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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废太子 废太子 ...

  •   沈樹再次踏入东宫,遣散了不相关仆从,将一众与太子来往甚密的手下一个一个送去刑部,回皇宫交差时特意向皇帝求了个人,圣上应允了,称那人在最后指认废太子也算是将功补过。
      回到宁王府时,宁王让仆从过来别院儿请了沈樹一同家宴,沈樹一波三折终究是在圣上面前站住了脚跟,府上姨娘们也不敢对他说三道四,倒是宁王妃元氏在宴上说道了沈樹几句,宁王也仔细嘱咐他日后老实办差不容再有异心。
      此话一出席上诸位姨娘和小辈面面相觑,不敢多言却又像是猫足了气儿一般看戏。
      沈樹宴后只敬了宁王一杯酒,随后便离了席。
      渔九跟着退下,“世子,可是去水牢?”
      沈樹:“带上吃食。”
      水牢门吱呀作响的开了,夏夜没在水中打坐,听见声响睁开了眼。
      沈樹示意看守侍卫放饭,夏夜望着人,没好脸色,叹气道:“绕了一圈还是逃不过世子妙算,不用惺惺作戏了,不如世子直接与我谈条件吧。”
      自太子被废,夏夜便被押到了此处,恐怕那世子爷近日得皇上高看,忙得落不下脚,将他忘在此处。
      夏夜发觉在水中泡久了身体每况愈下了,尤其膝处近日时常僵硬浮肿,不似从前灵巧轻盈。
      思及此他隐约又感到了膝处不适,手慢慢覆在膝上按揉。
      沈樹偏偏看见了他一瞬的簇眉,游刃有余说道:“你若当真破釜沉舟,决意离开此处,那就拿你父亲的兵符来换。”
      “哈哈哈哈,原来世子爷还没死心,就不怕我告发你谋逆之心昭昭吗?”
      “如果你能告得倒我,你大可一试。”
      夏夜当然不能,此人办事滴水不漏,废太子与他周旋数日却是落得人去楼空,此人倒是风光不减从前。
      夏夜自诩拿人钱财替人办事,对废太子并无恻隐之心,可临了自己却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夏夜自觉愧对废太子,他想为他报仇,也想离开长安,想要自由。
      对,他还有很多想要做的事,所以不能在这里苟延残喘。
      临走前,夏夜提了提缰绳回头看了看,这里兜兜转转与他交集最多的依旧还是那个沉如潭水的世子爷
      到底,怎么才能扳倒此人。
      终是挥了马鞭,离开长安。
      终于回到了天狼山,夏夜成长到五岁的故里,其实他自是记得自己是送往朝廷为质的二王子。只是当年路遇山匪和同行之人走散,跌跌撞撞又被妓院的舞妓收养几年,那养母早逝了,他又落到了魔教,从人人使唤的小奴才一步一步杀了一条沾腥带血的路,踏上魔教教主的位子。
      大佐荣日日盼着再见小儿子一面,终是在夏夜赶回来的那天见着了面也没了气儿。
      夏夜的哥哥大武艺成为新王,带着夏夜办理父亲的后事。
      夏夜也在天狼山戴孝三年不曾离开。其间大武艺想继续走老路送夏夜去朝廷为质,巩固自己的新政权,只是那唐皇竟默许了夏夜三年戴孝。
      终于到了三年期满,大武艺召见了夏夜表示择日便将谴他入朝为质。
      夏夜点了头,三年了,他也该去向一个人讨债了。
      回到京城后,唐皇接见了夏夜,三年前便收到夏夜信件向唐请罪说自己不记得少时事情,故无意隐瞒身份。唐皇未怪罪于他,不日便召他宿卫京师。
      只是到了领衣服的地方才知如今京师统领就是宁王府沈世子。
      夏夜拽进了衣服,慢慢换上京师的衣服。
      近日寿王遇刺,沈樹特请了命将夏夜派去了寿王府,夏夜想莫非沈樹效忠的正是这位未来的太子。
      自三年前废太子,皇帝迟迟未封新太子,肃王李亨,寿王李瑁皆在皇帝考察范围。
