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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六章 20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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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年,21岁的施朗刚从警校毕业,被分配到了一个郊区的看守所工作。在看守所了干了好几年后,后面才考上刑警。经过自己的不懈努力,才当上了刑警队的中队长。
当时在看守所工作时,因为离家远,每次坐公交车回家都要5、6个小时,还不是每天有车。
那个地方极其偏僻,但有一个高档的度假酒店,就在看守所的不远处,那里是市区里当官的和富人吃饭游乐的地方。十年前卡拉OK刚刚兴起,会所的大厅里有一个小型的酒吧。施朗天生一副忧郁浑厚的金嗓子,加上每天下班之后又无聊,因此就每天晚上,来这个酒吧免费义务唱歌。
一天晚上,他正在唱歌的时候,发现角落里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一直用火辣辣的眼神盯着他看。几曲完毕之后,那个女人带着她的女伴一起走过来和他搭讪,并请他跳了一支舞。跳舞的时候,女人总是故意将身体贴向他。这对于刚刚大学毕业、情窦初开、荷尔蒙爆棚的施朗来说,就像吃了兴奋剂一样,春情萌动,一发不可收拾。
很快在37岁的富婆小美的猛烈攻势下,施朗沦陷成了小美的情人。小美的丈夫是做建筑生意的,常年不在家。寂寞、孤独、又情欲旺盛的小美,就到处花钱寻找年轻的男子做她的泄欲工具。因此忧郁、俊朗的施朗瞬间就打动了小美。她当即就带着闺蜜,直言不讳地在跳了一支舞之后,假装喝多了,倒在了他的身上,这让情窦初开的施朗瞬间沦陷。小美的丰韵、风骚、加上妖娆的外形,让施朗失去了招架的能力。他甚至在瞬间就被这个女人征服了,把感情和爱都倾注在了这个女人身上。
小美最初对施朗也是极好,还许下了很多承诺,关于金钱、关于物质。每次把施朗抱在怀里的时候,都让施朗这个从小就有恋母情结的人倍感幸福和温暖。
遗憾的是,年轻的施朗每次和小美在一起时,小美疯狂的欲望总是给他带来极度的心理压力,因为担心满足不了她,因此每次事情做到一半,他就一蹶不振了,这让小美很难接受。小美越是气急败坏,施朗越是无能为力。因此小美带他去看医生,医生说,这是心因性阳痿。只要心理上能战胜自己,根本不是病,就能好起来。
两个人在一起坚持了几个月后,属于初恋的施朗,深陷进了对小美的爱恋中。然而,不耐烦的小美突然有一天就拉黑了施朗,从此从他的生活里彻底消失了。
而情窦初开的施朗,对这个女人却赋予了极度的深情,当女人一声不响地从他的生活消失之后,他痛苦不堪,无数次跑到那个女人的家门前,偷偷地去看她,甚至祈求和她和好。小美绝情地找来了一群狐朋狗友,不但不接受施朗的示爱,还把他打了一顿。
年轻的施朗大病一场,从此对爱情、对女人产生了憎恨的心理:认为漂亮的女人没有好东西,尤其是对年纪稍微大一点的女人提防心很重,也因此再也不相信爱情。
很快,朋友就给他介绍了生长在乡下、工作在乡下医务所的庄美霞。
尽管庄美霞丑陋、低俗,但是庄美霞的父亲是个小作坊主,家境殷实。在见到聪明、英俊的施朗后,当即答应:他们结婚后,在市区给他们买一套100多平米的房子。施朗二话没说,当即就答应了和庄美霞的婚事。
