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里戏外》伽壹

3、第三章

　　会议结束以后，sundy回到办公室，把眼睛摘下来，揉了揉眉心，把整个身体窝在椅子里面。拿起手机，给方钦烨去个电话。
　　“sundy哥。”
　　听着话筒里传来的声音，心情不觉得舒缓，身体上的乏累好似都得到了缓解。“公司决定开展我前段时给你的那个项目，公司大概率会推你上这个项目，你的角色需要有一定的吉他和贝斯的功底，你提前准备准备。”
　　“我回来，就看了那个项目，公司会不会有点太冒险了？当然，我并不是很专业，只是我看了小说，觉得这个是不是不适合演出来？这样的小说，真的能够拍成影视剧么？”不是，什么人都能够演主角的，哪怕是网剧。演员的数量超出所有人的想象。就说那个影视城门口，有多少做群演的人，又有几个人能出来。方钦烨能上一个影视作为主角，确实内心很开心，也很期待，但是，风险评估也确实比较大。
　　“我们内部做了评估，应该还是值得赌一把。怎么，你不想参与？担心自己未来的人设和职业路线？”sundy想不出，他有任何拒绝的的理由。
　　“不是，不是，我哪有什么人设啊，娱乐圈小透明一样的存在，而且，有这样的机会，我肯定是希望能把握住的。我会全力以赴的。”这样的机会不是说来就来的。自己的定位还是比较清晰的。
　　“也不用这么紧张。”sundy鼓励到，自己的压力也不小，这样的项目，估计很难拉到资本注入。这话即是说给他听，何尝又不是说给自己听。
　　“sundy哥，你很疲惫？压力很大？”电话那边传来的声音，透着卸下防备后的无力，在他心里，sundy是很强大的存在，沉稳、睿智。
　　他缓缓的声音，流淌进耳朵里，顺着流淌到心里。平抚着那一丝疲惫的心灵。“有一些吧。” sundy不知道为什么，每每遇到他，他都会不想掩饰自己的任何情绪。在这世上，谁不是带着面具去生活，带的久了，都不知道那个是自己了。就像盗梦空间里的陀螺，自己也需要一个参照物，能够让自己摘下面具。当然，也格外的珍惜这样的时光。
　　有时候想想算上爸妈就三张嘴，在这个圈子里摸爬滚打，为了什么？说到钱，其实之前的积蓄足够了，要说地位，时间久了，你就会发现，所有的位置都是相对的，在不同的圈子里你的位置是不同的，可能在这个公司的圈子，你是总监，在行业内别人客客气气叫你一声sundy哥，但是，论到行业资历老的，和那些资本方，在他们面前，自己依然是小弟。哪里也都是需要论资排辈的，在这个金钱至上的世界里，谁又能独善其身、真正自由呢。
　　“别给自己太大压力，其实没什么的。”方钦烨不太会安慰人，他不想说什么相信自己，你一定行的话。因为，这样的风凉话谁都会说。在遇到压力的时候，自己更想听别人说，其实没什么。
　　这就是自己放下防备的原因吧。输赢都是短暂的，人生又有什么大不了。轻笑道：“好。”自己真的就被这样一句，没什么，打动了。一扫心中的无力。
　　方钦烨挂了电话，拿起手机，找了一个学习吉他的私教班，只能临时抱佛脚了，不管项目怎么样，多学一样总归是好的。在这个行业，会乐器还是会加分的。
　　“我想学吉他，你们有没有感兴趣的，我们一起？”方钦烨提议道。
　　“我本来就会，不跟你凑热闹了。”金波正在看教授给的视频，研究知名演员的演技，情绪的把控。
　　“我觉得没有必要学，大不了，摆摆样子就好了。”曾鹏觉得没什么，演员么，演什么像什么，没有什么必要一定要真的会。
　　“兄弟，还是老子陪你吧。”程杨一把搂过方钦烨的肩膀。
　　“嗯。明天一起去买吉他。”方钦烨笑笑。人生没有捷径，该做的努力是不能省的。路还是要一步一步脚踏实地的走。