      寿王母妃武惠妃更是着急。
      皇家礼佛这日,夏夜跟在侍卫队里,远远看见沈樹身穿红色刺金官服。
      寿王在回程路上对皇帝说起家中失窃一事,想向请皇帝借几个大内高手。皇帝听闻便打发给沈樹办理,沈樹骑着马走过京师队伍,路过夏夜时,抬马鞭点了出列,于是夏夜稀里糊涂当差第一天就暂时告别了皇宫。
      最后并没有跟着队伍返程,而是跟着寿王的马车去了寿王府。
      夏夜躺在屋梁上百无聊赖数星星,既然暂时都不会去皇宫,那么是不是可以利用有限的时间在宫外做点什么。
      接连数日过去,夏夜每晚宿在屋顶尽职尽守却是怎么也发现盗贼的半根头发。寿王也没没有格外嘱咐什么差活儿,也不限制他出门,只消他夜里看家护院平日出门随同罢了。思及此,夏夜换了身衣裳出了寿王府。
      到了极乐楼,夏夜将一副画将与头牌,又拿过一袋银子光明正大的上楼点了两位妙娘子。
      晚间才从极乐楼出来。
      民间兴起一个传闻:说是极乐楼的新晋花魁作得一手好画,特在乞巧节当日邀请世家公子对画。
      有王爷乃好色之辈,特意前去对画,只听闻当日见了画之人皆是评那花魁抄了宁王的画,这件事终是传到了宁王府。
      宁王带着元氏特意请了花魁到酒庄对画,一看竟真是宁王那副春花图,便是拦住那姑娘不让人走,又请来几位鉴画师鉴画,众人最后硬着头皮道那花魁姑娘的才是真迹。
      此事就此在民间盛传了起来,说有一花魁手里有着汉时诸多真迹,引了一帮书生公子纷纷前去拜访,最后又高价买了姑娘的珍藏。最后一个世家公子离开后,屏风里走出一个水蓝身影,“俨心姐姐方才唬人一套套的,叫我都差点信了去!”
      见夏夜手扇着风,俨心拿出捐步上前为他额前拭去了汗珠,然后看见这浑不吝小子眉开眼笑冲她起腻“姐姐最好了。”
      “饿了么,我叫文竹端你最爱的叫花鸡上来?”
      “好!”
      俨心这才笑开了来。
      翌日,几个官服之人跟随沈樹走进极乐楼,那嬷嬷只听见为首的那位长身玉立的公子点了俨心的名字。
      沈樹回宫面圣时被圣上点名去处理近日经常闹得沸沸扬扬的假画事件。
      那花魁姑娘面圣时颤颤巍巍磕头“民女不知画作是假画,宁王和宁王妃为民女作了保,民女才放心的卖了画。”
      皇帝看沈樹,沈樹答道“家父作保之事民间已有传闻,未彻查之前,臣不敢妄言。”
      宁王和宁王妃先是声势浩大的在酒庄鉴画,当日见者甚多,而后又买下了花魁的画幅,每逢宴席都拿出来与各位文人赏画,人人只道宁王亲口为那花魁作了保。
      不日便是宴会,皇帝思及宁王闹得笑话,未曾邀宁王府出席,本念着寿王少时养在宁王府,前几日又在宁王府住了几日,皇帝决定寿王也不出席,只是这事被武惠妃得知之后,像皇帝哭闹了几日。
      宴会上,寿王没来,寿王的王妃杨玉环倒是奉了礼品交与掌事公公,想跟陛下问了安再走,夫君被皇帝禁止入晏,武惠妃也与陛下不睦,寿王思来想去还是让妻子代为请安。
      与华灯初上的皇宫不同,沈樹在极乐楼和这位名唤俨心的花魁对质了半柱香,依然没有进展。
      沈樹耐心正要告罄之际看见桌上的几幅画,又拿起来看了看,蓦然间盯紧了这几幅画的线条,发现各幅画作各有不同,但是线条的起势和收笔都高度重合,沈樹拿过画一一叠在一起更是认定了这几幅仿画出自同一人之手。
      那日点了这位姑娘当场作了一夜的画,虽然当日未看出任何端倪,现在想来这几幅画的收势绝不是面前之人。那夜他盯了女子一夜作画,现在仍能记起她的下笔和收笔。
      绝非同一个人。
      沈樹站起来带走了一幅画,渔九命侍卫松了花魁姑娘的绑。
      沈樹回到宁王府时看见宁王,宁王却是看见了他手中的画,想起自己被妓子骗得晕头转向。
      沈樹却是打量了一会开口,“父亲买下的那幅还在吗?”
