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里戏外》伽壹

2、第二章

　　Sundy点燃一根烟，站在落地窗前，看着陈晨的资料，脑中搜索着可以使用的人脉，他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够拿下这个人。还没有出道，就过分的耀眼，虽然会很快闪亮，也有可能大概率夭折。 这么多年这个行业里，有天赋的有背景有资本的，太多了，可能真正长盛不衰的又有几个？太多人禁不住短期的诱惑，膨胀的，短期套现的，都是昙花一现。这个不知道会是什么款的，希望不是个绣花枕头。对于资本方来说，能挣钱的都是有价值的，可又有多少人真的在乎这些艺人的感受。有时候的短期套现，也是受到资本方的制约，总之，生在这世间，又有多少人真的自由。
　　经过一些周折，Sundy还是通过自己的人脉，联系上了节目组，想和陈晨聊聊，因为参加综艺的录制，是基本上不允许与外界联系的。
　　“兄弟，你们公司想签约陈晨？”电话另一边，诧异略有肯定的问道。
　　“是有这个意向。”sundy坦诚的说道。
　　“怎么说呢，这个，个人练习生挺有意思，好像在来我们节目以前，就有很多经济公司向他抛出橄榄枝，但是，他都没有选择。”
　　“这个我知道，你知道原因么？”
　　“我们节目组其实也挺看好他，但是，他看似很有竞争力，但确透着佛系，说不好，一个不是很有野心的人，在娱乐圈其实未来也不好说。我确实很久没有看到这样老天爷赏饭吃的人了，可是，我觉得他志不在此。就是那种玩票的感觉。”
　　“要说志不在此，他的功底，应该不是这两年才培养出来的吧？”sundy有些想不明白。
　　“要不怎么说是赏饭吃，按照他的履历，他还真的是就这一年。”
　　“什么？”真是活久见了，真有这样，一年就能出活儿的人？
　　“他现在热度很高，你们要下手趁早，我们已经沟通两轮了，他拒绝的很果断，完全不知道他要什么，对钱、未来完全没有兴趣和期望，你们也做好打算。正好，我们打算放弃了，既然不为我们所用，又是个没有背景的个人练习生，估计，最后就是节目的陪跑。”
　　“那你看，我什么时候过去接洽会比较好？”
　　“正常节目录制，除了最后的成团夜，还有2期就结束了，播放还有6期。这样，我近期安排你们接洽，你等我通知，但是，如果要是真的跟你们公司签署合作了，也记得一定让他把流程走完，不然你和他，在这个圈子里都会觉得不守规矩。”
　　“这个，我知道，谢了兄弟。”
　　Sundy挂了电话，心中的把握几乎为零，要说陈晨想要成立自己的工作室，那就应该先争取出道位，看起来不像，他没有动作，就像在等待什么。问了几个以前的朋友和群里人，都说，摸不到头脑。他并不是高傲，态度上还是很恭敬，看起来家教非常好，但就是统统拒绝，他究竟要的是什么？只能碰碰运气了，说不定，自己正当运势旺也说不定呢。想完，都自己觉得好笑的摇摇头，什么时候自己的命运，也开始相信这些玄学了。
　　很快，那边就来了消息，说可以安排周三的晚上7:30，可以有一个小时的短暂接触，那边让他准备准备。
　　这么多年，sundy很少打无准备之战，但这一次真的不知道该准备什么，拿着手中的调查资料，少的可怜。钱不感兴趣，未来不在乎，扬名立万无所谓，香车美女看不上，各个维度，几乎都有人跟他聊过了，现在没有任何角度可以渗透了，剩下的只有碰运气了，这次真的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去一次了。
　　Sundy的朋友，帮着安排了一个小接待室，进行面谈。Sundy穿着棕色的职业装，提前十分钟，就到了，在会议室里等待，食指有节奏的敲着桌面，脑袋里空空如也，除了一句你是否加入我们mm娱乐以外，他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
　　准时，听见了敲门的声音。“请进。”sundy为了表示礼貌，还是站起了身。
　　一个少年，穿着运动休闲，是这个选秀节目的统一运动装。白净的皮肤，若有似无的笑容。狐狸似的的眼睛，高挺的鼻梁，棱角分明的脸部轮廓，按照明星的标准，略微有一点胖的身材，186左右的身高，透着一丝桀骜不驯，痞帅的典型长相。
