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官发财死老公》他不会

7、处死 灵华寺

　　太子宴席遇刺一事传得沸沸扬扬，陛下亲自下了命令要处死那名女子，谁知那女子最后竟是扑到了东宫侍卫的刀刃上立刻血溅当场，脏了东宫大殿，太子殿下特召了人入东宫熏香足足三日有余。
　　宁王府别院中，渔九将手中一捆香料展示给沈樹看，“世子觉得有何不妥？”
　　沈樹伸手取过一支熏香，又扔给渔九“皇太子这香，出自灵华寺？”渔九接过来凑近闻了又闻，心道这寺庙香料不都是一个味儿吗。
　　“东宫大殿见了血一事已经传到陛下那边，恐怕这临时起意御驾灵华寺也是思及此……”
　　沈樹若有似无的点了下头。
　　又打眼瞧那熏香，沈樹心中猜疑，“东宫前脚见了血，后脚陛下钦点灵华寺，自然，这熏香不出意料也是出自灵华寺。”沈樹敛下目光沉思，缄默片刻，渔九问道：“世子在想此番是东宫有意为之？”
　　沈樹无不认可的应了，渔九不解道：“只是这番大费周章的目的何在，属下实在猜不到。”
　　沈樹便冷冷笑了，认可：“本王也百思不解。”
　　翌日，皇帝与太子的轿辇一前一后的前往灵华寺。
　　大街上等在两侧的百姓异常兴奋，你一言我一语的殷切交谈着，满怀期期待道：
　　“那咱们今天能瞧见陛下和太子吗……”“自然可以，此处是前去灵华寺的必经之路。”熙熙攘攘的鼎沸人声随着皇室御驾驶进视线所及之处，众人激动得高呼起来，断断续续的跪下，在路的两边整齐的向龙辇行礼。
　　沈樹随宁王前来作陪，圣上特许了宁王共享一轿，沈樹的马匹护在皇太子马车旁，皇太子突然掀起帘子，笑盈盈同沈樹交谈道：“世子可曾听说灵隐寺近日采花大盗一说？”
　　沈樹：“略有耳闻。”
　　太子若有所思道：“世子有何看法？”
　　沈樹礼数周到的同太子说起自己的看法，二人就着这个话题一路诡异得和谐。
　　御驾终于到了目的地，太子停下话头，下了马车，走到皇帝轿辇前方恭候着。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一行人已经烧了香拜完了佛，住持便邀请圣上吃斋饭，圣上听及此答应下来，带上太子和宁王府的人便前往斋堂。
　　斋饭是一位俗家小弟子端上来的，圣上见了便随意与主持问话，“那是何人？”
　　住持忙答道：“是帮忙看护的人，他不会讲话，陛下有话要问，便由贫僧来替他回话吧。”
　　沈樹不动声色将斋茶递到了嘴边，好一会儿才慢慢抬起眼皮打量过去，他尚且还端着茶杯的右手手上的力道看不出发生了变化，沈樹覆手到一旁放下杯盏。
　　“哦？近日采花贼藏匿在你们这间庙里，朕也听说了，可有进展？”
　　“回陛下，不曾，人人皆道追捕采花贼时见那贼人消失在灵华寺，寺外见不到人踪，寺内又翻不到人，灵华寺这几日便临时多招募了几位身手不错的小兄弟进来帮忙捉拿那贼人。这位小兄弟不会说话，白日里不便与人交流，于是便苦了小兄弟多在夜里看守。”
　　皇帝听闻，思虑道：
　　“这本是你寺分内之事，今日太子既在此，便去瞧瞧个仔仔细细。”
　　住持连忙道：“陛下，这万万使不得……”
　　“不必再议，他也有些功夫。”皇帝回过头看宁王“沈樹也陪着去瞧仔细些。”
　　宁王连忙应下，沈樹遂陪同太子在小和尚带路下来到后院。
　　太子调侃：“世子表弟，父皇可真是闲不住，你说是不是？”
　　沈樹回视面前人言语谈笑的神色，正色道：“陛下自是历练太子。”
　　“哈哈哈，孤不知吗哈哈哈，你可真是个老古董哈哈哈哈……”太子笑得停不下来，“同你打趣也是这般无趣，你要当心了，当心日后讨不到世子妃哈哈哈哈……”
　　沈樹面无表情：“………………………………”
　　渔九很快带上了几位轮番看守后门的小和尚过来问话，渔九禀报道：“回世子，灵华寺前夜便封死了所有出处并有多人看守，只剩前门今日迎了御驾。”
　　“前门是谁看守？”沈樹和皇太子同时问话，话落皆是看了对方一眼，皇太子又笑道：“你这小子不回禀太子，回禀孤的世子表弟？”