      宁王气得扔给下人烧了,沈樹问起才叫了下人过来问话,下人忙道刚刚仍进了火盆,不想那料子烧不透净,正想拿出去丢掉。
      沈樹面色一凛,烧不透的料子,他赶过去看到了那确实烧不透的黄金纹理,金丝走线在烧过的黑痕上依然模糊可见形状,龙。
      当今世上可以用龙纹的除了皇帝,便是,皇太子。
      不管作画之人究竟是谁,画布却是出自东宫,那么足够了。
      不论站在台前舞龙戏凤的是何人,他背后的人都是东宫,是皇太子。
      现如今废为庶人,依旧潜构异端,引朋进党,祸乱朝政,况且,当日拿着一副仿画欺瞒君主,谋陷弟兄,儿戏宫闱,如此这般,皇帝定不会放过。
      天宝三十七年,太子瑛,赐死。
      皇帝又召见了沈樹,让他送废太子的遗孤到各位皇子府中抚养。
      共六个小子,沈樹一一送到各位王府,此时一个小孩抓着袖中的匕首冲沈樹刺了过去,沈樹打落匕首,眼里看不出怒意,却是吓得小孩后退倒地大哭了起来,此时一个身影快速闪了进来抱起小孩又飞出了轿撵,稳稳站在寿王府门口。
      沈樹看着来人的眼睛,突然笑了一下“见到你,我就觉得是你。”
      他这话说得不明不白,可夏夜只是稍稍顿了顿便明白他说的什么。
      沈樹踏下轿撵“在东宫为废太子作画,在宫外制造假画风波的是你。”
      夏夜只是为小孩捻好衣领,抬手摸了摸他的脸侧安慰他别害怕。才慢条斯理答了一句“没有证据的事情,世子爷慎言。”目光从小孩脸上转到沈樹脸上时,温柔荡然无存。
      沈樹走近了几步,正欲伸手,突然夏夜攻击了他,沈樹抬手还未落下,就听见猛烈的咳嗽声,那小孩竟倒地不起,嘴巴咳出了鲜血。
      闹出这么大动静,寿王府门口的侍卫纷纷上前来却正撞见了小孩断气的一幕。
      寿王也随着侍卫的禀报出了门,只见他徐徐开口:“李倩侄儿摔下马车,今日起养在宁王府看伤,近期不再踏出寿王府半步,听明白了吗?”
      果然,果然沈樹的背后是寿王,他要扶持的新太子是寿王。
      沈樹刚走进大殿就被几封奏折砸了过来,沈樹皱了眉,没有动。
      来的路上已经收到了消息:极乐楼的妓子和那帮世家公子交易流出去的银子皆是赃银,那妓子口口声声称银子是宁王赏的。
      皇帝要沈樹三日之内将赃银全部收缴归位,并要宁王府给个交代,交代不清楚就提人头来见。
      “哥哥你是何人?你会救我吗?”
      夏夜轻声道:你且忍耐三日,三日后我定送你出城。
      沈樹离开大殿时遇见了武惠妃,贵妇便救请沈樹喝了一杯茶,“那日厂王向本宫告密说废太子潜通宫禁,可本宫前几日见者他,他却是疯疯癫癫的胡言了一个名字,世子,本宫不妨直接告诉你我的条件是瑁儿入主东宫,那么你的条件呢?
      与本宫合作的条件。”
      沈樹出宫便直接去了寿王府,夏夜却不在此处,渔九上前为沈樹掀开轿撵的帘子,沈樹进轿撵时落了句“极乐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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