　　陈晨主动微倾屈身，毕恭毕敬的样子。
　　“您好，请坐。”sundy示意陈晨坐下。
　　“您好。”
　　“我是mm娱乐的sundy，很高兴认识你。”sundy眼神直视陈晨，缓慢的说出自己的出处。
　　“您是哪里？”
　　Sundy明显从陈晨的语气中，听到了一丝惊喜的感觉，好似在确认。这么看，有门。“mm娱乐，虽然我们是一家小的娱乐公司，但是，我从事这个行业……”
　　“我愿意。”陈晨稍微有点不礼貌的打断了sundy接下来的言语。因为，不想听下去，公司大小，他人脉怎么样，他本来也不关注，主要是，这是mm娱乐。
　　“什么？”sundy很惊讶，虽然被打断了讲话，但是，这么痛快的答应，因为什么？那么多公司都无果的情况下，他甚至都没有介绍完公司，就答应了？他居然知道mm娱乐？“为什么？”结果虽然是sundy想要的，还是忍不住的想知道缘由，这送到嘴边的肉，送的这么痛快，总感觉有一丝异样，事出反常必有妖。
　　“您，不是来找我商谈合作的么？”陈晨微笑坦然的问。
　　“是倒是，但是未免，太痛快了，我听说很多公司想要招募你，为什么选择我们？”
　　“结果是您想要的不就很好么？为什么要纠结过程？还是，您对您的公司没有信心，送到嘴边的肉都不敢吃？”
　　“你跟传说的不一样。”sundy微眯双眼，想透过眼睛看透一些什么，确毫无所获。
　　“您也说了，是传闻。”陈晨说话的内容很强硬，但是态度一直很恭敬，是个很复杂的综合体。
　　“你说的对，不过你这么痛快，不担心条款不好么？”sundy觉得完全颠覆了对于谈判的认知，来之前主导权在陈晨，短短五分钟，主动权就在自己手里了，是他太年轻，不懂这些？说话作风绝对不是。自己真的受到神佛保佑了？运势来的太突然了，自己确实，有点不敢相信。
　　“我只有一个要求，我这次签约只签3年，别的您看着拟定就好。”陈晨也说出了自己唯一的条款。
　　“正常我们都是最少签5年，很多都差不多终身制，如果3年的话，时间太短了，很可能我们公司前期投入了很多资源，你刚到盈利期，就飞了，我们公司岂不是得不偿失。”总算多少找回了自己的节奏。
　　“我的价值，我相信您是清楚的，我的变现能力，目前看用不了3年，应该就可以变现了。您在行业这么资深，应该大概就能看出来，况且，我对于你们的分成，也没有过多要求，这点，也可以弥补这个部分，当然，您也可以在从新评估一下。”自己就算想去mm娱乐，也不至于太过于上赶子。陈晨没想到得来全不费功夫，原本，布局很久等着这家公司上钩，可是，等了许久，都没有这家公司的消息。本来合计借着这次选秀，先把人设打造一下，知名度也提升一下，这样将来过去面试，更容易一些。没想到计划之中，预料之外。
　　“那，合作愉快。”sundy不想在废话下去，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也没有什么好在沟通下去的了，何况，每个经纪公司的条款都一样，那里那么容易解约，见好就收吧。说完伸出右手。
　　“合作愉快。”陈晨伸出右手。
　　一走出这座大楼，sundy就给郝磊去了电话，说明了情况。电话过程中，明显感受到了，郝磊的诧异，匆匆挂了电话，一切等明天回公司再说。
　　扶了扶眼镜，坐在车里，车子没有启动，点了一根儿香烟，深吸一口烟，缓缓吐出烟圈，到底是什么吸引他来的呢，这孩子果然不看重钱，也完全没有谈及未来的发展和资源的问题。事件进展的太过于顺利了，现在的感受，自己更像是一条鱼，被钓起来的鱼，而钓鱼的人却是陈晨。说不出来的诡异，就好像陈晨原本就布了一张网，等着自己或者说mm娱乐上钩。这个人不简单，还是要尽快了解一下他的诉求和背景。事情进展的太过于诡异。他到底要的是什么？
　　抽完这根烟，启动车子，飞驰而去。

　　第二天，mm娱乐公司因为签约了陈晨，准备开一个会议。一个是他的合同的草拟，一个是未来的打造方式，人设，预计投入，最重要的就是价值评估，以及经纪人的安排。
　　“我艹，sundy你真是让我刮目相看，这么多公司争抢的人，你居然一出马就搞定了。”付华发自内心由衷赞叹。