和庄美霞在一起后,文化、精神、包括三观和外貌上的差异,让施朗在庄美霞面前找足了优越感。尽管当时母亲极力反对这门婚事,但是施朗却觉得只有像庄美霞这样的女人才不会背弃他,才能给他一个完整的家,他也才能拿捏和掌控她,让她听他的,他可以充分地享受自由。因此他很快就和土里土气的庄美霞结了婚。结婚后,所谓的心因性阳痿也荡然无存。
曾经几度,他认为幸福也不过如此,有一个放在哪里都放心的女人,有一个随时都能亮着灯等他回来的家。尽管婚后的生活并不尽人意,但每次一想到小美,他就觉得自己的选择再正确不过了。至于爱情,那不过是个天方夜谭的传说而已,而他根本不相信爱情。
也就是在小美事件之后,施朗的性情产生了很大的变化:原本善良,甚至有些妈宝男气质的施朗,开始变得心硬起来。他开始变得冷静、冷酷、但也开始玩世不恭。
施朗一心扑在工作上。他是个天生的破案高手,聪明、勇敢、睿智,在侦破案件的过程中,总是表现出超常的分析判断能力,成为整个市级刑警队里屈指可数、人人叹服的办案高手。同时他在追捕嫌疑人时,也有一种猛劲儿。
一次在抓捕的过程中,他和一名刑警与八个盗匪狭路相逢,施朗徒手从犯罪分子手里夺过了一尺多长的砍刀。在同事被砍伤、人单力孤的情况下,他一对七,用从路边从农民手里夺过来的一辆小摩托车、一把锄头,愣是将七个在逃犯打趴在地上起不来。双手沾满了鲜血,自己也差点被砍断动脉。
但他性格孤僻、说话随心随性,因此尽管能力超群,破案率极高,但一直得不到提拔。直到38岁才被提拔当上了影阳区刑警队的中队长,这让施朗一直很不得志。
他不停地啃着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回想着往事,桌子上的手机微信一直在响。他低头看了一下,见是刘宏的,他没动,皱了皱眉头。
很快电话就响起来了,里面传来刘宏很不高兴的声音说:“为什么一直不回消息,你什么情况啊?”
“宝贝,对不起,刚才一直在忙。”施朗柔声地说。
“我想你了,宾馆都订好了。中午见啊,今天我必须见到你。”
“我也想你了,中午见。”说完施朗放下了电话。眼前却像放电影一样,回忆起了和刘宏相识相恋的场景。
三年前。对施朗来说,第三次的提拔机会再次被有关系、有背景的同事夺走了。失落伤感的施朗,跑到位于市中心的好友老梁开的酒吧里去喝闷酒。认识了十多年的老板老梁跑出来和他对饮,两个人越喝越多,夜色越来越深,酒吧里的气氛也开始越来越疯狂热烈。一个风韵犹存的40多岁的女人,扭着细细的腰身和翘翘的屁股,疯狂地在舞池里和一个女伴摇摆。
突然,老梁说:“你不是喜欢唱歌吗?你那么喜欢唱歌,去唱一首吧。那个吉他手的吉他弹得很好,让他给你伴奏。吼一嗓子说不定心情就会好很多。”
自小美事件以后,施朗就从来没在公开的场合唱过歌。
刚说到这,就见那个风韵犹存的女人,故意扭着屁股,走到钢琴旁被一群人簇拥着,唱了一首《甜蜜蜜》。虽然唱得字不正、腔不圆,但还是有一群人献媚讨好地叫好鼓掌。女人扭着腰身忸怩作态地走了下来,坐到了吧台下继续喝酒。
施朗轻蔑地笑了笑,别过了头。接着两大杯啤酒下肚之后,他突然走上了台,深情地唱了一首《往事只能回味》。他的眼神迷离、忧郁,笔挺的鼻子、刀削一样的轮廓,在灯光下,是那么的醒目。唱歌的时候,他一直微闭着双目,沉醉而伤感,黑色的风衣里面是雪白的衬衣,气质深沉而耀目。
刚唱完,刚才唱歌的那个中年女人就和另一个女人举着酒杯来给他敬酒说:“哇塞!歌唱得可真是太好了,来帅哥,敬你一杯!”
看见眼前的一幕,十几年前在会所遇见小美的场景蓦然出现在眼前。施朗一阵心痛,一挥手打落了那个女人手里的杯子,说了句:“滚,老子不喜欢这一套!”
