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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变故 冷宫 ...

  •   浩浩荡荡的人马已立于天门岭,当今圣上御驾亲征实乃军心大振,只见明黄轿帷掀开玉帘,马车下候着的宦官仔细将圣人搀下马车回身对钦天监道,“退下罢,陛下亲自读旨。”
      官员连连跪下退至一旁,宦官尖锐细长的调拖了很长:“沈统领何在。”
      沈樹跳下马徐步至前,跪在圣人面前行礼。
      皇帝看向他,视线挪回近侍举在眼前的圣旨上,“朕今日亲封宁王府沈樹为左晓卫大将军,诸位受令于大将军作战,朕在此与诸位同进退,待凯旋佳音。”
      沈澍接过圣旨起身遂又回身面向将士,右手举起圣旨,高呼一声:“凯旋!”
      队伍便整齐划一声势浩荡“凯旋!凯旋!凯旋!”
      大军行至山脚下,一道烟花飞到上空绽放,沈澍拉开手中弓箭,色不变,目不瞬,一支箭羽奇快无比飞出去,破开暴风雨前最后一层薄雾。
      刑部大牢。
      “大人,边塞屡次进犯,陛下亲自上战场振奋军心 ,现未得战况消息。我等何不等陛下凯旋归来再刑此人。”
      “邹大人好生糊涂,陛下既已下令刑部全权负责,审不出来便诛之。还有什么可拖延的,此人既已装聋作哑,我看也不必再审了!”
      渔九清了清嗓子,“咳……二位大人。”
      赵大人随即放下手中卷宗,起身道“渔副统领,可有天门岭的战况要报?”
      渔九乃宫中侍卫军副统领,今日特奉圣令留守皇宫,镇守宫中安危。故此刻出现在刑部,也未引人注意。
      渔九:“陛下密旨在此,赵大人务必妥善收好。”
      赵大人拿过信函展开不过一瞬,便急急往大牢走去。
      “哎等等,赵大人何事之急?”邹大人边说边追了上去。
      渔九抬起眼皮看了一瞬便不动声色的跟了两步。
      “赵大人不可!”追上来的邹大人拦住行色匆忙的赵大人,正色道“陛下有令,凡是私自打开刑部大牢门锁的,格杀勿论啊。”
      赵大人敛了敛神色,用他接受“陛下的手信,我审完那人交予你看。”
      邹大人面露难色的拦住赵大人去路,二人再次争执起来。
      两军正是交战之际,沈澍看了看远处草丛的一抹绿色,又回眸看向马车方向,手中取出一支箭羽架在弓上。

      渔九站在堂中,耳中听见逐渐靠近的脚步声,手缓缓移到腰侧刀柄上握紧。
      牢门锁链打开,赵大人进去便抓住一身灰白囚衣之人,直往门外奔去,夏夜被拽了一跟头堪堪稳住,门口侍卫不敢出手伤了朝廷命官,且那人手中还握着圣旨,一时间无人上前,只敢后退一步拔刀拦住去路。
      邹大人看了又看,再次开口劝赵大人,赵大人根本不听,直接往外走,侍卫也下意识让出路来,眼见赵大人已经拉着人离开内牢,邹大人看向侍卫,突然上去抢过一把刀便直奔向赵大人,那刀一刀下捅进赵大人腹中,夏夜未曾料想眼前情形,一切发生的太快,他只得运起几分内力一个轻功飞奔出去,目光所及之处便迎过一个黑衣身影,“渔大高手。”夏夜言笑晏晏的咧了咧嘴,还未来得及出手,背后就是一记刀刃捅入,嘴里突然急急咳出鲜血,“沈大世子的烟花漂亮吗?”
      渔九看着眼前笑得肆意张扬的人,如果不是此人嘴角皆是血流,便真被他言笑间哄了去.
      背后刀柄突然急急拔了回去,带起夏夜一个旋身便飘飘然倒了下去,临了眼里瞧见的是面前玄衣人不动声色的脸。

