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女是团宠》修船长

5、第 5 章 失格的神官

　　失去神力？对于这样的谣言，艾琳心中毫不意外，刚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她为了不让教会利用自己，便将神力隐藏了起来，教会的祭司都无法发现她，何况伊莉莎只是个普通神官。

　　公爵最在意的就是自己的神力，因为伊莉莎的误判，一会儿和公爵见面后她还要给自己一刀然后治愈，借此来证明自己没有失去神力。

　　虽然麻烦，但艾琳也不想将错就错逃避偿还人情，她谁也不想欠。

　　突然，院子里嘈杂起来，一群人惊呼，随后便是一声哀求：“伊莉莎大人！”

　　艾琳回头，便见到一个女子跪倒在伊莉莎面前，抽泣道：“伊莉莎大人，求您救救我弟弟！”

　　一个少年被人扶着，“哇”地一声吐出许多黑血，他的身体突然无力，陷入昏迷，惊起一阵慌乱。

　　“科尔曼，我们先去看看中毒的人。”即便距离隔着远，艾琳还是感应到了熟悉的波动，那种会躲着她神力的奇怪成分拥有一种奇特的魔力波动，让人难以忽视。

　　“好。”科尔曼应下。

　　“科尔曼大人！”人们纷纷问候他，科尔曼点头以示回应，说：“治疗室准备了药材，直接把佩尔带去。”

　　“伊莉莎大人，这次也麻烦你了。”

　　“这是我应该做的。”她恭敬道。

　　艾琳见众人的应对，相比上一次科尔曼中毒，人们态度积极了很多，也知道该如何应对了。

　　而科尔曼和伊莉莎的对话，也能猜出在她昏迷的这两天，有人中毒了。

　　一行人匆忙赶到医务室，在这里的病床上艾琳看到了另一个中毒的人，不过他的床边还有一位男性神官正给他输送神力。

　　她见过祭司给一位病重贵族输送神力来续命，保证他临终前安排好遗产，在神力的加持下，老人回光返照，意识清醒，而此时病床上中毒的人却好像下一秒就要断气了。

　　祭司和神官的区别就在此了，接受光明神现身赐福的人是祭司，而神官是被祭司赐福的普通人，神力要弱得多。

　　说来奇怪，她的能力不比祭司弱，但她没有丝毫见过光明神的记忆，神力也像突然长出来的一双手，一下子就会用了，不需要治疗前的祷告。

　　“神啊，我赞美您，请求您不断的庇护，让我们永远铭记您……”

　　伊莉莎神色诚恳，双手握拳放在胸口前，跪在地上向光明神祈祷。

　　随着祷告的进行，金色的粒子从床铺上的药草中溢出，流向佩尔的胸口。

　　当新鲜的药草逐渐枯萎，变成褐色的枯枝，佩尔停止吐血，但依旧没有醒来。

　　见神力消散，佩尔未恢复健康，佩尔的姐姐崩溃大哭，像拉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死死拉住艾琳的手，“艾琳大人，求求您，求求您救救我弟弟……”

　　“玛丽安，你冷静点！”科尔曼喝止她，这才阻拦她在艾琳手上留下淤青。

　　玛丽安亲眼目睹了艾琳如何救治科尔曼的，她不懂为何艾琳不出手救她弟弟，也许艾琳和乌迪尔的神官一样，需要她奉上贵重的金银财宝才肯救她弟弟。

　　“艾琳大人，艾琳神官，哪怕献出我所有的财富，哪怕永世当您的仆人，我都愿意，只求能换您救我弟弟一命……”

　　伊莉莎一惊，说：“神官救人不需要钱财，也不需要你侍奉神官！”

　　“艾琳做不到，是因为她违背神谕，失去了神力！”

　　“她是一个失格的神官，您不必这样苦苦哀求。”伊莉莎抱住玛丽安，借她肩膀靠着，安慰说：“光明神会庇护您。”

　　医务室刹时安静下来，只余玛丽安呜咽的哭声。

　　屋中有的人神色麻木，一路走来，他们见过了太多因里毒素而死亡的伙伴，如今能吊住一口气反而是好结果了。

　　有的人心生怨恨，死死盯着艾琳，无声谴责她见死不救，让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伙伴受苦。

　　也有人窃窃私语，议论道：“竟然还会有神官见死不救，这小孩真是恶毒。”

　　“这种人是怎么成为神官的……”

　　“想来是父母买通了祭司，才获得了赐福吧。”

　　“乌迪尔王国真是从上到下都烂透了。”

　　“艾琳，我们走吧，公爵大人还等着呢。”科尔曼沉默一阵后打破僵局。

　　艾琳摇摇头，她不想就这样被人误会，说：“伊莉莎，猴脸男受伤的时候你也看到了吧，你没失去神力，是因为你救了猴脸男吗？”

　　猴脸男？伊莉莎愣住，好一会儿才想起艾琳指的是莽基，说：“是的，光明神的仆人理应平等的看待每一个人，所以我救了他。”

　　“那种人也值得救？你脑子有病吧。”艾琳嗤笑，“一个贩卖人口、贩卖剧毒的暴力狂就应该去死。”

　　“你！”伊莉莎突然被侮辱，气得脸都涨红了。

　　“可恶，你竟然对伊莉莎大人无礼！”一个男子暴跳如雷，被人拉住也挣扎好一番，像是非要给艾琳一个教训。

　　艾琳坦然接受人群敌视的目光，唤起神力，让金色的粒子充满房间，说：“光明神也认为这样的人应该去死，所以我的神力并没有被收回。”