　　“老实说，我也很意外。”Lisa很少收起她咄咄逼人的态度，没想要天上居然会真的掉馅饼。况且，对于自己来说，这是一个挑战，也同时可以通过这个艺人，证明自己的能力，以及建立在圈里的地位。还真有点跃跃欲试大展身手的意思。
　　“说说吧，我们的大功臣。”郝磊也很好奇，到底sundy用了什么办法，能让这么难搞定的人签约这么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
　　所有人都看向一直沉默，若有所思的sundy。
　　Sundy环顾四周，叹了口气。“这肉，是自己送上门的，不是我谦虚，是我真的什么都没干。”
　　看到一双双好奇宝宝的眼睛，sundy也是一脸的无奈，自己职业生涯这么多年，这个可以说最给他挫败感的一件事。以前不管输赢，起码自己都几乎处于主导地位，即使被动，也是有很强参与感。这次，好似都与自己无关。自己脑海中早已搜索了一番，确认，陈晨这个人，他不认识。
　　“什么意思？”好奇宝宝们都眼神均转化为惊诧，什么情况？
　　“他更像是守株待兔，我是兔子，他好似一直在等我出现一样。”sundy从业这么多年，不想用欺骗来树立自己的形象，虽然，整个的商谈过程，只有他们两个。陈晨也不像会说什么的样子。但是，自己的骄傲，不允许自己夸大事实，居功至伟。这个行业太多拿不上台面的事情，这点事情，没必要坏了自己的人设，实话实说，是最好的选择，虽然，可能事实更让人难以接受。
　　确实，过于难以接受，可又无从下手。“能具体点么？”郝磊虽然曾经觉得陈晨签他们公司的概率不大，即使是sundy出马，胜算也不大。但是，他对sundy了解，知道他会起到一定的作用，他在谈判桌上看看而言的能力，以及抓住人性弱点的能力，绝对是佼佼者。什么叫与他无关？
　　Sundy实属无奈的情况下，把昨天的事情，讲述给在座好奇宝宝们听。
　　“所以呢？所以为什么选择我们？”郝磊彻底懵了，“我们难道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么？”
　　“这个只能等他来了，慢慢观察了，现在，把握不准。”
　　“那他对资源也没有什么要求么？”Lisa不清楚这个艺人的诉求，看起来无欲无求的人，其实最难办。
　　“无欲无求？”付华实在忍不住问出口，这样的艺人，自己将来怎么管理。
　　“不，我觉得，他有大欲大求，而且非常执着，执着到对于世俗的内容，完全不感兴趣。”sundy想来想去只有这种可能。
　　宣传部总监fei觉得只有一种可能：“我说sundy，不是你的桃花债吧？”八卦的眼神，闪闪发光。次言论，成功的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这个理由很有说服力。
　　“应该不是，不像，并不是提到我，他同意的，他是听到mm公司才痛快答应的。”sundy说完，所有人齐刷刷的看向郝磊。
　　既然不是sundy的，那就是自己老板郝磊的风流债了。
　　被点到名字的郝磊，一脸黑线。“打住。”比划了一个stop的手势。：“我一个糟老头子，应该不会是我，他比我儿子大不了几岁，在一个不要瞎说，否则，你们嫂子会搞我的。”
　　“老大？不会是您的私生子吧，投靠您，替母报仇，为了争夺我们公司您的财产。”付华夸张搞笑的说着。
　　“你不去做编剧，真的是白瞎了。我给你开的工资有点多了，让你这么闲。”
　　“误会，误会。”付华果断认怂。
　　这也不是，那也不是，到底是什么？
　　“我觉得是什么不重要，反正他同意了，先弄个打造计划吧，根据他的基本条件，我们先看看怎么投入资源。”老板就是老板，成功打住了所有好奇宝宝，吃瓜八卦的心。“对了，sundy他有什么要求没有？”
　　“第一次只签三年。”
　　“3年？”付华有点意外，这孩子关注的点，很奇葩。
　　“他是完全不懂行？还是艺高人胆大？”Lisa原本对陈晨有所期待，但是，这孩子的脑回路，实在惊奇，将来，能听自己摆弄么？自己就算弄个打造路径，他要是不配合，那不白扯。而且，就现在得到的消息看来，大概率不会配合她。