      浩浩荡荡的人马班师凯旋,长安街上,百姓皆是跪地高呼“陛下凯旋!”
      沈樹跪在御驾马车之中,圣上手里握着信函:“吾愿效忠圣上,吾儿也愿入侍京师,为陛下差遣。”
      大祚荣深知京师实力不愿造反,亦思念流落之子,不敢召回享父慈子孝,只愿送其往京作质子,虽岁岁年年不相见,但今朝明朝但求平安。
      宁王府此刻正鸡飞狗跳,沈夫人随着宁王一同神色匆忙的进了宫。
      日头正盛,沈樹跪在大明宫宣政殿内,双手捆缚在身后,不言一语。渔九在门口迎了宁王和夫人匆匆赶去大殿,圣上坐在龙椅上把玩着指间扳指儿,远远瞧见宁王和小妾赶了过来跪下行礼,宁王头上冒了密密的冷汗,未得圣上开口,不敢起身。
      到底是兄弟手足,自己这皇位当初也蒙这位兄长相让,方成就一段未见兵刃兄友弟恭的佳话。圣上起身走到宁王身前,抬手扶起,宁王哪里敢起,只怕万死难辞其纠,护不住膝下之子。只听见圣上谈了口气,又命人将殿门口的沈澍押了上前来。
      “皇兄今日要走,便怎么来的怎么回去.”目光瞥了一眼跪着垂头的嫂夫人,“几人来便是几人回,不必多言。”言毕便转身走回龙椅,只是突然耳边一阵风再接着一声凄厉惨叫,正是宁王,圣上回头瞧见了沈夫人撞在柱子上,头上已血流不止,仍艰难起身跪下“还望陛下守诺,小儿与王爷二人离去。”说完便没了声音。就着跪着姿势一点点滑下身倒地,再无生气。
      宁王只当未得圣上开口,迟迟不敢起身,跪在原处满脸泪流的看着沈夫人。沈樹目光停留在那处晕染了一圈又一圈的血迹之处。
      “罢了,去罢。”宁王顿时憋不住般抱着夫人尸首嚎啕大哭起来,皇帝心烦得踏出宣政殿。

      沈夫人本是妾房但得宁王恩宠,府里上上下下都要喊一声沈夫人,丫鬟们平日闲谈免不了偷偷议论当年宁王瞧见一卖饼人的妻子姿色倾城,让人见之不忘,强娶过来,没多久生下王府第一个小少爷,小少爷深得宁王宠爱,也因为诞下大公子封了沈夫人,却也叫府上其他夫人嫉妒,沈夫人平日也不与诸位夫人往来,只宿在自己院里独来独往,其他夫人们也不敢去招惹,反倒正是相安无事许多年,直到一乐妓揭发大少爷原是那卖饼人的种,气得王爷撤了少爷的封号,府里人人皆知此少爷虽对外还是宁王府大公子,可对内却是连封号也没了的,沈夫人倒是荣辱不惊,一贯的无波无澜,好似这府里从上到下的腌臜气都与她无关似的,在偏院诵经拜佛一副与世无争的模样,竟叫那小少爷也不带在身边养着,母子关系说亲不亲,说不亲却也是日日请安礼数周到,仿佛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冷心冷情。

      沈樹戴孝第七日,宫里头来了话,即刻便要进宫领职,沈樹临走前又去宁王门前跪了半个时辰,宁王到底出来扶了他,嘱咐好好当职。

      “世子,这是信件。”渔九递给沈澍沈樹,沈樹平静得闭了闭眼,再睁开眼时,眼里未有半分不堪,直叫人看不见底,窥不得心。
      “尸体何处?”沈樹问。
      “就在冷宫宫外的最近一处山上。”

      月上柳梢,甘露殿外,当差的太监上前来,
      “陛下睡下了,沈统领领差去吧,不必面圣了。”福公公拖着尖利的调,对沈澍欠了欠身。

      沈樹跟着领路的小太监回身离去路过一处宫殿,沈樹多看了一眼,小太监唤了唤跟上,沈樹抬眼扫向上方,眼里浮上一丝冰凉笑意。
      不远处牌匾上两个大字:
      冷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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