　　理由是她胡诌的，她从未担心过违背教义而失去神力的事情。

　　因为不论是神官还是祭司，都得成为教徒才能获得庇佑，而没有信仰的她也拥有神力，足以说明她并非是教义可以约束的神官。

　　“怎么可能……”伊莉莎震惊，眼见雄厚的神力涌入病床上两人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让两人焕发生机，恢复红润的脸色。

　　“治好了？！”

　　“天啊……”

　　“这么小的孩子竟然是祭司！”

　　里毒素尚未研究出解药，唯一的解毒方法就是请祭司施以援手，普通神官和医师都只能延缓毒发。

　　围观者们也被神力震住，无一不在惊叹艾琳的强大。

　　他们也在惊奇，光明神难道真如教会所宣传那样，无时无刻都注视着自己的信徒吗？

　　没有按神谕救治他人，也没有被收回神力，是因为莽基确实罪该万死，还是另有原因？

　　“你没发现我的神力，并不代表它不存在。”艾琳收回神力，平静道：“你没看见人渣的恶行，并不代表它没有发生。”

　　“为了保留自己的神力而救助恶人，让更多善良的人丧失生命，这样做的你，也应该被收回神力。”

　　“但你现在还能使用神力，这是为什么呢？”

　　教义中规定神官不能见死不救，而教义也规定神官不能助纣为虐，神官总会把自己放在道德高处，从而忽略自相矛盾的教条。

　　而教义早被修改，现在已经沦落成为□□的工具，尽信书不如无书。

　　伊莉莎沉默，一双含水的眸子仿佛一潭死水，看她一副遭受到巨大打击的样子，艾琳也不怪她对教义深信不疑。

　　毕竟接受祭司指引和领导，并献上忠诚是十分轻松又幸福的事情，质疑权威反而会破坏自己安逸稳定的生活。

　　不过现在教会都开始大肆捕捉神官了，谁知道教皇打着什么主意，伊莉莎不想被利用到死，就还是早点打破幻想为好。

　　“科尔曼，我们去见公爵大人吧。”

　　两人离开医务室，科尔曼展开了防偷听的结界，问：“艾琳，我可以知道为什么你没有失去神力吗？”

　　被神官奉为玉圭金臬的教义，被收回神力这样严厉的惩罚应该并非完全服务于□□。

　　而科尔曼调查到一年前教会捉到一群游走乌迪尔王国和雷森帝国之间的人贩子，随后便将救下的孩子安置在教会名下的孤儿院，艾琳便是被拐卖的孩子之一。

　　去年九月，教会从兰德小镇撤离，带走了拥有神力的孩子，剩下的孩子便被私营的乔治之家收养。

　　艾琳是在教会呆过一阵子的，所以也就不难解释她能熟练运用神力了。

　　而她像是早就知道神力不会被回收的事情，也许她在教会里看到了什么，才会厌恶跟教会扯上关系。

　　“光明神赐予庇护后就不会管祭司之后做的事情。”这个是她的老师告诉她的。

　　“但祭司分给神官的神力是可以收回的。”艾琳想起在教会里看到的阵法，心中猜测应该不止回收那么简单，可惜那时她还没开始学习魔法，对这些线条并不敏感，现在的话就能把原理和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了。

　　而那个神官被回收神力后不久就因病去世，现在也找不到当事人询问了。

　　比起这个问题，艾琳更好奇今天那个少年佩尔，为什么公爵的人总是中毒？

　　她向科尔曼请教了这个问题，他回答道：“稍后公爵会解释来龙去脉给您听的。”
　　“好吧。”

　　即便科尔曼不说，艾琳也能猜到个大概。

　　雷森帝国和乌迪尔王国正处于战时状态，一开始乌迪尔王国处于下风，一时狼狈到听到帝国军就弃城逃跑了，兰德小镇也是因此而成为了雷森帝国的国土。

　　转机出现在去年十一月，乌迪尔王国前线捷报不断，当时艾琳就怀疑王国是做了什么，一下子就能抗衡武器、军力都十分强悍的帝国军。

　　现在来看，教会可能从制药师处购入了剧毒投放战场，不费一兵一卒就取得了。

　　来自雷森帝国的公爵因此追踪教会，所以他的下属总是死于中毒。

　　见识了她解毒的能力，知道她能保障下属的性命，才会连夜寻找她的踪影，将她安置在公馆疗养。

　　不知道公爵出于何种原因，拼上性命都要参与其中，艾琳敬佩他没有解药都敢冲在一线。

　　但公爵要她也拼上性命去和教会做斗争是不可能的，她唯一能做的，也是只做的事情就是在后方治疗伤员病员。

　　能和公爵谈成合作就好了，公爵雇佣她治疗下属，她能有一笔钱傍身，可以改善近期伙食，也能攒点钱为成年以后的生活做准备。

　　两人到了办公室门口，艾琳在科尔曼敲门之前要求自己走。

　　“艾琳，就算这样见公爵，大人也不会责怪您的。”科尔曼想到刚才艾琳走不稳路的样子就担心得不行。

　　“我想自己走……”

　　话音未落，办公室的木门便打开了，身着正装的公爵微笑道：“没错，艾琳。”

　　他把艾琳抱进自己怀里，比起上次直接把她夹在腋下，他这次抱小孩的姿势就熟练了许多。

　　“还未向你正式自我介绍，艾琳，我是霍顿·修·伊斯特伍德·阿斯特莱公爵。”他将艾琳的黑色长发放在手中把玩，笑说：“你很可爱，做我的女儿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