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川铁王座》cosmossailor

21、不知从何说起？那说明瞒着我的事还真不少。

　　上官姮想要解释，却欲言又止，现在阿姐知道到什么地步尚未可知，若是此刻全盘托出不是自己砸自己的脚吗？她伸出去想要拉上官婧衣角的手停在了半空中，瑟缩着想要收回来，却突然被一个力道拉住手腕，不由分说拽着她向前，上官姮抬头，只看到上官婧一声不吭往前走，上官姮看不到她的表情，手被握得死紧，无法挣脱，不过她也从未想过要挣脱，兴许待会儿阿姐知道真相后，就不愿意再拉她的手了，珍惜一下这最后的时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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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官婧此刻脑子里还是迷糊的，她虽然能猜到个大概，但个中曲直实在捉摸不透，大庭广众之下，书房外也不是个问话的好地方，眼见上官姮又急得不行，便想着先回她寝宫再说，一路上所有发生的事像被一根无形的线穿起来一样，逐渐在她脑海中形成脉络，她神色越来越凝重，铁青着脸，脚步越来越快。

　　??上官姮刚才站久了腿上没力，还没来得及缓过来就被上官婧拉着走，上官婧步子大，走得越来越快，她渐渐有些跟不上，可手腕又被上官婧牢牢抓着，结果一个没注意，腿下一软，一个踉跄撞上了上官婧的肩胛骨。

　　??上官婧被来自背后的冲击吓了一跳，她还以为上官姮晕过去了，那力道不重，她的脚步都没有乱，但还是急忙停下转身扶住她，看到她好好的站在那儿，只是用手揉着撞疼的额头，心里的大石头才落了地，她拿下上官姮乱揉的手，弯下身子仔细端详着她的头。

　　??太近了，上官姮心想，近得连阿姐有多少根睫毛都能数得清清楚楚，她呆呆地看着上官婧，忘记了说话，还是上官婧先开口询问，语气是上官姮熟悉的关切：“愣什么神呢？撞疼了吗？”

　　??上官姮突然一下回过神了，猛地摇了几下头：“没...没有”

　　??上官姮摁着她的头，说道：“摇这么大力干什么？不头晕吗？”

　　??说罢，她退回到上官姮身边，改圈着她手腕为牵着手，把上官姮的胳膊往她身边带了带，说道：“刚才阿姐在想事情，没留神走太急了，我们慢慢走。”

　　??上官姮点点头，亦步亦趋地跟着她，直到寝宫，上官婧让上官姮坐在桌子旁，自己抱臂站在她对面，说道：“不是说要解释吗，怎么一路都不说话？”

　　??上官姮咬了咬嘴唇，手不安地攥着，回道：“我...不知从何说起...”

　　??上官婧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不知从何说起？那说明瞒着我的事还真不少。”

　　??上官姮猛地抬头，面带急切，“没有很多！”

　　??上官婧依旧是那个姿势，一如既往地关心呵护她，但是她知道阿姐是认真的，上官婧从小就是这样，虽然会宠着纵着她，但是遇到自己做错了事就会特别严肃，果然上官婧继续开口说道：“那我来问问题，你来回答。”

　　??她蹲下身子，双手覆上上官姮的膝盖，对上上官姮低垂的眼，正色说道：“阿姮，我要听实话。”

　　??上官姮点点头，说道：“阿姐你问吧。”

　　??上官姮低头思索了片刻，捋清自己心中的疑虑，找到最源头的问题，问了出来：“你半年前就到新川了，对吗？”

　　??上官姮身子一下绷紧了，本想着见招拆招，能搪塞就搪塞过去，可阿姐怎么突然想到那儿去了？上官婧感受到眼前人的紧张，暗自叹了口气，晃了晃她的膝盖，说道：“阿姮，你看仔细，是阿姐啊，你可以相信我的。”

　　??上官姮听到这里恨不能把自己的所有都交付给上官婧，将自己的心挖出来捧到上官婧面前，阿姐怎么会觉得自己不相信她？她放弃了挣扎的心思，闭上眼睛，破罐子破摔地说道：“对。”

　　??上官婧眼见上官姮有点要敞开心扉的意思，也没有着急，继续问了下去：“那你一直住在哪儿？吃得好吗？睡得好吗？有没有人欺负你？”

　　??上官姮震惊地瞪大眼睛，阿姐没有第一时间问她做了什么，也没有问她为什么去新川，而是关心她的衣食住行，她不由得苦笑，果然是阿姐，不费吹灰之力就能让她丢盔卸甲，心甘情愿走出费尽力气造出的保护罩，她听了半晌，开口道：“我...住在一间药铺里，过得很好，每天都按时吃饭按时睡觉，没有人欺负我。”

