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把您放心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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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软的床榻、温暖的裘被、鼻尖萦绕淡淡的香气，无一不让艾琳感觉自己是睡在熟悉的家里。
过去一年的缺衣少食仿佛像做了个长梦。
也许她一睁眼，就是期待已久的假期，工作也早早做完，她只需要在长假里养足精神。
当她意识逐渐清醒，睁开双眼后，目之所及的地方首先出现一顶陌生的床幔。
米白色的纱帘阻止微风惊扰她的睡眠，阳光透过落地窗在地板上投射下斑驳的树荫。
这里不是她熟悉的家，也不是她在孤儿院的小房间，像是贵族宅邸的客房。
正想起床，而手臂才撑起半个身子，腹部肌肉就酸溜溜地使不上劲，使用魔力的副作用已经产生了，比之前都严重得多。
狂跑一千八百米之后再做一百个仰卧起坐导致的肌肉酸痛大概就如此了。
“嘶——”她倒吸一口冷气，强撑着勉强坐起来，差点就像个翻面王八似的没人扶就起不来了。
“艾琳小姐，您醒了吗？”
熟悉的声音在床幔外响起，她隐约便看见一个浅金色长发的青年站在外面，是她之前救下的科尔曼。
“您感觉还好吗？”他将床幔收了一半后蹲在床边，仰视床上的艾琳，说：“您救下的神官正在外面待命，随时为您效力。”
救下的神官？艾琳想起来莽基的房子里塌了之后她才发现还有两个神官被囚禁起来了，好在他们运气不错，并没有受伤，还有半片屋顶给他们挡雨。
她使用魔力后就会肌肉疼痛的毛病说不定其他神官知道原因，她便说：“我四肢酸痛。”
“那就让他们进来给您检查一下。”说罢，科尔曼去门外后不一会儿就和一位女性神官进入了房间。
“艾琳大人，我是伊莉莎，感谢您出手援救，让我重获自由。”伊莉莎行礼问候。
“我只是在自救罢了，不必放心上。”
伊莉莎没想到艾琳会这样回答，一时愣住了，心想这个孩子真是不同寻常，一点都不像神官。
也不知道她是不是没有接受教会的教育，那天还见死不救。伊莉莎忍不住打量眼前的小孩，没有感知到她身上拥有神力的流动，心中惋惜艾琳已因不尊教义而失去神力。
仔细想想，如果拥有神力，也不会喊她进来诊断了。
“艾琳小姐，四肢酸痛的原因有很多，请让我握住您的手，用神力探查原因。”
艾琳把手放入伊莉莎的掌心，伊莉莎深呼吸，调整神力，希望这一次诊断不会像艾琳昏迷时那样身体抗拒神力探入。
微弱的光芒自伊莉莎手中亮起，艾琳随后便感知到一股细细的暖流从手掌流入，暖和得连毛孔都一一舒张，不一会儿，暖流在身体里转了一圈后便消散了。
“嗯……小姐的四肢酸痛是因为贫血的同时还过度使用魔力，营养不良的身体无法供给充足的血液，导致了肌肉流失，只是维持正常呼吸就会让肌肉过劳。”
“供给血液和使用魔力有什么关系吗？”艾琳捕捉到让她疑惑的因果关系。
“人的魔力是存储在血液中的，如果过度使用魔力，就会导致贫血。”伊莉莎叮嘱道：“小姐，以后请务必好好吃饭，否则您会有性命之忧。”
说实话，她用神力检查的时候，都怀疑这是一个濒死之人的身体，但艾琳似乎除了四肢酸痛外没有其他不适。
明明艾琳身上没有神力的波动，也应该已经因为违反教义而被光明神收回神力了才对，这样的身体状况活着都是个问题，而艾琳却苏醒了。
伊莉莎心想光明神对艾琳的偏爱还真是不弱，即便没了神力，艾琳也免受疾病带来的痛苦。
“神力无法治愈吗？”科尔曼询问道，面色隐隐有些担忧。
“科尔曼大人，神力只是唤醒人体内的活力，加快恢复健康的速度，并不是什么都能治的。”伊莉莎有些不满，但还是解释说：“肉白骨，活死人，是只有光明神才能做到的神迹。”
从伊莉莎口中得知了神力治愈的原理，艾琳恍然大悟，难怪她刚来的时候用魔力没有副作用，缺衣少食后一年就有副作用了。
贫血和营养不良不仅仅让她身高停滞、体重下降，还会影响她使用魔力。
去年一年因为战乱，这个边陲小镇的居民日子都过得紧巴巴，她努力改善饮食了，却还是得了营养不良。
她猜测法师消耗的能量会比常人多，所以她按普通六岁孩子的标准来吃，实质上并没有摄入足够的营养，她决定日后动用存款来补充营养。
得知副作用的原因后，她便准备开始解决另一件事。
“请问，那个银发的贵族大人在哪里？”