　　“那先按照6:2:2的合同模式先谈吧。”郝磊觉得这样，即使三年还是很大概率会盈利的。6给到经济公司，2给到经济人，2给到艺人。“sundy，你觉得怎么样？”在场的人只有sundy跟他打过交道，只能问他了。
　　“我觉得，他不在乎，不会有任何问题。”sundy觉得陈晨估计很难掌控，目前敌暗我明，不清楚他的目的，很难牵制他。看陈晨的状态，不像一个缺钱的主儿，少了很多能诱惑他的东西。“我在给个建议，也不用制定什么造星计划，他应该有很强的目的性，到时候，不如让他自己做决定吧。而且，过早的投入商演套现，对于未来的盈利也会打折扣的。”这话是说给lisa听的。
　　“商演不会，但是，上综艺和电视台晚会，还是要涉猎吧？”lisa有点儿不服气。“在一个，我们资源的投放上，要不要控制一下，毕竟只签三年，理论上，等刚有名气，可能就单飞了，我们公司岂不是会损失很大？”
　　“这个我倒是觉得还好，按照现在的分成机制，以及他目前个人的粉丝量，我觉得，目前的价值就相对比较容易盈利。并且，合同内容，他就是想解约应该也不容易。况且我们一旦经济公司做大了，将来在挑几个好的，资源一转移就好了。”付华说到。
　　“其实，只要知道他这次来的缘由，我们就能继续签下去，没必要现在就杞人忧天。”
　　“现在签个艺人，没必要弄的跟悬疑剧似的。”付华也觉得，既来之则用之，按照现在陈晨的自身的优势，1年半内，开始套现，是没有什么特别大问题的。这样性格的人，在娱乐圈，弄不好会得罪很多人，在加上自己如果把握不好尺度，热度上来费劲，凉凉可是用不了2、3天就能办到，想那么远完全没有必要的事情。
　　“那就由付华跟sundy跟陈晨把合同的事情全部敲定。Lisa这边初步草拟一个关于陈晨的计划书。做好万全的准备。”郝磊简单布置了工作。
　　“节目组那边希望他节目陪跑完，这边我们也可以选择陪跑完之后签，或者临结束的时候签署，我个人比较建议临结束的时候签署，这段时间本来跟他接触就很麻烦，而且，太早，也对我们不利。快结束的时候，应该也是他个人流量最高的时候。”sundy给予相应的意见。
　　“就按照你说的来。”这方面郝磊不会有任何质疑。“上回你们提的那个耽改剧项目大家有什么想法，说说看。”
　　“综合评估来看，我依然坚持自己的意见，我觉得应该启动，还要尽快。蹭这波热度。跟财务部做了预算，这个是预算表。”吴涛把预算表递给郝磊。“预计集数25集，整体投入4000-5000万。”
　　“我回去也评估了一下，我们目前可以用的人，目前我们的艺人体系，其实比较合适主角的是方钦烨，剩下的一些小角色，我们还有一些人可以用。但是，肖宇和柏爱文不能用，没必要我们赌的太大，这两位是我们目前主收入的艺人，要是一旦贴上标签，怕机会越来越少。”付华陆陆续续把目前手头上的艺人做了评估。
　　“其他的角色，我觉得我们可以在影视学校做招募，正好也可以挖掘一些苗子。”吴涛建议到。
　　“跟我想到一块了，目前我们在成熟艺人面前，是个小公司，但是，对于在校学生来说，我们是机会，也可以在一些影视院校宣传自己的公司。毕竟艺人很大一部分是吃青春饭的，我们抓住年轻的这一批，也是个路子。”付华附和道。
　　“我反对，这个太冒险了，稳扎稳打把我们现在的艺人经营好就不错了。我们的资金有限、资源有限，太多的艺人，我们也消化不了。”lisa态度依旧强硬。
　　“最简单的办法，投票。”郝磊不想再看他们做无谓的争吵，有时候延迟做决定更要命，这个时代机会并不多。
　　吴涛和付华赞同，lisa和fei持反对意见。Sundy确迟迟没有表态。
　　“sundy，你的意见呢？”郝磊和其他四位齐齐看向sundy。
　　Sundy被点名，像突然惊醒一样，刚才确实晃神了。他还是一直在琢磨陈晨签约的问题，对于这个问题本来也根本不用思考。“我赞同，我觉得可以开展。”
　　“那既然局定开展，那我们就做一下前期的工作，最后也要看是否能够找到投资商，就靠我们自己，确实现在也有一些吃力，这个事情，sundy还是由你来负责。”
　　“可以。”Sundy内心还是非常想促成这个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