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官发财死老公》他不会

9、输了 倒台

　　夏夜刚飞上院墙就远远看见渔九押着那采花盗跪在皇太子脚边。
　　那贼子被世子亲卫渔九捉拿住，此刻刀架颈侧，跪扑在地上，簌簌发着抖匍匐着想抓住太子的金丝黄靴。
　　待沈樹重返，便向太子问过礼后就直接带着人去往刑部，那厮贼人更是哀嚎凄凄。
　　夏夜站在太子身后，安静等待，始终不见太子说话，刚想问，就见太子头也不回的开口下令：“今日世子带兵劫走孤东宫护卫，孤特命夏侍卫为钦察使捉拿宁王府世子。”
　　夏夜凝视太子背影，须臾，跪下领命：“属下遵命。”
　　刑部主事正下台阶迎宁王世子，突然一阵快马加鞭疾来，众人转身只见一黑衣蒙面之人位于高马之上，左手拽住缰绳，右手将一黄色绢布高举过头，“奉太子谕令，扣押宁王世子！”
　　沈樹深深的看进夏夜的眼里，夏夜也回视扫了他一眼便不甚在意的下马将谕旨交与刑部主事。
　　只见那大人不过须臾便开口，
　　“拿下。”

　　宣政殿。
　　宁王跪在大殿等了半柱香，才见圣上现身，慌忙嗑了几下才抬头，“陛下，我儿万不敢捉拿太子侍卫，其中定是有误会啊陛下！”
　　圣上正欲宽慰他几句，就见太子急急的赶了进来行礼，“儿子跪见父皇。”
　　圣上抬了抬手，“你倒是将来龙去脉细细说与朕还有你皇叔听。”
　　“父皇，皇叔，世子表弟说奉您的旨意来东宫搜那采花贼，可那采花贼不日前已伏案，今日带走的乃是我东宫院墙的影卫。”
　　“陛下，坊间皆传那日采花贼实乃傀儡陛下明鉴呐。”宁王言辞激动。
　　太子：“皇叔有所不知，当日那采花贼确是无误，坊间的传闻也只是传闻罢了。”太子将一幅画卷跪交于圣上，待圣上展开阅览，太子又徐徐解释，
　　“坊间流言四起，皆是有人指使，恐世子表弟也是信了流言才带兵进了东宫搜人，可儿臣分明告诫表弟捉拿之人只是东宫影卫，表弟还是一意孤行带走了人，皇叔，世子表弟恐怕要给二臣一个交代。”
　　殿中安静了片刻，圣上将画扔在地上，骤然撕裂缺口般发出声响，宁王跪着上前将其捡起，一丝不苟的查看起来。
　　皇帝：“今夜证实那采花贼确已伏诛，担保采花贼就是灵花寺那小贼的是何人？”
　　太子矮身躬下腰，恭敬答：“禀父皇，是灵华寺救驾的俗家小弟子，那日我已收他为东宫影卫，正是他与今日被捉之人熟识孤才确信世子表弟抓错了人。”
　　“刑部来禀说他能担保证明采花贼确是灵华寺之人。”皇帝看向太子。
　　“是，遭采花贼糟蹋的几名女子中有一位是宫中画官，她画下肖像之后给其他受害女子看了画，都说确是此人。”
　　“只是那画官女子作了画之后便投了湖。”太子补充。
　　皇帝看向宁王，宁王捧着手中画幅，忙道“陛下，画像之人已自尽，如何能证明这画的真假呢？”
　　太子禀道“既女子乃宫中画师，将她平日的画作拿出来鉴定此画的真假遍是。”
　　刑部热热闹闹的聚集了宫中派过来的鉴画师，众人仔细端详半刻钟后纷纷点了点头。

　　刑部大牢从外打开，皇太子亲自对着里面还未换上囚服的官袍之人念道：“宁王世子办事不利，误闯东宫，择日处死。”
　　一身暗红官袍之人死死盯住念旨之人，像是仔细分辨什么情绪泄露，随后他冷淡的开口求饶，嗓音低沉，一字一句：“殿下饶命。”

　　翌日，东宫影卫立功，圣上特命其押犯人就斩，夏夜身穿官服，头顶官帽，坐在马车里缓缓前往刑场，身后囚车里那人目光直直追随在马车上。
　　行至囚场，马车里的一只玉手掀开了帘子下了轿辇，沈樹远远看见他未着面纱的侧颜和脖颈，只见他一步一步走到主位上转过身来落座，也正面迎上了沈樹的视线。
　　夏夜第一次没有蒙面的对上此人，二人眼神在空气中似是若无焦灼了火花。
　　来人押过沈樹到刑台跪下，众人皆围着看戏，只疑惑那锦衣官袍的钦察大人为何迟迟不落牌。
　　站在夏夜身旁的官吏低头小心翼翼的问：“大人，何时斩首？”
　　沈樹背对着那人却听见了他轻轻开口：“时候不到。”朗朗声音丝丝缕缕绕进了他耳中。
　　日头正盛，沈樹侧头先是看见了那头顶官帽之人额侧沁出了细细的汗，然后是眼睛，但却和那人的目光又撞在了一起，沈樹眼里的景象徐徐扯开了一个笑容。
　　然后是一道令牌落在了地上，从那人纤纤玉骨的手中落下。
　　身后一阵风拂起，是屠夫举起了刀，周遭熙熙攘攘喧闹了起来，沈樹的嘴角也徐徐扯开。
　　“刀下留人！”
　　沈樹抬头冲夏夜挑起戏虐的嘴角。

