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做我的女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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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琳被法师用空间魔法带走时，他认出那是近距离传送的魔法阵，随后便联系了镇长，让镇长协助骑士团地毯式搜索整个小镇。
然而小镇搜索了三分之二，也没有任何一点消息，偏偏又下起了暴雨，和他当初找戈登的情景一模一样。
“大人，搜查结束了，没有发现艾琳小姐。”
科尔曼办事一向高效，很快就调查清楚那个黑发黑眼小女孩的身世，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不论神力还是魔力的运用都是罕见的天才。
神力尚且可用在教会孤儿院的经历来解释，而精密的幻术魔法阵和威力不小的爆炸，却没有情报能揭露她是怎么学会的。
但他只能期望这个孩子能再一次造成惊人的爆炸，好让他们循声找到她的踪迹。
当搜寻范围扩展到小镇外围，等到黄昏彻底泯没，小镇被夜雾笼罩，他们得到警署的消息，说猎人看到郊外一栋房子塌了，里面似乎埋着死人。
冒雨前往郊外，看到废墟中的孩子，他仿佛一瞬间回到了去年找到戈登的时候。
秋雨淅淅沥沥，戈登手脚被麻绳绑着，淤泥浸入了他的金发，明明安静得像是睡着了，却身体冰凉，没了呼吸，早已被死神带走了灵魂。
轰隆——
耳畔炸开一声响雷，滂沱大雨倾注而下。
“……霍顿大人！”
科尔曼呼喊公爵的名字，公爵这才注意到刚才自己止步于废墟外，却不知什么时候失了神，反应过来的时候便跪在废墟上用力抱住了艾琳，像是要把她揉进身体里。
“唔……”因为胸腔被压迫，她呼吸不畅，眉头紧皱。
“大人，艾琳小姐还活着，您再抱紧点就活不成了。”科尔曼板着脸，公爵看他担心的样子就感觉好笑，但自己也确实不如他会带孩子。
公爵放手，起身吩咐救援两个神官和善后工作。
虽然孩子还活着，但这两日只要睡觉，他就会梦见找到孩子的那一幕，冰冷的大雨，躺在地上的一会儿是戈登，一会儿是艾琳。
这两个孩子的五官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虽然发色和眸色不一样，但他看到艾琳的第一眼就知道如果戈登是女孩子，就会和她一模一样。
所以，他说想要艾琳做他女儿，也是有一点私心的。
哪怕透过艾琳去看戈登，都能让他获得一点慰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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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很可爱，做我的女儿如何？”
“公爵大人，恕难从命，你救我两次，我也救了你下属两条命，我不欠你什么。”
所以她不要当贵族的养女，为了偿还救命之恩，孝顺养父母一辈子。
艾琳对公爵就不如科尔曼那般客气了，挣扎着要下去，公爵感觉手里像是抓着一只液体的猫，怎么都把握不住，只好将她放在椅子上。
入座后公爵将甜点推给她，诱惑道：“当然，我们是平等的，是我想要祈求一个机会，希望你能答应成为我的女儿。”
“你的一切都会是帝国最好的东西，你的地位会比帝国皇室的公主还要高贵。”
雷森帝国是历史悠久又强盛的国家，人们默认雷森是大陆的一片乐土。
在这乐土之上，公爵的女儿竟然比皇室公主还要尊贵，想来公爵掌握了非同小可的权利和财富，如果她答应，就会成为万人之上的公女。
但是贵族小姐的优渥生活建立在联姻的基础上，她又是神官，大概能卖出不少钱。
这和她的亲生父母又有何区别？因为她是女孩所以被当做皮球踢来踢去，当她成绩优异时才愿意给予生活费充当投资。
之前被亲生父母压榨价值，现在还要被养父母利用吗？
当然不，她的能力足够让她站在和公爵一样的位置来合作，而不是当一个依附父亲的女儿。
“天下想要成为公爵大人养女的人千千万万，不差我这一个。但公爵愿意深夜找我，只因为我神力强大，能为公爵在乌迪尔保驾护航。”
艾琳正色道：“如果公爵想用领养来交换我的能力，我并不满意这个交易。”
公爵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的孩子六岁时还不懂为什么要学习，艾琳却能一针见血地指出他的目的。
是因为穷人家的孩子早熟吗，她很有自己的想法，难怪能避开教会毒害，又能掩饰身份行诊，他不能把她当普通孩子来看待。
“那艾琳想要怎么交易呢？”公爵柔声询问。
“我希望公爵能雇佣我，为我的劳动支付报酬。”
