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郁郁而终 韦氏是 ...
-
韦氏是京城出了名的美人,圣上便亲自主婚将太常寺卿韦韬的女儿钦点给了李琰为棣王正妃,二人算是郎才女貌门当户对。
新婚伊始李琰与那韦氏的婚姻算是恩爱有加,不过日子过去一年,韦氏一直都没有为李琰生下一男半女,时间长了李琰便暴露本色。
棣王李琰在新婚不久后以繁衍子嗣的名义招纳妾室其中不乏有绝色美女。王府中妻妾数量只增不减,日子长了,因争宠而发生的矛盾也愈发多了起来。
韦王妃为了管理好整个王府,多多少少会对王府里的那些受宠的王妃进行严加管教和约束。
可谁也没料到想这些宠妃胆大妄为,仗着自己年轻貌美和王爷宠爱,浑然不将韦王妃放在眼里,屡次在李琰身边吹枕边风说韦王妃嫉妒心强屡屡出手迫害诞育子嗣的妃子们,枕边风一个接一个的吹起来,久而久之,向来对韦王妃信任有加的李琰难也对王妃没了好脸色。
韦王妃照常在管教一位宠妃的时候,恰巧被路过的李琰撞了个正着。李琰误以为王妃又迫害妃子因此便对韦王妃当场大声呵斥,丝毫不给她留其正妻颜面。
韦王妃见王爷对自己有所误会,赶紧在他面前为自己辩解。可李琰对王妃偏见日积月累,误以为韦王妃在狡辩,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将韦王妃关了禁闭,将人软禁起来不许她私自外出,接着他又大摇大摆迎娶了不少小妾。
小妾们见韦王妃被罚之后,气焰愈加嚣张,变得无法无天随心所欲起来,很快,因为争宠妾室们又闹出事儿来大打出手。
偏偏是李琰众多妾室里最为受宠的的两个妃子,这二人仗着盛宠,谁也不服谁斗得是不可开交最为激烈,为了争宠两人可谓是无所不用其极。
矛盾是日积月累终于爆发,在一次大肆争吵之后,李琰干脆下令把原配韦氏给软禁在了一个闲置的院子之中。而身边那两位非常得宠的小妾两则为了趁机上位走了捷径,那小妾竟然用上了皇家最为忌讳的厌胜之术,小妾为了得到丈夫李琰的专宠,特意花大价钱向巫师求得一张咒符,更离谱得是那张咒符放进了李琰的鞋子里面。
这件见不得光的事情在棣王李琰眼皮子底下偷偷摸摸发生了。
然而,不知为何,这件事情竟然被传到了皇帝身边的几个近侍太监耳中。更巧合得是棣王李琰平日里最爱与太监不对付。
没过两天,此事传到了唐皇耳中。大太监添油加醋地把这件密事详细禀报给了唐玄宗,棣王李琰心怀不轨,鞋子之中夹藏着一张咒符,意图诅咒陛下………
唐玄宗听闻只当谣言对此并无相信,意欲惩戒太监,可太监们纷纷跪地以人头自证清白。唐玄宗这才派人前去棣王府验证。
不曾想,儿子李琰的鞋子之中,竟然还真的就有这么一张咒人死亡的咒符。
但是,这张没有写明具体咒谁死亡的咒符,被太监们一番揭发举证,皇帝自然而来定论李琰诅咒的便是自己。
唐玄宗龙颜大怒,当即派人去棣王府将李琰带来,李琰一到正殿便被父亲大斥他大逆不道。
李琰当即吓得连忙跪地,唯恐龙颜降罪只能连连叩头谢罪,边磕头边声嘶力竭辩解那画符很有可能就是韦王妃或者自己的两位宠妾所为,绝非自己所为自己绝不知情请求唐玄宗再次派人审查。
唐玄宗听了儿子声泪俱下的辩解,只得命人将那三人即刻召入宫中问话。
李琰跪在大殿心中忐忑不安,边叩头边小心谨慎辩解:
“臣罪宜死,然臣与妇不相见二年,有二孺人争长,臣恐此三人为之。”
李琰一番言辞恳切积极辩解之后,唐玄宗的怒火平复许多。此时彻查的官差将那两名小妾带了上来。
小妾被押来时早已吓得魂不守舍,此刻状似吓傻般断断续续如实招供了一番,皇帝半信半疑,虽然小妾所言证明李琰确确实实并不知情。可那小妾越是一律否认,皇帝越是难以信任,也并不十分相信李琰所说小妾争宠的理由,始终还是认为李琰不可能对府中事宜一概不知情。
夏夜听说棣王被召入了宫中,找到沈樹求救下棣王,沈樹反问他:“我为何要救他,又为何要应你?”