　　??上官姮还是没有说实话，她想要说，我就住在阿姐隔壁，因为这样每天都能听到阿姐的声音，新川的饭菜我吃不惯，床也没有阿姐身边好睡，每天都要起早贪黑处理堆成山的报告，尹嵩、新川主他们都欺负我。

　　??但是她没有，因为那些事已经过去，她不想让上官婧知道她过得不好，虽然她没说，但是自己去了新川却没有第一时间找她已经伤了上官婧的心，再让她知道自己过得不好，更是雪上加霜，何必徒增困扰？反正她惯会在这事上骗上官婧，一般也看不出来。

　　??果然上官婧相信了她的话，稍微安了点心，她最担心的就是上官姮的身体，在丹川就算她走得再远，终归是自家地方，即使自己力不能及，大姐姐总能找到法子看顾她，可新川呢？她人生地不熟的，孤身一人去了，生病了连个靠谱的医馆都找不到，自己明明就在那儿，却毫无所知，任上官姮在那里漂了大半年。

　　??她强按下心中的自责，继续问道：“能告诉阿姐，为什么去新川吗？”

　　??上官姮回答的声音微不可闻，但那声音还是清清楚楚的飘进上官婧的耳朵，震得她心神激荡，久久不能平静，“我想去接阿姐回家。”

　　??上官姮哭笑不得，事情好像全都明了了，她开口，断断续续地问道：“所以...全都...是为了我？”

　　??没等上官姮回答，她继续问道：“新川这几月发生的那些事都与你有关对吗？新川主暴毙，尹嵩被废，尹铮被立为嫡少主，尹岐被贬，都是你做的？”上官婧也希望这只是自己的臆想，阿姮一个病怏怏的小姑娘，怎么可能在新川主的眼皮子底下做了这么多事？

　　??但是上官姮的回应打破了上官婧的顾虑，她什么也没说，像是害怕被她责怪似的，只是她说一件事，就默默点头。

　　??上官婧再也忍不住了，她一下子起身把上官姮带进自己怀里，紧紧地抱着她，说出来的话都打颤，语气中满是心疼，“我傻阿姮，你该吃了多少苦头……”自己的猜测是一回事，听上官姮亲口承认是另一回事，能做到这些会遇到的危险她想都不敢想，她只见到一次阿姮伤重，可没见到的呢？阿姮又是怎么一个人忍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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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官姮突然被抱住的时候就愣在那了，她想象过上官婧知道后可能会有的各种反应，阿姐可能会生气，会伤心，会难过，因为自己无所不用其极，彻底毁了尹岐的前程，把尹铮拖进了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权利漩涡，把李薇也拽进了火坑里，自己的手沾上了有形的、无形的、看得见的、看不见的鲜血。阿姐可能也会觉得被欺骗，因为自己从不是她印象里那个纯良的妹妹，却怎么也没想到会是现在这副反应，阿姐，在心疼她？

　　??她头埋在上官婧的肩上，良久，闷闷地开口：“阿姐，你不怪我吗？”

　　??上官婧声量提高：“我当然怪你！”

　　??上官姮苦笑，果然是自己的错觉吗，阿姐还是会因为那些事怪她，却听见上官婧满是疼惜说道：“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我明明就在新川，也不去跟我商量，一意孤行，还把自己搞出一身伤来，差点交代在那儿，是不是还想着大不了鱼死网破，用你的命去换他们，他们配吗？”

　　??上官姮被自己跌宕起伏的情绪弄得不知所措，阿姐怎么一点不按常理出牌，每一步都跟她想的不一样，她睁大好奇的眼睛，抬起头来问上官姮：“阿姐，我以为你会怪我把新川搅得一团乱，还把尹岐给搭进去了，毁了你们的姻缘。”

　　??上官婧低头看着怀里的人，伸手在她头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说道：“我为什么要因为那个怪你？我跟尹岐的婚事本就是一团乱麻，他又不是没长嘴，就算有你参与其中，和离也是他自己提出来的，哪里怪得到你头上？”

　　??上官婧帮着眼前的人顺了顺凌乱的发丝，继续说道：“这些年你和大姐姐做的事，我虽然没有插手，但也略知一二，你们有筹谋，我能帮上最大的忙就是不去添乱，所以一直装作不知道，但我们生活在同一屋檐下，我也是丹川的郡主，怎能一无所知？我只是不明白，你为什么这么着急？”

　　??上官姮抬起手来抱紧上官婧，头微侧，贴着她的小腹，阿姐看得太明白了，可笑她一直以为自己把上官婧瞒得好好的，却没想到是人家甘愿入网，主动走进她的圈套里，阿姐，这样的你，实在是...

　　??上官婧话都说到了这里，已经算是全盘托出了，上官姮也没有必要再藏着掖着，干脆把自己的心思摊开了铺平了亮给上官婧看，她开口说道：“因为阿姐在新川过得不开心，所以我要尽快创造能把阿姐带回来的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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