　　渔九见太子笑得合不拢嘴，正欲开口，“还不回禀情况。”沈樹面色不改，一如之前。
　　渔九稳声道：“是今日那位俗家小兄弟。”
　　不多时，所有看守之人在太子手下的指挥下通通站了一排，皇太子走到那些人面前笑问：“寺里几日封锁，进不来人又出不去人，你们日夜看守也没瞧着贼人，莫不是贼人就在你们之中？”
　　众人听闻皆是想答话又不敢应当今太子质问一般欲言又止，太子见状冷呵了一声：“孤有那么吓人吗？”说罢又看向沈樹，“世子表弟，你说呢？”
　　沈樹也笑，“殿下说笑了，”沈樹看过去，朝众人道：“太子问话，你们如实答话便是。”
　　窸窸窣窣的一阵动静后，第一排队伍里一个小沙弥颤颤兢兢开口道：“我们、我们是打小就…就住在这里了，不会是采花贼的！太子殿下明鉴。”
　　太子听罢又是一阵笑声，笑够了，走上前，好笑的道：“那岂非说，就剩这位俗家小兄弟是刚来的吗哈哈哈实在有趣。”太子对沈樹说：“世子表弟你且去瞧瞧清楚那小兄弟是不是采花贼呀？”
　　沈樹一步一步走到那人身前，用二人才能听得见的声音，问：“为何戴着面巾？”
　　一小和尚见他神色无措，忙小心翼翼凑过来说道：“此人是个哑巴。王爷见谅。”
　　沈樹看着眼前人，下意识抬手伸了过去，突然屋梁上一道黑衣身影掠过，小哑巴抬手格开了沈樹，脚步轻转，轻功飞身掠上屋顶，飞快得朝着黑影追了上去。
　　沈樹追上屋顶也朝着前方追去，追至那小兄弟身后便一把抓住小哑巴的肩膀猛的像后扯去，小哑巴脚下瓦片掉落，紧跟着身形不稳摔下了屋顶，玄色衣袖笼罩在他右手上，是沈樹伸手抓住了他右手，小哑巴半个身子悬在空中，只剩一只脚尖点着屋顶，一只手被狠狠拽紧，沈樹就这样居高临下望着他眼睛，沈樹一字字道：
　　“阁下很像我一位旧识。”
　　小哑巴看着他嘴唇一张一合吐出字来，只急急摆了摆悬在空中的左手，眼里满是焦急活脱脱一副不似假样，像是真的被冤枉了似的。
　　“尤其这双眼睛，到了何时都像得尤甚。”眼里沉得没有一丝情绪渗出来，可下一秒却隐隐瞧见他嘴角似有若无勾起了什么，只是还来不及看清，小哑巴就失重掉了下去，来不及在疾速下坠中使出内力，就这样看着屋顶上那人的面庞越来越远，小哑巴最后闭上了眼睛，随即一阵风袭来他不偏你倚的坠入了一个熏香味儿浓郁的怀抱，小哑巴立刻睁眼，眼前是一张好似何时何地都言笑晏晏的笑脸，落入了眸中，不过说笑好像也不是，更像是戏虐。
　　沈樹站在屋顶瞧着地上一对密不可分相拥的躯体，他平静的看了许久。
　　太子将人扶起站稳道：“那人往正门逃去，那处有世子亲卫把守，你且快赶过去协助渔大人。”
　　小哑巴安静得点点头，快速离开了。
　　灵华寺书房内，皇帝与宁王等了许久才见到一行人走了近来。
　　渔九带着黑衣男子跪下，回禀到“便是此人，请陛下发落。”
　　圣上命他交代，黑衣人却嘴角溢出血流，渔九正欲掰开他嘴，只见那人顺势便从嘴里逼出一道飞针直取皇帝，站在太子身后的小哑巴冲上去抽出窄刀格断飞针，那人却趁渔九和身后侍卫冲上前护驾之际，起身直往前冲去，众人还未来得及反应，一把刀身已没入黑衣人腹中，沈樹看着那把刀身的主人一手抓住身前人一手往里捅了去，又手起刀落拔回窄刀，动作利落不溅血迹，黑影倒了下去，上方是一把染红的刀刃。
　　见住持惊呼，小哑巴便才反应过来自己在佛门重地做了什么，小哑巴立刻跪下请罪，皇帝还未说话，太子竟也跪下，“父皇，此人身手不凡，今日救驾有功，望父皇允许儿臣收入东宫。”
　　皇帝叫太子了平身又命人打扫血污，便离开寺庙，临出大门前，皇帝又特地安抚了一番住持，一行人才缓缓离去。
　　房间里仍然跪在地上的小哑巴不安的抬起头小心翼翼看向太子，太子对他笑，“陛下已默许，你此刻起便是东宫的侍卫，你可愿意？”
　　跪在地上的人连连点头，沈樹看那小哑巴趴着的后脖颈纤长，盈盈一握，不堪虚折。
　　紧接着，那人被太子亲自扶起身，太子在他肩上轻掸了掸，转身踏出大门，那人便亦步亦趋的跟在身后，直到这对新主仆逐渐从沈樹视线中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