和这个女人在一起的一群人立即围了上来,男男女女一大帮。老梁见状立即从下面跑了上来,赔着笑脸对那女人说:“刘姐,这是我兄弟,多有冒犯啊……给弟弟一个面子,他喝多了。”
那女人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下施朗,眉毛一挑,妖媚地大笑了起来,“没关系,帅哥大多年轻气盛,不给面子也没关系,我叫刘宏。”说完转身就走回舞池里继续跳舞去了。
施朗被老梁拉回了座位,老梁惊魂未定地说,“你犯什么傻啊,你敢和她较劲?她是你们公安局陈局长的老婆,骚得要命,整天泡在这里,专找年轻帅气的小伙子玩。自己有个建筑公司,还做地产生意,有的是钱,加上老公又是公安局长,谁敢惹她啊?你在人家老公手底下混,还去招惹她,找死啊!”
听了老梁的话,施朗的酒醒了一半,他转头去看舞池里的刘宏。此刻,她已经醉眼醺醺地坐在座位上,手里端着一杯酒,正一边喝着一边朝他这里看,看见施朗看她,她冲着他举了举酒杯。
施朗沉吟了一会,端着一杯酒,站起来朝刘宏走过去。他拉开椅子在刘宏旁边坐下,举起手里的酒杯一饮而尽,说:“美女,多有冒犯,自罚一杯。”
刘宏哈哈大笑说:“没关系,你这样的帅哥我见多了,有脾气的不过没几个。你姐姐我根本不介意。干什么工作的,脾气这么暴躁?”刘宏晃着手里的酒杯目光充满挑逗性地看着施朗。
施朗笑了笑说:“不是什么好工作,混口饭吃,以后有机会再告诉你。”
“这样吧,改天你请我吃顿饭,算是对我今天不敬的回报怎样?”
凭着经验,施朗感觉到刘宏对他有意思,因此故意提起眉毛向她挤了下眼睛。刘宏会意地一笑。
有那么一瞬施朗突然走了神,若有所思起来。这么多年,他的优秀、他的能干……想到那位秃顶的局长大人,他身在底层,在某种意义上,他也够不到他,更何况,他天生就不会这一套。他知道自己的才能和智慧,知道自己是多么优秀的一个刑警,如果做了支队长,能多破很多案子、能干很多大事。很多时候,自己总是被当枪使,什么大案要案永远都是自己上,但功劳都是别人的,对于这一点,他很是不甘,也觉得极不公平。
看见刘宏的瞬间,他似乎一下茅塞顿开,在绝境中找到了方向。凭着直觉,他知道刘宏喜欢他。于是一个大胆的想法,在他的心里升腾起来……
施朗眼睛直视着刘宏,微笑着没说话,他知道,他会用眼睛传情。他故意试探性地挑了下眉毛,刘宏立即媚笑着拍了下他的肩膀。他微微笑了起来,他知道自己的微笑对女人杀伤力有多大,因此用充满磁性的声音说:“你气质超群、优雅、美丽,认识您是我的荣幸。”
“留个电话吧!”刘宏举着手机说。
施朗从刘宏手里拿过她的手机,在手机上输入了自己的电话号码,同时立即拨通了自己的电话,然后淡淡一笑把手机还给了刘宏,转头告别走出了酒吧。
施朗的一番神操作,将刘宏看得目瞪口呆。望着施朗消失的背影她愣了几秒,随即嘴角露出了一丝得意的微笑。
站在晚风里,施朗头脑清醒了很多,知道了刘宏的身份后,他对这个看起来就比自己大很多的女人,有了超乎寻常的想法。他觉得认识刘宏是他升职的一个机会,也是他作为一个毫无背景的草根小民警来讲,命运给他开的一扇门。
这么多年他一直很努力,也很出色,但关键时候每次升职和提拔都和他失之交臂。大案要案,一个都少不了他,但好事却和他一点关系都靠不上。
他在刑警队的中队长的角色上,任劳任怨,一干就是十年,出生入死,但从来没有一个人理解他的不易。他不会谄媚权贵,说话直来直去,所以从来都不会讨领导开心。但他聪明睿智,每一个经过他手的大案要案,没有一个破不了的,因此他也被冠以神探的称号。
很多时候,他心有不甘,总是想实现更多的抱负和理想。他希望能有个更远大的前程,让自己多为社会做点事,但他一直不得志,这让他很愤恨、烦恼。
怎么通过这个女人实现自己向上爬、让自己坐上支队长甚至副局长的位置,在知道刘宏身份的那一瞬间,他似乎就隐隐约约地看到了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