，还是卡维有什么心事。
卡维为什么会拿烤黑了的饼干去搭宫殿？建筑师的职业病在喝醉的时候依旧那么严重？
他以前是不是干过类似的事？用脆饼珐提里的饼干做建筑模型？
睡在旁边的卡维忽然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什么。
艾尔海森凑近：“什么？”
卡维声音含糊：“卡萨……卡萨扎莱宫……”
卡维不知道梦见了什么，迷迷糊糊地道：“卡萨扎莱宫……礼物……”
“礼物……送给……海……”
艾尔海森感觉心脏像是被人一把攥住，猛地抽动一下。
他突然明白，卡维为什么一定要让他吃那道菜了。
那道脆饼珐提才是卡维真正想要送给他的礼物，他用烤饼搭建的不是普通的宫殿，而是他今生最得意的作品，卡萨扎莱宫。
他将他今生最得意的作品作为礼物，只为感谢在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艾尔海森低头看向熟睡的卡维，轻声问：“你是这么想的吗？在你心里，我是否确实对你十分重要？”
可惜卡维不会回答，熟睡的他换了个姿势，继续徜徉梦乡。
艾尔海森轻叹一声，唇角略微上升一点。他靠近了些，让两人的枕头靠在一起。
答案其实并不重要，他们现在在一起，就足够了。
一夜好眠。
次日。
阳光透过窗户上的彩色玻璃照亮室内，艾尔海森睁开眼，感觉自己如被沉重的命运压迫，喘不过气来。
艾尔海森低头，那沉重的命运长着一头温柔好看的金发，毫无形象地趴在他胸口，睡得正香，因为姿势不对小嘴微张，一点可疑的水渍留在了艾尔海森胸口上。
艾尔海森：“……”
艾尔海森叹气，捡起被踢到床尾的枕头，把卡维放在自己身上的腿拿下来，再把卡维规规矩矩塞回被窝。
卡维睡的很香，被这么折腾也没有醒的意思，艾尔海森帮他把嘴角的水渍擦掉，看着熟睡的卡维，忽然低头，蜻蜓点水一般亲了他一下。
“早安，卡维。”
——
作为独立的建筑设计师，卡维的日常工作就是到处接委托，一遍遍改方案跑工地。
之前因为受伤，他不得不在家休息了一个月，将受伤前的几个委托做完收到尾款后，勉强还上了这个月的欠款，钱包又即将见底。
他得想办法再多接些委托了。
好在人的名树的影，作为须弥这一带最出色的建筑设计师，他并不缺人找他下单，很快就有人找到他，邀请他帮自己设计住宅。
是一栋小型私人住宅，须弥城非常普通的住宅样式，随便哪个普通的建筑设计师都能胜任。
卡维本想拒绝，请对方去找其他设计师，免得浪费金钱，对方缺坚持要让他来设计，并表示钱不是问题，自己仰慕卡维许久，只要能让卡维帮他建一座房屋，花多少钱他都乐意。
对方盛情难却，自己又正好缺钱，卡维就答应了，为了对得起这笔不菲的佣金，他尽自己最大努力，给对方拿出了一份非常优秀的设计图。
对方对这份设计图非常满意，直接将佣金与房屋建设的其他款项全都打给了卡维，让卡维全权代理，帮他修建房屋。
这么爽快大方的甲方爸爸，真的全须弥都难得一见了。
卡维自然是一口答应下来，拿着甲方给的款项，上上下下的张罗着买材料，找施工队，有时候太忙，甚至直接吃住都在工地。
只要这一单做成了，下个月、不，下下个月的欠款都不用愁了！
——
艾尔海森已经很久没见着卡维了，他这段时间早出晚归甚至不归，连他平时最爱的啤酒和点心都不能吸引他留下。
这让艾尔海森表示很不习惯，卡维不在，他的生活变得太安静了。
艾尔海森有意算了卡维回家的时间，提前下班做饭在家里堵住了卡维，以饭已经做好，吃了饭再走为由，总算将卡维留了下来。
饭桌上卡维非常兴奋，拿着图纸向艾尔海森介绍他的工程。
“你看，这屋顶，还有这廊脚。”
卡维指着图纸兴奋道：“漂不漂亮！我跟你说，这次这个屋子，虽然规模上比不上卡萨扎莱宫，但内部细节一点不差！在同类型的民宅里，绝对是一流的！”
卡维满眼都是图纸中的建筑，对于一个艺术家来说，作品便是他的孩子，倾注的心血越多，寄托的情感也越深厚。
卡维感慨道：“我已经很久没有去设计普通民宅了，但这一座，哪怕跟我以前设计过的其他大型建筑相比，其精美程度都不遑多让！”
艾尔海森嗯了一声：“什么时候能竣工？”
卡维笑道：“好东西总需要时间打磨不是？就算现在有各种建筑器械协助，至少也还得三个月才能初步完工。”
几个月时间建起一栋房子，这其实是非常快的了，显然卡维在这件事上付出了极大的努力。
艾尔海森点头：“嗯，但工作之余还是要注意劳逸结合，不要总睡在工地，多回来休息。”
卡维点头，把剩下的烤肉卷几口塞进嘴里：“对了，等工程完工，你要不要来参加剪彩？”
卡维道：“相信我，你绝对会喜欢我的作品的！”
艾尔海森唇角微勾，点头道：“当然可以。”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该谁吃掉漆黑的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