对方不愿意被领养也在自己意料之中，他不着急，先把人留在身边就行。
“艾琳成熟得不像个孩子呢。”公爵微微停顿，“既然如此，那我会让科尔曼准备好合同，具体条款可以慢慢商量。”
因为她是未成年，也没有监护人，这份合同其实并不具备法律效益，但艾琳很高兴公爵愿意拿出对待成年人的态度来对待她这个外表六岁的孩子。
她的待遇和科尔曼是同一个档次，虽然公爵他们没说，但她猜测科尔曼的地位绝对不低。
从科尔曼能看破她幻术的一半，就知道他实力不弱了。
当初她的老师看到她制作的耳钉，评价说：“精巧的幻术，不错。”
那是她从老师那里得到的为数不多的称赞之一，她说：“能让老师评价不错，那这个幻术是不是除了老师，别人都看不透？”
她的老师自诩人间最强，虽然不知道是否有水分，不过后来她确实没见过比老师魔力还多的人。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你这点小把戏都不够看。”老师放下耳钉，举例说：“一种是先天就不会被幻术迷惑的人，比如阿斯特莱，继承了龙族血脉的后代拥有‘真实之眼’，能看破一切幻术。”
“另一种就是比你魔力多很多的人，比如我，最少也是法师塔副席的程度。”
雷森帝国每五年就会举行一次全国法师联赛，优胜第一名会授予法师塔副席的称号。
法师塔副席约等于帝国最强法师，科尔曼和教会法师的对战中，他的反应速度和决策相比其他人都优秀很多，她猜测他就是副席。
艾琳喝了一口茶，偷偷打量这个长发美人。
他在工作时会将浅金色的长发扎成马尾，绿眸的桃花眼不会流露出丝毫轻浮，俊朗的五官和恰到好处的身材比例，相比其他法师，法师袍下的肌肉更加饱满，给人沉稳有力的初印象。
公爵相貌也很出众，不过他的五官完美得像是艺术品，虽然脸上时常带笑，但笑意却不达眼底，一双蓝眸总让她想起水面下的冰川。
察觉艾琳的目光，公爵笑笑，像是想起了什么问题，语气略有担忧，“让别人知道公爵家雇佣一个六岁的孩子，不仅我会受到帝国法律的制裁，而且还会有人因此传播公爵家不好的谣言……”
“艾琳要不要考虑以养女的身份在外行走呢？”
听到公爵的建议，艾琳反驳道：“公爵大人，要是让人知道您带着养女深入战线调查毒药，也会传出糟糕的谣言吧。”
早在刚开始协商合同的时候，她就明确了自己的工作内容，其中有一条就是需要随行队伍调查毒药，不可避免地会直面危险，公爵也因此开给她一笔不小的酬劳。
“真可惜，那毒药案结束后做我的女儿怎么样呢？”
她才不会被公爵牵着鼻子走，轻松绕开了话题，说：“公爵的担忧不无道理，外出调查的时候我会伪装成大人的。”
之前做的黑曜石耳钉被制药师拿走了，虽然现在身体还在恢复期，但有科尔曼帮忙，她可以重新做一个幻术魔法阵的载体，伪装成大人并不困难。
见艾琳回避这个问题，公爵也只好暂且放一下领养的事情，轻抚她的头顶，“放心吧，调查团成员都是阿斯特莱的家臣，他们嘴巴很严，不会多说的。”
她不用伪装，以自己的样貌和他们相处就可以了。
花了将近半天的时间理清合同条款，艾琳便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收好了属于自己的那一份合同。
虽然她拒绝了公爵的领养，但她想要离开孤儿院，还是得找个人以领养为幌子办理手续，借此获得她的身份证明，而这件事则被交给了科尔曼。
把艾琳带回卧室休息也被科尔曼代劳了，他起身后就姿态熟稔地抱起她，这样自觉带孩子的态度让艾琳怀疑科尔曼是不是有很多兄弟姐妹，他是老大，所以习惯了带孩子。
还不等艾琳思索要不要问他这抱孩子习惯怎么来的，他先开口问她道：“艾琳，明天办手续的时候，准备衣物和甜点当饯别礼可以吗？或者您有其他想法吗？”
在乌迪尔王国，领养孩子的家庭挑走心仪的孩子后会给剩下的孩子送礼物，普通家庭会送派或者一些粮食，富贵人家就会捐赠衣物和金钱。
没想到科尔曼这么细心，艾琳有些感动，不过送给乔治之家的礼物她另有打算。
“科尔曼，我能预支多少钱呢？我想以神秘神官的身份给孤儿院捐点钱。”
即便这一年孤儿院给她的待遇并不好，但她确实受到了孤儿院的庇护，瘟疫期间出诊赚了些粮食，现在再捐些金钱，这一年的养育之恩便算了结了。
“艾琳想预支多少都可以，公爵家很有钱，你的权利也不小，所以再多钱公爵家也负担得起。”科尔曼想了想，问：“一万够吗？”
一百金币就够三口之家吃好喝好过一年了，没想到她能预支一万，还被担心不够，艾琳不禁失笑，说：“五百就够了，多了容易被贼惦记。”
节俭的院长肯定能好好利用这五百金币，孤儿院的孩子们可以过两年暖冬了。
啾啾——
太阳西落，倦鸟归巢，黄昏的彩霞让天空变得像一幅绚烂的油画，让冬季的寒意少了两分，树枝上的绿芽昭示了春季的降临。
风中寒意依旧，艾琳心想真正的春天还要一段时间才能来吧。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