　　Sundy挂了电话，闭目养神。想想还有那些资源可以用，拉来资金。这样的项目还是需要项目组在从新做个方案，有一些部分需要修改和调整。睁开眼睛，带上眼睛。找到项目报告，拿笔认真的修改起来。
　　落下笔的时候已经是深夜，端起一杯咖啡，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望着窗外灯火辉煌、车水马龙，这个城市真正属于谁呢？都是匆匆的过客。
　　Sundy办公室有一个小的休息室，有时候太晚了，就在办公室休息了。
　　第二天，sundy找到吴涛，沟通自己的修改意见。吴涛带着自己的团队，在会议室里，修改。 接着找了付华，草拟了一份陈晨的合同，两个人，在小会议室也探讨了一天。不过，这个合同可以稍微等等再去签订，节目组那边也有一定的约束。
　　未来的几天，都是在跟吴涛的团队推敲整个项目的案子。每个工作sundy都会把控好各个维度，也习惯在出去谈生意之前，模拟各种场景，有时候甚至会角色转换，模拟一些问题，确保完全。他一个底层开始摸爬滚打上来的人，走的每一步，都需要用心去琢磨。
　　即便是这样，这样的项目想要开展起来，也是不容易的。走了之前的几个老关系，都对于盈利性有很大的怀疑。首先，总局对于耽改剧的审核要求越来越高，到最后是否能过审都是一个问题，如果不过审或者压几年，多少会影响现金流。再者，作者不行，又没有流量明星，观众是不是买单？目前看，也是一个大问题。虽然，之前几部耽改剧爆火，也没有流量明星，但是，原著粉很多。最后的最后，赌的成分太大，谁会陪一个小的娱乐公司玩资本游戏呢。
　　折腾了半个月，一无所获。想来想去，先把到手的搞定了再说，别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

　　选秀节目的录制场内的小会议室里。
　　“合同你看一下，是否还有什么问题？”付华把合同递交给陈晨。
　　陈晨倒是区别于第一次无所谓的表现，认真的阅读着合同中的每一个条款，时不时漏出沉思状。“大面上，我没有任何问题，合同，也基本上是按照我上次的几点要求拟定的。”他这种刚入娱乐圈的新人，本身的可议价能力就不强，条款，基本上都是霸王条款，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按照他的性格，他根本不会签的，但是，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
　　“但是，我有一个诉求，希望写在补充条款里面。”陈晨也不是逆来顺受的小绵羊。这样的娱乐公司，能够签到自己，其实，也算是捡到了。
　　“你说。”付华倒是很客气。
　　“我希望对于自己未来的演艺工作，有一定的自主性。”陈晨很决绝。他很清楚，这个行业很难有自主权，大多数是要听娱乐公司的。这个行业的水很深，不止深，还有一些很脏的部分，自己还是不希望任人宰割。有些事情是底线，底线的部分还是提前谈好。签这家公司，是他目前觉得最快的办法，并不是最好的办法。
　　“这个有点为难，我们希望你走的每一步路，也是为了更好的打造你。我不知道你的顾虑是不是，行业内所谓的一些潜规则，这个你可以放心。而且，就打造艺人方面，我们虽然是小公司，但是，专业性是不差的。”这没有什么不能公开说的，付华觉得，陈晨本身是男性，相对来讲，吃亏也吃不到哪里去。虽然，现在很多圈内大佬，男女都不限，倒也不至于会强迫。都是利益交换罢了。现在，很多事情，越来越透明，也过了娱乐公司强迫艺人的时代了。
　　“我不怀疑贵公司的专业性，也相信，贵公司会对艺人有一定的保护，我更想表达的是，我希望未来参与的项目，我也有一定的权利，参与或者拒绝。同时，我能够受到公司的尊重。”
　　“这个行业，尊重是靠自己一点一点挣来的。这个自主权，老实说，以你目前的情况，不管签哪家娱乐公司，都是做不到的？”付华觉得这孩子有点自以为是了。
