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砸场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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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艾琳初到这个世界时听不懂任何话，但处在这个环境里，又有老师的教导，所以她能读写雷森语和乌迪尔语。但对于一个乌迪尔长大的孤儿来说，她应该是只会乌迪尔语的。
她知道烤肉老板在骂她晦气，如果她是一个人，她肯定要想办法报复回去，但她现在和科尔曼一起，如果她和老板闹起来，会让科尔曼难堪。
因为是他推荐这家雷森特色的店，而她却被无端针对了。
她急忙说：“科尔曼，你尝尝旁边这家，这家真的很好吃！”
面对老板的蓄意刁难，科尔曼眉头轻挑，先回应了艾琳，说：“艾琳，我们一会儿尝尝你推荐的，我先处理这个无礼的老板。”
处理老板……艾琳紧张起来，这听得像是处理鸡鸭鱼肉的血腥料理一样。
她这才想起来，科尔曼的内里也许并不像他表现出来那样温和，能从法师联赛里杀出来，还跟随公爵调查毒药案，手上肯定不干净。
想到自己老师就是个一言不合就动手的暴力法师，她有些担心这次会演变成暴力事件。
“老板，既然你不卖给我们，那你今天也别想开张了。”科尔曼脸色冷下来，看老板的眼神像是在看渣滓，掏出两个钱袋子，分别放在了两边烤肉摊上。
科尔曼语气不善，两人之间的氛围也很不对劲，随着沉闷的两声“咚”，袋子里的钱币滚了出来，附近不少人都被硬币碰撞的声音吸引了注意力。
“两位老板，麻烦数数够不够包下你们今天的所有材料。”
“够、够了，绰绰有余。”两个老板看见钱袋子里面大多是金币，就知道今天绝对赚得翻倍了。
“好，你们今天继续烤肉，只要有人要买这家的东西，你们就白送。”
哗——
随着科尔曼这句话说完，周围便喧闹起来。
“哟，这小雷头踢上铁板了？”
小雷头是乌迪尔人对雷森人的蔑称。
“可不是，这小雷头嫌弃人家姑娘的黑头发晦气，结果这次遇上硬茬了。”
“哈哈哈小雷头脸都绿了，不说别的，就冲这小伙子护短，一会儿我捧个人场，多吃两串烤肉。”
“这小雷头好多人都看不惯，既然讨厌咱们乌迪尔人，又干嘛来赚我们的钱呢！”
“就是！”
“安迪。”科尔曼突然喊了一个陌生的名字，一个高大的男性就从人群中走出来，站在两人旁边，俯首道：“科尔曼大人。”
见到对方斗篷下的佩剑，艾琳这才发现安迪原来是隐藏在人群里的骑士。
“你看着这人，不让他把气撒在另外两位老板身上。”
此时已经有不少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在排队准备蹭烤肉了，见两边的摊子都排着队，只有中间的队伍空无一人，刚才言出不逊的老板脸色就像打翻了五味瓶一般。
旁人好奇的打量、无谓的围观，还有幸灾乐祸的鄙夷，都让老板如坐针毡。
“啧……”他从后面出现的骑士就看出来了，这个抱着小女孩的青年不像表面那样是个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
明明那个女孩穿着成年女装改的旧衣服，没想到这个男的这么看重她。
老板心中愤然，拳头捏紧又放开，带着怒气收拾摊子。
不一会儿就在众人的起哄中狼狈逃跑。
见科尔曼优雅地砸了对方的场子，艾琳心想有钞能力真好。
“抱歉，让你久等了。”
“没事，谢谢你，科尔曼。”艾琳感觉心里热乎乎的，老板让她难堪，科尔曼完全可以当她听不懂雷森话，不主动挑起这个是非。
但他没有得过且过，而是选择和她站在一起，没有争辩黑发到底晦不晦气，直接干脆地给了对方一巴掌。
也把她保护得很好，没有让她成为矛盾的中心，被其他人围观。
“这是我应该做的。”科尔曼微顿，叮嘱她说：“艾琳，以后受了委屈不要想着顾全大局。”
“告诉我，我会去收拾他们。”
想到她刚才笨拙地救场子的样子，科尔曼不懂为什么她被人骂了第一反应不是哭，而是先迁就他。
她礼貌又很乖巧懂事，还会牺牲自己成全别人，是会忍着不开心让别人开心的孩子。
他以后得多关注她的情绪，不能让她一个人躲着难过。
没想到自己刚才的心思在他面前无所遁形，艾琳感觉眼眶有些酸涩。
她想起以前读书的时候，被同学霸凌，告诉了父母，他们却说如果不是自己有问题，人家又为什么会惹自己呢？
亲生父母哪怕见到她血淋淋的伤口都不会为她出头，她只是顺手救了科尔曼，甚至只是为了不和他们扯上关系才出手治疗，他却处处为她着想，为她处理好了一切。
“我知道了。”她声音闷闷的。
见她眼里憋着泪水却还是忍着不让它掉下来的样子，科尔曼就知道她没听进心里，但没有揪着不放，而是转移她的注意力，问：“好了，艾琳想吃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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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逛完小镇东面的集市，回到小镇西南面的公馆时，天色已经逐渐接近日暮，刚进入公馆，便见到公爵从二楼下来。