夏夜定定的看他,“你若觉得我身上有什么价值尽管交易。”
沈樹掐过他下巴“我的确在你身上有诸多所求,可你一次也没给我。”
他沉声道:“哪次不是背着我花样百出。”
夏夜抓下他死死掐住自己的手小心的握紧,诚恳道是:“我有愧棣王殿下,此刻只想无论如何救他性命,必不会与你周旋误了他性命。”
沈樹抽出手甩开了衣袖。
太子赶到时棣王正跪在大殿磕头,抬头时磕破了的额间撞人太子眼中。太子急忙跪下行礼为棣王求情:
“求父皇开恩,儿臣来的路上已经听闻三弟府中妾室争宠的手段竟叫三弟惹了祸,可父皇既已查明三弟确不知情,望父皇念在三弟不知情份上从轻发落。”
说完便磕头不敢起身。
皇帝自然不便当着大臣和太子处死棣王,可他无论如何心里始终不相信棣王不知情的一面之词,帝王多疑,宁可错伤也不可放过。只是现下实在无证据降罪也不好驳了太子面子。
思虑片刻便悠悠开口下令命棣王李琰幽禁鹰狗坊,命人严加看管。
夏夜得知这一结果之后心知沈樹让太子去求情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皇帝疑心,并不能心无芥蒂的放过棣王也是意料之中。
好在保住了性命,以后还有机会离开那幽禁之地。
不久之后,夏夜按照沈樹指示请了姐姐俨心以乞巧节极乐楼名义举办以画会佳人的活动。
当天傍晚,那极乐楼门外人声熙攘,画船游行,满天都是佳人才子题了字的孔明灯。
夏夜坐着画妨与其他才子的画妨一同驶到了极乐楼下。
今夜极乐楼共举行三轮画艺比拼,根据极乐楼的谜题用画作下谜底,由极乐楼的姐姐依次公开谜题,各位郎君作画完毕之后统一收走答案,每过一轮收一次,花魁姑娘每过一轮选出一幅画公布,然后与画作的主人游湖一圈再返回继续新的一轮
只是花魁姑娘游了两圈湖回来之后,将选中的第三幅画作公开时,却迟迟无人上前,看戏的人堆里顿时嘈杂起来。
突然一声惊呼从嘈杂的人堆里传了出来
“不好了!不好了!有人落水了!”
待将那落水之人打捞起来时人已经没了呼吸,收到报案的官员也赶到了现场确认了身份。
此人就是第三幅画作的主人也是当今皇帝的义子。
此人头部后方中了一根针,官府查案时在现场发现A乘坐的游船右边纸窗处有一个针孔大小的破洞,将那那针放进去大小刚好卡死,作案工具就是那根飞针无误。根据封锁的命案现场布置发现A乘的游船右方离他最近的只有正右方、右前方和右后方三艘小船,当夜官府就把三艘小船的主人叫去问话,审了一个晚上,审来审去,有两人始终说他们第三轮并不在场,一个是第一轮和花魁游了湖便离开了,另一个又说第二轮被花魁选中游了湖,结束后也离去了,因为花魁不可和同一人反复游湖所以即便三轮中有人被选中了两次也会重新选画。那么游过湖的就没必要再继续答题了,所以那二人并未参与第三轮答题便离开了,可那人又第三轮的画都被选中了证明此人第三轮之前并未出事,所以那二人坚称自己无罪,审了一晚上也审不出那二人的错处便将他们放了。
最后,留下了东宫内侍。
官府不想开罪东宫,可眼下被害之人乃皇帝义子,不揪出凶手更是交不了差,只得将那内侍收押。
东宫听说此事后,太子天一明就去皇宫外跪安求见陛下。
皇帝此前对棣王大逆不道之事仍未放下疑心,现下东宫内侍残害他的义子更是叫皇帝疑心,皇帝听太子将来龙去脉禀报了之后问他:“究竟是东宫内侍因烟柳之事容不下朕的义子?还是你东宫容不下朕的义子?”
太子被皇帝精光闪过的双目注视,不禁背上一阵冷风拂起密密疙瘩。
太子不敢注视皇帝打量的眼色,只得堪堪敛下眼皮小心翼翼道“儿臣绝无不臣之心。”
皇帝收回东宫权利,又将软禁在宁王府的沈樹重新召进皇宫,现下太子有无不臣之心尚不得知,自是不可继续将权力放置东宫,皇帝想到了沈樹,此人虽同样摸不清臣子之心,不过眼下皇帝比起重用东宫更愿意重启沈樹为他效力。
何况,两个都不确定的人互相制衡才真正放心。
冷落一个不确定的人,用另一个不确定的人,只会让这两人间互相猜忌,皇帝很乐意这样做。
解除软禁,重新当职,沈樹也如此乐意。
夏夜送沈樹的马车进宫复职,听见沈樹坐在马车里的声音不远不近隔着帘子传到他耳中,
“应当是你头一次不使花样的替本王办事。”
夏夜望着帘子,似乎隔着帘子望进那人古井无波的眼眸里“应当也是世子第一次履行对我的承诺……”
“你帮我救下棣王性命,我也应该履行我的义务。”
沈樹发出一声类似笑又不明晰的短促声音,“那本王今日便替你去鹰狗妨看望一下棣王如何?”
夏夜忙道:“不必,既已尘埃落定,不劳世子挂心。”
然后夏夜这次明确的听见了他的戏笑,从遮挡的帘子穿过。
沈樹从大殿出来时,告诉夏夜陛下要见他,夏夜不得已看着沈樹消失在自己视线,陛下问了他关于渤海关于兄长的问题,不一会便打发他走。
夏夜小心翼翼退下后忙赶去了鹰狗妨,不知沈樹会不会在自己没有跟着的时候对棣王做什么。
夏夜赶到时沈樹正从里面出来,看见夏夜不吝笑意的给了夏夜一个戏虐的笑意,从他眼里释放出阵阵冷意。
夏夜听见他说不放心大可自己进去瞧瞧人是否安全。
夏夜进去时棣王正欲睡下午休,夏夜见他不似有伤不似中毒,心下放了心,匆匆安抚几句便离开。
不久之后,众人皆闻这位因为小妾争风吃醋而意外惹怒父皇的倒霉王爷,在自己的囚禁之所郁郁而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