　　“你们签我，无非也是为了赚钱，我能承诺你们赚钱。我只是想按照我的意愿规划我的职业。我希望能够给我一定的空间，况且，我的意思也是，协商。”
　　“你拿什么承诺我，你一定赚钱？”sundy第一次开口。
　　“我一定会的。”陈晨很笃定。
　　付华看向sundy，征求他的意见。这孩子哪里来的自信？是该说艺高人胆大？还是虎？
　　Sundy玩味儿的点点头，无所谓，只要他有所求，自然就会听命于自己。只要知道他的目的就好。现在，相较于他的合同，他更感兴趣，他背后的原因。生活么，总要有一些调剂品。
　　付华见sundy一副有他断后的样子，也就没有什么顾虑了，有人能掌控就行。在一个，只要签下来，总有别的办法。
　　“好，那就这么签。”付华将合同做了修改。修改后，又拿给陈晨看了看。
　　陈晨，觉得没有问题，随手在合同上签了字。
　　“节目组，需要你这边配合走完全程。”sundy认真看着陈晨的眼睛，总想通过这双眼睛，看到些什么。
　　“嗯，因为我们之间的合同，不管我人气如何，都不会签播放平台和背后的其他娱乐公司以及任何一个资本方。但是，又同时需要我的人气。这样的流程和结果，我能猜到。”陈晨也毫不畏惧的盯着sundy的眼睛。
　　逻辑性非常强，果然有趣。“你倒是很明白，这样我就更不担心你会胡闹。”
　　“我怎么会胡闹。为了更好的了解公司，请问你们最近有什么项目么？”
　　“你不了解我们公司就签合同。”付华略皱眉，明显感到两个人之间略微的火药味，什么情况？有什么八卦是自己不知道的。
　　“这么着急？”sundy不理会付华，推了推眼镜。陈晨不管是签合同还是合作，都显得有些过分的着急。
　　“当然，出来做事情，着急挣钱是应该的吧。你不着急拿我挣钱么？”陈晨说道。
　　“最近项目确实也不少，你对什么领域感兴趣呢？”
　　“新鲜领域，我都感兴趣。您作为前辈，有什么建议么？”陈晨根本不像出入社会的孩子，不像表面上那么年轻，活泼。反而有超出这个年纪的成熟。
　　“影视？歌舞？综艺？商务？如果按照你目前的情况，其实，更适合舞台上的一些项目。”sundy给出的意见还是很中肯的。
　　“我对影视感兴趣。”
　　“影视？你刚参加完这样的选秀节目，最好还是走唱跳，多出现在观众的视野里，对你发展比较好。影视项目等申请项目审批，拍摄完，在后期制作，在去审批，时间周期会很长。等你在出现在大众视野的时候，可能你的热度已经没了，对你的发展不好。”
　　“我可以两样都兼顾，但我还是想参与影视项目。”陈晨很执着。
　　“你的精力是有限的，总要有一些侧重点。”sundy说到。
　　“虽然，我们最近确实想开展一个影视项目，但是，目前还没投资商，也是初级阶段。”付华整理着合同说到。
　　“那我能先看看项目么？我会尽力权衡好，我的时间安排。作为新人，累点、辛苦点也是应该的。”陈晨表现的非常感兴趣的样子。
　　付华觉得有些为难的看看sundy，现在的年轻人，为什么都这么难沟通呢？这个少年确实看起来有很多说不出的秘密。
　　“这是我的企业微信，我回头发在企业微信里面，签约以后，我会把你拉到群里。”也许这是个路子，能够看到他是为的谁。
　　“至于这个项目，等签约以后，我会将大框给你，你可以自己在评估一下。当然，专业角度来看，还是建议你借势做演艺、综艺类的。”sundy接着说道。
　　“好的。”
　　结束了，陈晨的合同签订。Sundy也把陈晨拉进了企业微信群。但是，也一直关注着，发现陈晨没有主动加任何人，倒是自己公司的不少后台的工作人员，主动加陈晨，当然，一方面为了工作。一方面也为了这个少年。并且，发现陈晨在群里，并不是很活跃，基本上也是半透明的纯在。真的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另外一边，陈晨加了sundy的企业微信，同时，被拉近群里。陈晨嘴角拉起一丝不易被人察觉的微笑。认真的看着公司群里面的联系人。没想到这么顺利，倒是，省了不少力气。真好。
