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篮】葡萄酒 汤豆腐》葡萄小蛇

7、山药枣泥糕

　　“什么！你居然真的送出去了，这也太勇了吧林葡萄，是我小看你了啊！”上衫空音激动地叫了出来，抓着林葡萄的肩使劲摇。
　　“喂喂，我要被你摇晕了啊。”林葡萄灵活地闪身，逃出了上衫空音的魔爪，说道，“怎么了呀，比我还激动，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给他送曲奇了。”
　　“那可是恋爱幸运曲奇诶，这算是明晃晃的暗示了吧！我就不信赤司不懂你的意思。”上衫空音一脸笃定，接着说道，“虽说这赤司向来不近女色，也从来没表现出会谈恋爱的苗头，不过我们一致觉得他对你是特别的。你说，这像不像少女漫，高高在上的冷漠会长大人偏偏只对天然呆的笨蛋元气女主温柔。首先赤司是当之无愧的大男主，而你嘛，也确实很符合女主人设，又天然又元气，不过比那些漫画女主聪明一万倍就是了。”
　　“你声音小点啊。”林葡萄连忙上前捂住上衫空音的嘴，急切地追问，“还有，你给我解释清楚，什么叫‘我们一致觉得’。”
　　“唔唔…唔。”
　　林葡萄松开手，用眼神警告好友不许太大声。
　　“呼…好狠的女人，你这是想闷死我是吧。”上衫空音低声说，“就是我们学生会的几个啊，别说是我们几个女生，连健太和秀一这么神经大条的两个人都感觉到你和赤司俩人不一般了。”
　　“啥不一般啊……我怎么完全没发现。”林葡萄忽然反应了过来。
　　“怪不得那天吃完烤肉，你们故意走这么快，把我和赤司落在后面。好哇，你和他们偷偷谋划还不和我说，还是不是好兄弟啦！”林葡萄眼带幽怨，仿佛在控诉上衫空音的“背叛”。
　　“哟哟好兄弟，要不是我们几个给你俩创造独处机会，你确定你会在我们面前给赤司送恋爱幸运曲奇？”上衫空音笑得嚣张极了。
　　“你就没发现赤司只有对你才会直接叫名字吗？”上衫空音神神秘秘地说，“同样都是学生会的，我们和赤司也接触不少，但是除了你以外，他对其他女生都是叫姓的。而且，我们总觉得他有格外关注你。”
　　“那是因为我和他国中都是帝光中学，所以更熟络一些吧！”林葡萄下意识反驳，“况且，我怎么没感觉他格外关注我，反倒是我在格外关注他啊！”
　　“你们中国有句老话叫‘入局者迷，旁观者清’，恐怕说的就是你这个情况吧。”上衫空音高深莫测地捋了捋不存在的胡须。
　　“行啊你，懂得倒是挺多。”林葡萄笑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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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话里—
　　“我觉得空音酱分析得没错。”原理纱说道，“你还记得闲院薰吗？那个连续当了三年校花评比榜首的女生。”
　　“确实有印象，是个气质高雅的大小姐，学习成绩也很不错，一向在帝光很出名，几乎大半个学校都认识她。”
　　“没错。听说她家和赤司家是世交，和赤司也兴趣相投。两人都精通将棋，都是弓道部的。按理来说，她和赤司应该关系会比较好，但是赤司遇见她时喊的可都是‘闲院桑’，在部活时遇到了，赤司面对她的态度也和其他人没差别。但是，赤司却叫你‘葡萄’，而且你说这是他主动提出来的。这还能说明什么？他肯定对你不一般啊！”
　　“人生几大错觉之一就是‘他（她）是不是喜欢我’啊，我还是想先观察一段时间，看看赤司的态度。万一只是我们误会了，那不就失望透顶了。不过嘛，我还是会努力的，与其自我攻略，不如直接行动。”林葡萄说话冷静，但实际上不免地心乱起来。
　　“还赤司赤司呢，差不多可以改口叫征十郎咯！”原理纱再了解林葡萄不过，知道她只是看起来无比理智。
　　“有进展立刻告诉我啊，我这等着听你们两个的连续剧呢！”
　　“……小纱，你觉得赤司征十郎能那么轻易被攻略吗？”
　　“但如果是你的话，肯定没问题了，别辜负大家的期望，早日抱得美人归哦，葡萄酱～”
　　挂了电话，林葡萄觉得这事还是得慢慢来，她的确能隐约感觉到赤司对她的态度与对其他人有所不同，但她还不至于自以为是地觉得赤司对自己有意思。毕竟赤司征十郎这人实在难以琢磨，看起来温和有礼，实则性子冷淡。倒不如先想想下次给赤司征十郎送点什么点心好，林葡萄想给赤司送点心，并不是怀着刻意接近的心态，而是像一只小狗得到一根火腿肠后，想要与相依为命的另一只小狗一起分享，真诚地想把美好的东西赠与重要的人。至于最后是否真的能如愿以偿地和喜欢的人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校园恋爱，已经不在林葡萄的纠结范围内了。
