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女是团宠》修船长

7、第 7 章 黑色晦气？

　　科尔曼将艾琳送回卧室后，便直接去了地下室。

　　公馆地下室的最底层被改造成了地牢，因为年久失修，地牢通风很差，还有积水导致的阴冷潮湿，通道两侧的灯光也像纵欲男子的眼睛，透着虚弱的光线。

　　地牢的空气流通不流畅，弥漫着一股腐肉的臭味。

　　他走到一间类似会客厅的地方，墙上摆满了各式刑具，在满是血污的地毯上摆着一张华丽的单人沙发和一张圆桌小几。

　　精致华丽的沙发和小几应该摆在书房，与地牢的格格不入。

　　公爵坐在沙发上，几乎整个人窝在里面，只有一双长腿交叉放在脚蹬上，懒洋洋地翻阅着报告。

　　房间的角落里有一个狗笼大小的铁笼，里面却关着一个蜷缩的成年男性。

　　四肢以一种不健康的形态扭曲着，像是被人暴力塞进了狗笼，还有些破碎的骨头穿透肌肉和皮肤裸露在空气中。

　　科尔曼无言，戴上手套后打开了笼子，将笼子抖了两下，里面的男人就像一张破抹布一样滚了出来，在地毯上滚了一圈后，挣扎着爬到了角落里瑟瑟发抖。

　　“今天也没坦白什么有用的信息呢。”公爵放下报告，打量了一下这个男人，问：“他怎么看起来呆呆傻傻的？完全没有前天活跃啊。”

　　前天还会大骂他们是雷森帝国的走狗，活该在战场上被毒死那么多帝国人呢。

　　“抱歉，可能是我给太多药了。”科尔曼平静道。

　　“呵，没想到你也会公报私仇。”

　　这个人就是之前给科尔曼下毒的猴脸男，此时角色颠倒，轮到科尔曼迫害猴脸男了。

　　莽基害怕得连牙关都在打颤，公爵打量着他肚子上被房梁戳穿的伤疤，以及用刑后的伤口，说：“真是可怜，伤口都烂了。”

　　“科尔曼，去找点蛆，蛆会吃掉腐肉，也算经济实惠的治疗方法了。”

　　“大人，去哪里找蛆呢？”

　　“粪坑。”

　　听到粪坑，想到在排泄物里翻滚的白色蛆虫，莽基惊恐地摇头，尖叫道：“不要！不要！”

　　莽基是乌迪尔王国人，他信仰的光明神认为蝇蛆是传播瘟疫的罪魁祸首，出现在尸体上就是阻拦人往生的恶魔。

　　“我说、我说！求您绕我一命！”

　　公爵微笑道：“先听听你要坦白什么吧。”

　　“尔玛小镇！下一个交易对象是那边游走的劫匪，是利希的老顾客了，他们经常抢劫路过的商团！”

　　经过一番拷问，二人得知尔玛小镇一带频发的商团中毒，源于劫匪从教会购入毒药后用于劫财。

　　教会原名驻乌迪尔王国光明神教会，因为控制乌迪尔皇室发动了战争，便被其他国家的光明神教会除名，现名光明神独立教会，不过一般被他们成为极端教会分子。

　　两国交战伊始，乌迪尔王国处于下风，自从三个月前开始在战场上使用无色无味的剧毒后便逐渐占据了上风。

　　教会不仅自己用，还高价、大量贩卖，其中便有不少唯利是图的商人参与其中。

　　捉到的莽基是中间商利希的同伴，但他主要负责抓神官回去，对毒药几乎一无所知，他们需要更多关于毒药的情报，包括配方、制药师的身份和解药。

　　这三个月，雷森帝国因为毒药，在战场和后方都损失了不少人员和财物，只要调查人员一中毒，线索就断了。

　　如今有了艾琳，若是伪装成商团，他们以自身为诱饵也不用担心后路了。

　　若能断了教会的毒药供给，这场战争很快就能结束。

　　“科尔曼，明天办完领养手续，就伪装成商团去尔玛小镇吧。”公爵拿出怀表看了时间，说：“这里太臭了，我先上去了，剩下的你看着办吧。”

　　“大人慢走。”

　　**

　　孤儿院乔治之家的经营者，也就是院长，这个老人并不喜帝国人，甚至可以说非常讨厌，为了避免麻烦，科尔曼听从了艾琳的建议，伪造了身份前往孤儿院，以乡绅的身份领养了艾琳。

　　而艾琳则趁他们办手续的时候，偷偷将五百金币放在了院长的办公室，并留下了一封信，大意就是作为神官的她要离开兰德小镇了，拜托院长拆下门口的黑板，并留下了五百金币作为捐赠。

　　随后便与孩子们告别，小孩子们哇哇大哭，大孩子们也憋着眼泪，她也有些红了眼眶。

　　这些孩子都很懂事，若不是被这些孩子关爱着，她也不会以神官身份出诊换取粮，毕竟她自己种地获得的收成足够她自己填饱肚子了。

　　艾琳跟几个大孩子交代开垦土地的事情，院长年事已高，后院的土地在去年八月前都是荒废的，自从她离开教会孤儿院，来到乔治之家后才被她开垦来种菜。

　　“土豆六月份就能收了，之后可以种点玉米，十月收了玉米，就可以种去年我种的蔬菜了，你们都还记得吧？”

　　“记得呢。”

　　“交给你们我很放心，那我就走啦。”

　　“艾琳到了新家要好好吃饭哦，不要再挑食了。”

　　“知道啦。”艾琳注意到科尔曼出现在院子里面，便和孩子们告别，“再见！”