　　天牢。
　　“太子殿下费劲周章绕了一圈就是想跟我讨要兵甲。”沈樹以肯定的语气问道
　　“天下除了你胆大包天私囤兵甲，孤是再找不到第二个像你这般的买家。”皇太子狭促的笑眼打量面前这个狼子野心之人，“不过孤并没有告发你，是给你机会，你若不肯，今日走下刑场明日再走回去也未尝不可。”
　　“臣不敢不从。”
　　“哈哈哈哈哈，那孤明日等你把兵甲送到东宫，便是你刀下留人之际哈哈哈哈哈。”
　　沈樹看着皇太子离去的背影，也是，皇太子疑心病重，便是要沈樹老老实实完成任务再救他，同样，这也是他皇太子的诚意，他若不救，二千兵甲也休想纳入东宫。这是他能给出最大的诚意，也是双方心知肚明的博弈。
　　沈樹跪在大堂，身侧是他的父亲宁王，“臣弟跪谢陛下开恩！”
　　圣上只是摆了摆手“太子既有心留人，你且去立功戴罪便是。”
　　太子带着夏夜退了下去，转身经过沈樹身侧：“世子与皇叔好好叙旧，孤在东宫等你。”
　　沈樹随宁王回了府，渔九将二千兵甲的卖身契送去了东宫。
　　“世子为何不亲自送来？倒是叫你跑腿，当孤这东宫当作儿戏吗？”
　　渔九躬身作揖：“世子被王爷束足宁王府领罪，方才命卑职向太子转交此物，望殿□□谅。”
　　皇太子轻蔑的笑开：“孤今日就不打搅皇叔与表弟天伦之乐，不过明日，让他亲自来东宫请罪。”
　　“殿下，明日您要进宫面圣。”太监细声提醒道。
　　“孤倒忘了，那明日让沈世子到皇宫门前候着孤。”
　　翌日。
　　皇太子请了安跟其他两位皇弟一起退出大殿，往出宫大门走去，心中盘算起若是见不到沈樹，那么………忽听闻一阵喧闹杂乱：“有刺客！有刺客！”
　　同行的鄂王和光王纷纷道“太子皇兄，我们还是回去看看吧！”
　　皇太子朝前方迎他的夏夜快步走过去，对夏夜附耳嘱咐了几句便领着二位皇弟往回赶去，夏夜很快跑到宫门前，远远看见沈樹背身而立，他走了上前，正色道：“殿下命我传几句话给世子。”
　　背对着他站立的世子回过身，打量他，“声音恢复得不错。”
　　沈樹不放过他表情，“所以你是报恩为太子卖命或是有别的图谋。”
　　夏夜淡淡回望他不加掩饰打量的目光，“殿下要世子拿……”夏夜瞳孔放大，眼里全是不敢相信，身体慢慢倒了下去。
　　宫中，武惠妃正在告发太子谋逆，此时太子和二位王爷闯进了皇宫，还未来得及行礼，就听见武惠妃高呼“太子造反！”，皇太子正欲开口，便见四周皇家禁军已围了上来。
　　皇太子立刻跪下“父皇！儿臣绝无谋反之心，今夜听闻父皇遇袭这才冲进宫来想要确保父皇安全！”突然听见一阵兵甲声响，皇太子震惊转身看见一众铠甲士兵冲了进来，沈樹押着夏夜走到御前跪下：“陛下，太子殿下带二千兵甲入宫，微臣在宫门前协同禁军拦下了剩余人数，这几十士兵随同太子府上亲卫不知何时潜入宫中，只是这领头亲卫临阵倒戈，微臣只好扣下他请陛下发落。”
　　皇帝摔了茶杯，碎片溅到皇太子脸上，血流和着滚烫的水流斑驳而下。皇太子嘴角抖了一下，不知是烫的还是冷的。
　　很快收敛情绪，太子沉声，“父皇，宁王世子污蔑儿臣，这些士兵根本不是儿臣府上，定是这贱人私藏兵甲构陷儿臣！”
　　沈樹朝太子投去一丝注视，“这些兵甲的卖身契是否在东宫，是否盖的东宫私印，陛下彻查可知，若是误会也好还了太子清白。”
　　太子缓慢转过头，阴郁的看向沈樹，眼里是泣血的一抹红。
　　大殿中等待了许久，安静又蚀人的气压弥漫。
　　皇家禁卫军终于携带着某一些注定的结果回到了宣政殿。统领将在东宫搜到的卖身契呈给大太监，待圣上查阅。
　　武惠妃哭着哽咽：“臣妾只当太子带兵入宫，不曾想太子殿下竟然私藏兵甲。”
　　太子跪趴在地上微微抬起头扫视了一圈，突然看向夏夜，见人被刀架着却是一声不吭，皇帝也顺着他的视线也看了夏夜：“朕记得，你是东宫侍卫，可有话要陈？”
　　沈樹恭敬道：“此人身患哑疾，陛下忘了。”
　　夏夜轻轻闭了眼，摇了摇头以示作答。
　　翌日，皇帝颁布了废太子昭令书：
　　太子李瑛潜构异端，顷在东都，颇闻疑议，废黜太子之位，废为庶人。
　　坊间皆是传闻废太子潜通宫禁带兵进宫被圣上当场拿下，而后又彻查太子私藏二千兵甲。
　　东宫倒了台，一时人心惶惶。
　　寿王李瑁向圣上举荐宁王府表弟沈樹收拾东宫残局，圣上思虑再三宁王府世子到底是戴罪立了功，便是先前对此人多有疑心，现下也不能随便打发了去，倒不如就趁此看看他收拾残局的表现。况且寿王自幼养在宁王府长大，同宁王府上的世子关系亲近并无不可。
　　沈樹奉旨流放废太子同党薛愿，将将踏回京城，随即收到命令，皇帝命他负责清除东宫余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