　　自从，陈晨被签了，大部分的训练生反而跟陈晨走的更近了，这样的合同，意味着对他们没有任何威胁了。以前，他是竞争者的存在，现在是陪跑一样的存在。他的专业能力，又很好，因此，还能教其他学员。综合能力，也让他跟导师之间的关系，处理的很好。导师们也很喜欢他。
　　拍出来的选秀的样片，加上有一定倾向性的剪辑，陈晨受到了更多的关注以及大众的喜欢。
　　节目组，刚录制完倒数第二期节目，会陆陆续续，叫他们去做单独的访谈。陈晨在排序等待，正好，无事。上次，给sundy发微信，说想了解一下，公司的近期的项目，一直没有给他发，他准备询问一下。
　　陈晨：sundy哥，在么？
　　短暂的等待。
　　Sundy：在
　　陈晨：不好意思，打扰了。我这边的选秀，还有不到一个月就结束了，我想先提前了解一下公司的项目，也想自己争取一下
　　Sundy：不好意思，最近事情比较多，忘记了，稍等我给你发过去
　　陈晨：麻烦您了
　　不多时，陈晨收到了sundy发过来近期的一些项目。
　　陈晨：谢谢，sundy哥
　　Sundy：不客气
　　结束，微信聊天。陈晨看着手机里，sundy发过来的文件。里面大多是一些通告、杂志拍摄、商演、目前输出的几个网剧的演职输入。还真是个小公司，一个拿出手的活动都没有。最后，是一个上回付华提到的准备要启动的耽改剧项目。
　　这个项目，成功的吸引了陈晨的注意。只是一个出拟项目，里面也表明了预计参演的演员，和招募的角色。阐述的内容并不多，看似就知道是个成功几率不大的项目，为什么mm公司要推进呢？想不通，不过～
　　“学员a，请进演播室，陈晨请坐准备。”广播里传来的声音，打断了陈晨的思路。
　　半个小时后，陈晨进入了采访区
　　记者：“请跟大家打个招呼。”
　　陈晨：“***娱乐的朋友们，大家好，我是陈晨。”
　　记者：“现在马上要进入总决赛了，预测一下自己的成绩是否能够顺利组团出道。”
　　陈晨：“到这个阶段了，每个人的能力，都非常强，也很感谢大家对我的喜欢，我会尽自己的最大努力，但是结果，一切都有可能，我更多的是享受舞台和不舍。”
　　记者：“这次，又有一些学员离开了舞台，你是什么心情。”
　　陈晨：“很多不舍，一起相处了这么久，是我很尊敬的哥哥，能力也很强。但是，我觉得这只是人生的一次舞台，未来也会迎来更多的机会。我们也一定会在其他场合再度相遇。也会一起努力，为心中的梦想去奋斗。”
　　记者：“来自社会的突然关注和喜爱，会给你带来压力么？”
　　陈晨：“压力一定会有的，怕辜负喜欢我的人和我爱的人。但是，会把压力放在心里，变成动力和努力的方向。”
　　记者：“3、4个月的拍摄周期，很多粉丝都说你胖了。”
　　陈晨：“伙食确实很好，未来会注意身材管理的，哈哈哈。”
　　记者：“这段时间，有什么收获没有？”
　　陈晨：“收获了很多粉丝，很多朋友，也收获了很多导师的指导和很多舞台经验。涉猎了很多以前自己没有接触过的东西。”
　　记者：“总决赛结束以后，最想做的事什么事情？”
　　陈晨：“睡觉。这里的节奏确实很快，想呈现更好的舞台给到大家。所以，一直处于一种缺眠的状态，就，很想好好睡一觉。”
　　记者：“最后，还有没有什么想对粉丝说的。”
　　陈晨：“感谢大家的喜欢，感谢大家的支持。总决赛，我一定会献给观众们一场完美的表演。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