　　科尔曼不小心偷听到孩子们之间的对话，问：“小姐有不喜欢吃的菜吗，我回去吩咐厨师避开不做。”

　　“我不挑食。”艾琳解释说：“是年初瘟疫开始‘挑食’的，当时说不喜欢吃就可以把食物拜托给更小的孩子解决掉，他们不会浪费的。”

　　一月时，教会炸掉了上游的水坝，冲走了下游路过的帝国军队，洪水带走了成千上万的生命，尸体顺着洪流给下游的村庄带来了瘟疫。

　　当时兰德小镇已经成为雷森帝国的新领土，虽然帝国拨给了他们救济粮，而救济粮并不稳定，时常会被流匪或者教会军抢劫。

　　同时因为院长不喜帝国人，就不肯领取救济粮，瘟疫也让孤儿院收到的资助少了许多，粮食存储也告急了。

　　艾琳能吃饱，但她受不了孩子们忍饥挨饿的样子，便开始出诊，诊金不收钱只收粮食，勉勉强强支撑孤儿院熬过了持续两个月瘟疫。

　　不过为了照顾小孩子，加上种田和魔力消耗了不少，热量入不敷出，身体也比刚穿越来时瘦弱了许多。

　　“艾琳……”科尔曼有些心疼，难怪她抱起来很轻，不仅魔力消耗了她的身体，还有营养摄入不足让她瘦小得像是只有五岁。

　　在困难时期，她不仅开垦农田，还把食物让给比自己更小的孩子，明明她也是应该被照顾的孩子，却承担了这样的重任。

　　而她现在和公爵签署了契约，未来有了饮食的保障却得时时刻刻面临生命危险，不止于此，科尔曼担心未来调查毒药案会让艾琳见到人的阴暗面，到时候她还会像现在这样充满赤诚吗？

　　他不知道，他只能全力以赴保护怀中的小女孩，让她不被黑暗侵蚀。

　　“艾琳，时间还早，要去集市逛逛吗？”

　　集市？艾琳想起今天正好是兰德小镇赶集的日子，商业街附近会很热闹。

　　她以前很喜欢热热闹闹赶集的气氛，买不了东西也会去转转，不过自从兰德小镇被划入雷森帝国的领土后，集市上多了来自雷森的商团后她就不喜欢去了。

　　乌黑的头发在雷森人眼中很晦气，他们认为只有污秽的人才会长出黑色头发，金色的头发才显得高贵。

　　而乌迪尔人信仰的光明神有一只全身黑色羽毛的爱宠是名为金乌的三足鸟，所以乌迪尔并不歧视她的黑发，还会开玩笑说她是人间的小金乌。

　　自从她被雷森人无端打骂，虽然事后报复回去了，但赶集的热情就消退许多了。

　　“如果科尔曼有事去那边的话，办完事可以去逛逛。”

　　“今天只有给艾琳办领养手续的安排，是我想去看看。”科尔曼笑笑，语气遗憾，说：“离开雷森首都这么久，还没好好尝过乌迪尔的美食呢。”

　　提到美食，艾琳就兴奋起来，她之前带老师去吃过集市上闻着很香、看着不错的小吃，加上在兰德小镇居住了一年，已经不是当初对乌迪尔美食一无所知的异乡人了，她可以当科尔曼的美食向导。

　　“我知道哪些店好吃，我带你去吧！”

　　见艾琳终于不再绷着小大人的沉着冷静，科尔曼嘴角的笑意也增加两分，两人登上马车，前往小镇东面的集市。

　　抵达集市入口，科尔曼吩咐马车停在外围，下马车后将艾琳抱在怀里。

　　她不好意思道：“我感觉今天比昨天好多了，可以自己走了！”

　　科尔曼拍拍她后背，说：“艾琳，你自己走就只能看见人腿，高点视野好。”

　　“不用担心，你真的太轻了，我巴不得你重点呢。”

　　他说得不错，她这个身高确实只能看见人腿，货架稍高一点就看不见了，“好吧。”

　　很久没来，商业街也发生了很多变化，一月因瘟疫而闭店的蛋糕店重新开业了，卖棉花糖的老爷子研发出了新颜色的棉花糖，烤肉都多了几家摆在一起“打擂台”。

　　乌迪尔吃烤肉的口味会偏甜一点，而雷森帝国无辣不欢，当初雷森商团很多人都吃不来这边的特色烤肉。

　　艾琳想了想，本土特色烤肉还是融合了两家风味的烤肉，她纠结究竟选哪一家对科尔曼来说会是更好的选择。

　　而科尔曼注意到她的目光在几家烤肉之间流连，停留在雷森特色的烤肉摊上时间最多，便问：“艾琳要尝尝中间那家吗？是雷森那边的风味哦，我看比较地道。”

　　雷森帝国的人都说地道，科尔曼既然推荐了，那就有尝试一下的价值了。艾琳点点头，说：“我怕辣，少买一点。”

　　曾经她的口味也是嗜辣，不过一路逛过来科尔曼给她买了不少吃的，蛋糕都整个买不同口味的直接让老板送到公馆，她担心要是自己吃得开心，他就直接把烤肉包场了。

　　“你好，这两个各烤两串吧。”科尔曼点了两个搭配。

　　烤肉摊的老板是一对夫妻，听到顾客下单的声音后，老板娘刚站起来，老板就把她拉住。

　　见老板盯着自己看，艾琳感觉这个眼神很像曾经辱骂驱赶过她的雷森人，那种明晃晃的厌恶几乎化作了实质。

　　“不卖！”老板在摊子后面大喊一声，随后用雷森话嘟囔了一句：“开张就卖给这么晦气的客人，遇上黑色可真倒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