　　说到底，她还是有些退缩了，越是熟悉起来，越发现赤司征十郎实在是她难以掌握的。她当然对赤司怀有热切的喜爱与欣赏，但如果对方没有回应，她这种单枪匹马直向前式的感情也会慢慢后退到起始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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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办公桌上的小盒子，赤司征十郎陷入了沉思。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林葡萄不再装饰上那写些掺着金色丝线的闪闪发光的蝴蝶结了。也许是嫌系蝴蝶结麻烦？但她也不再单独给自己送精心制作的点心了，大多数时候是一块儿分给学生会的朋友们。而每次见到林葡萄时，她依旧双眼晶亮地流露出毫不掩饰的欣赏。从小见惯了异性释放的好感，赤司征十郎从一开始就能清楚地感受到来自葡萄的喜爱是无比真挚的。这份感情现在依旧热烈，但似乎少了一分执着。
　　待回过神来时，赤司征十郎才发现原来自己为这事纠结了这么久。他有沉重的责任负担与明晰的人生规划，每日的行程几乎要精确到每分钟。为无关紧要的人或事浪费时间是他决不允许的，从国中开始，他就很少这样做。不过，他必须再次好好思考，有关林葡萄的事是否真的是无关紧要，还是无形之间已在他心中占据一席之地？
　　可以肯定的是，在彻底搞清自己的心意之前，他不太愿意看到林葡萄就此放弃。
　　拆开盒子，是一小块儿以前从没见过的糕点，被压成了古典的花形。见此，他了然这便是葡萄的故乡华国特有的点心。糕体入口即化，搅打成泥的山药伴着奶香，柔滑甜润，又有扑鼻的枣香。红枣被细细皮去核，因此山药糕内的枣泥馅细腻无渣，其特有的酸甜令人口舌生津。
　　赤司征十郎虽不嗜甜食，但家里的厨师精通西式日式的点心，他也尝过不少精品。刚一入口，他便分辨出这枣泥必定是手工炒制，而不是随意从超市买的流水线半成品。正想着林葡萄一定又花了不少时间心血做这山药枣泥糕，便听有人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赤司君，这份关于社员经费审批的文件需要你签字。我已经做完了报表，发你邮箱里了。”林葡萄说着把文件放在了赤司的桌上，瞥见自己送的山药枣泥糕被咬了一口，放在赤司的正前方。
　　赤司迅速翻看完文件，利落地签了字。林葡萄做事向来让他放心，事事考虑周全，甚至学校里各个与她接触过的老师们都赞不绝口，说学生会有个能力出众的主席预备役。明明在帝光时，她并未参加过任何社团或学生组织，今年却能够在加入学生会后的短短几个月内成长如此之快。学生会向来是洛山的焦点，大家除了处理工作外，还需与各种各样的老师学生打交道，若是没有卓越的领导能力，便难以服众。而林葡萄待人接物都不显青涩，有时面对个别几个心高气傲不愿配合的班级负责人，她自有一番手段来应对。
　　林葡萄好像一颗宝石，几经打磨，闪耀出夺目的光芒。
　　他越发期待林葡萄未来的模样。
　　“葡萄桑，山药枣泥糕很好吃。”他抬头道谢，“我不擅长烘焙，所以只能用别的东西来感谢你了。”
　　赤司征十郎起身，从墙边的柜子里拎出一个袋子来。
　　看清袋子上的图案，林葡萄的双眼瞬间闪亮—正是少年Run出版社的30周年纪念礼品袋，只有购买了《齐日南雄的灾难》续篇特别版的读者才会得到赠送。她一向是这一系列的忠实粉丝，收集了不少周边手办，而且她莫名觉得超能力者齐日南雄和赤司征十郎莫名相像。这次出了特别版，林葡萄自然是想买到的，哪知特别版是限量发售，全靠预约时能否抽签抽中。很遗憾的是，她叫了所有朋友一起帮忙预约，也没能抽中。
　　赤司征十郎见林葡萄的眼神几乎要黏在袋子上，于是左右晃了晃袋子。
　　林葡萄的脑袋也随着袋子左右晃。
　　赤司征十郎不禁想起自己幼时养过的一只小猫，只要拿条小鱼干逗它，它的脑袋也会随着小鱼干而动，可爱极了。他没忍住低低地笑出声。
　　听到笑声，林葡萄反应过来自己蠢蠢的反应，一股热意爬上了双颊，不再去看那袋子。
　　“先前听说你没买到这套漫画，似乎不太开心。我托人找了找，发现有人多买了一套。虽说算是二手，但是原主人没有拆封，希望葡萄桑不要介意。”赤司征十郎温声说道，像在安抚少女羞愤的情绪。
　　“怎么会介意！我简直太开心啦！我说这个少年Run偏偏要在周年纪念的时候搞饥饿营销，之前怎么也买不到特别版真的快难过死了，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得到。赤司君，你是我的天使吧！”林葡萄接过袋子，激动得不行。
　　赤司难得看到林葡萄在他面前情绪如此外放的样子，心中有些遗憾怎么没早点送出漫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