“艾琳，今天玩得开心吗？”
“很开心！”
这次的回答并非出于礼貌或者伪装，而是艾琳发自内心的感受。
科尔曼时时刻刻都注意她的动向，言行举止也很有分寸，把她照顾得很好。
公爵摩挲下巴，仔细打量了眼前的两人，相比刚认识的时候，艾琳在科尔曼怀里已经放松了许多，最明显的变化就是现在会抱着科尔曼的脖子了，距离一下子拉进了不少。
“现在看起来，感觉科尔曼和艾琳更像父女呢。”他皮笑肉不笑地评价道。
而公爵说完这话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有些不爽，心中奇怪他这样关注艾琳，是因为她对调查很重要，还是因为她和戈登很像？
“如果我有艾琳这样的女儿，做梦都会笑醒吧。”
科尔曼的笑容有些落寞，这个如果并没有任何存在的可能性。
“艾琳这样乖巧的宝贝，不论哪个父亲都会喜欢得不行吧。”公爵微笑，这个笑容真切了许多，“去收拾一下吃晚餐了，今天的甜点是你们买回来的蛋糕。”
“好。”
说完，科尔曼带着她回卧室找女仆换衣服，公爵也从反方向回到办公室。
艾琳想到刚才那句“宝贝”就猜测雷森人说不定是天生的浪漫情种，她和公爵才认识几天啊，就能若无其事地喊宝贝了。
不过公爵从二楼走到一楼和他们聊了几句又上二楼回了办公室，难道他是专门来接他们的？
这样的疑惑，等到了卧室便被抛之脑后了，她壁炉前的桌子上放置了不少礼物。
女仆解释说：“是法师玛丽安、佩尔送来的谢礼和神官伊莉莎送来的赔礼，他们原本想今天见小姐，不过因为任务提前离开了，就留下了礼物给小姐。”
她还记得昨天救下的少年和他的姐姐，没想到他们会送这么多礼物。而伊莉莎可能是因为昨天说她是失格的神官才送了赔礼。
“如果太贵重了，我可以退回去吗？”
艾琳不希望因为救了佩尔一命，玛丽安就真把全部家当都给她了，她又不是因为玛丽安的钱财才治疗她弟弟的。
“放心吧，艾琳，他们送的礼物我提前把关过了，没有十分贵重不合适的礼物。”科尔曼回答道。
作为调查毒药案的关键所在，艾琳出行都会配备足够的护卫在暗中保护，除了在公馆，艾琳身边一定得有他或者公爵守着。
送给她的任何东西也逃不过被一一打开审查的流程。
听到这样的回答，艾琳以为是玛丽安姐弟在送礼物时参考了科尔曼的建议，便没有多想，关心道：“他们这次的任务危险吗？”
如果危险，她会做好随时治疗他们的准备。
“这个也不用担心，只是一些离开兰德小镇的预备工作，一会儿公爵会告诉您的。”科尔曼行礼，说：“那我退下了，稍后在餐厅见，艾琳。”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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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公馆的第一要务应当是向公爵汇报行程，不过他们谈论的话题不适合被艾琳听到，安顿好艾琳后科尔曼这才前往公爵的办公室。
他敲门后没有获得回应，推开门便见到公爵看着文件，笔悬在半空迟迟没有落下，不知在想什么，连他敲门的声音都没有听见。
真是反常。科尔曼在心中嘀咕一句，嘴上问候道：“大人，有什么事情能让我为您分忧吗？”
“有。”公爵放下笔，质问道：“为什么翘了半天班？”
他还等着科尔曼处理文件呢，结果这人带着艾琳去玩了一天才回来。
“没别的原因，就是想带艾琳去逛集市。”科尔曼想到她没吃过什么好东西，今天又正好是赶集，就以自己想吃为借口，带她去逛了一圈。
“那为什么留着莽基没处理？”公爵有些不悦，如果只是偶尔溜出去放松一下，他自然没什么意见，只是科尔曼竟然连前一晚的工作都没处理好，还让他来善后。
“莽基说艾琳并不是被拐卖到兰德小镇的，但要他坦白的话就必须要放他走，他才肯说。”科尔曼道歉，“抱歉，大人，原本是想问出话之后再和您禀报的。”
“这种事问艾琳就行了。”公爵疑惑科尔曼一接触到艾琳的事情就没了原则，行事都变得随意起来。
科尔曼语气微微有些苦涩，解释说：“大人，艾琳不愿意被领养，就说明她很看重父母这层关系，直接问当然能很快速地获得答案，但也会戳到她的伤疤吧。”
“科尔曼，你这瞎操心的老妈子这么多年真是一点没变。”公爵无奈，捏了捏眉间，说：“教会当初打击人贩子的消息几乎传遍了整片大陆，丢了孩子的都来兰德小镇确认了孩子的身份。”
“艾琳还留在这里，不是父母死了，就是父母不在意这个孩子，最终结果都是没有父母管。”
“而且，她也未必十分看重父母，就是不想被约束而已。”从她以神秘神官身份捐钱的细节就能看出来了，她要是在意父母，为何不在意养育了她一年的院长？
如果是缺父母疼爱的孩子，会以小孩的身份捐赠这笔钱，获得院长的喜爱和夸赞。
但她没有，她甚至不在乎以后能否再次回到乔治之家。
见科尔曼不赞同的表情，公爵玩味，道：“我有个办法，明天就能让艾琳喊我爸爸。”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