科尔曼出现在这里，就说明她失去意识后是他们找到她，并将她安顿在这样奢华的房间里休养，不论那个贵族目的如何，人家帮了她是既定的事实，她应该先去道谢。
至于如何偿还银发贵族的人情，就等见面后再商量吧。
“如果您想见公爵大人，随时都可以。”科尔曼柔声劝说，“不过您已经昏迷了两天，先简单吃点东西会好一点。”
“这倒是。”艾琳准备下床去餐厅吃东西，小脚丫子还没落地就被科尔曼的双手接住，成年人的手掌轻易就将她的脚包得严严实实。
他手心的温度吓了她一跳，她像是被烫到了一般急忙把脚抽回被子里。
科尔曼若无其事地收回手，温和道：“艾琳小姐在床上休息就好，女仆会为您准备妥当的。”
她表面维持着平静的表情点点头，而被子里的脚指头恨不得蜷缩成一团，明明只是正常人的体温，那种炽热的感受却久久没有散去。
科尔曼站起身，送走伊莉莎，吩咐女仆后又折回房间，艾琳的目光跟随他移动，才发现壁炉旁的桌子上摆着一本书籍和几份报告。
艾琳猜测她醒之前，他正在她房间的壁炉前看书，她心中奇怪，他怎么偏偏在她房间里看书？
察觉她的目光，科尔曼收起书，解释说：“艾琳小姐，这两天有空的时候我就会来守着您，我运气不错，正好碰见您苏醒。”
“为什么要守着我呢？”艾琳疑惑，如果是为了等她醒，让女仆盯着会更省力吧。
他半跪在她的床边，仿佛忠心的骑士，右手放在心脏上，神色恭敬：“您对我有救命之恩，当然要把您放心上。”
“举手之劳。”艾琳推辞道：“也不用和我说敬语，叫我艾琳就好。”
对方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名字，想来也知道她是无依无靠的孤儿，而不是什么隐世家族的孩子，科尔曼依旧以礼相待，他没有法师的傲气，艾琳认为他是个好人。
“如果这是你希望的，我就会遵从。”
很久以后，科尔曼想起这一天，都会庆幸他足够幸运，能拥有这样的荣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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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吃了一些东西后，女仆们便蜂拥而入，为她梳洗打扮。
不久前身上的麻布衣服还满是补丁，现在衣物上边只有装饰六岁孩童天真可爱的蝴蝶结和蕾丝荷叶边。
站在镜子面前的艾琳有些恍惚，镜中的人她很熟悉，在原来的世界，她的六岁也是这样，只是那时的她还带着婴儿肥，现在的自己却面黄肌瘦，还隐约有些憔悴。
“艾琳不喜欢这套衣服吗？”科尔曼关心道。
“很喜欢，科尔曼挑的很好看，漂亮得挪不开眼了。”
他的审美意外的很不错，艾琳只是可惜这样好的衣服，现在的自己有些配不上。
“我们去见公爵大人吧。”
身上厚重的衣物带给她足够的温暖，让她不必瑟瑟发抖地走路，而此时酸疼的双腿却有些不听使唤。
穿着小皮鞋的脚不小心踢到了地毯，她失去平衡，眼见就要跌倒在地毯上。
跌倒了不会很疼，就是一会儿起身又会很困难了，艾琳这样想着，打算用厚衣服给她缓冲一下，却猝不及防地被人拉住了手。
科尔曼及时拉住了走不稳路的小孩，松了口气，温和道：“艾琳，我抱着你去吧。”
“啊，不、不用，我可以自己走！”
艾琳直摇头，这还没摔伤呢，倒也不必把她当瓷娃娃来看。
而青年并不听她的拒绝，双手穿入她的腋下，轻松将她抱了起来，放进自己的臂弯，调整姿势让她坐得舒服。
“我、我很重的，还是放我下来自己走吧！”艾琳不好意思道，她不习惯和人这样亲密接触。
“艾琳轻得像羽毛一样，不必担心。”科尔曼笑笑，单手抱住她也十分轻松，他打开门离开卧室，准备去往公爵的办公室。
两人走到一楼长廊，天气比前两天暖和了些，院子里有不少人正在晒太阳休息，艾琳听到有些人正在议论她。
“那就是公爵大人前两天大动干戈找的小孩吧，听说是个很厉害的神官？”
“伊莉莎说她身上没有神力了，因为她见死不救。”
“嚯，还有这样的失格神官？不过我们现在有伊莉莎神官了，少这样一个小孩也无所谓。”
“才不是呢，艾琳小姐能瞬间清除里毒素，伊莉莎小姐只能暂缓毒发。”
“但她因为见死不救失去神力了，要我说，还得是伊莉莎小姐这种神官才称职，做事不踏实，再厉害也没用。”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