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花,流浪,无定所 离 ...

  •   离开枯枯戮山之后的生活并不像我想得那样容易。
      从伊路米身边逃离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为了隐藏自己的行踪,我把手机的定位关掉,把所有和揍敌客相关的东西都留在了当初的房间里。西索告诉我伊路米曾向他打听我的下落。
      “我守口如瓶了呦~”魔术师的声音透过手机传来,音质有些模糊,似乎是战斗时还在跟我对话。
      毕竟你也不知道我现在在哪里。我在心里吐槽西索。
      虽然9月一到,我们都会前往友客鑫市。但离9月的拍卖会毕竟还有几个月,足够我去把自己想去的地方都转一圈。
      问题在于,我没有钱。
      除开银行卡被冻结这一客观因素外,我料想到伊路米会顺着我的银行卡消费记录获取我的定位信息。
      一切只能从头开始。
      白手起家啊伊娃。风餐露宿了好几天以后,我终于能够体会到伊路米对任务报酬的执念。

      辗转了很多地方,我找到了可以落脚的城镇。坐落一隅,不算繁华。我在一家很普通的小酒馆做着女招待的工作。
      生活很平静,没有过去的刀光剑影,一切都顺风顺水,几乎让我提前迈入养老生活。
      除了小酒馆里的个别客人喝醉酒之后会出言不逊,有几次还想对我动手动脚,但在我出手震碎几个酒壶,施展出暴力一面之后,大家都老实了。
      代价是从我的工资里扣钱......
      “老板娘,一个小时才给20戒尼,太少啦!”我摸摸刚发的工资,扣除了赔偿金之后拿到手的钱少到可怜。这么下去我什么时候才能攒到去友客鑫的机票!
      这家酒馆的老板娘是位风韵犹存的中年女性,也正因为这一点,我才敢无所顾忌地选择这家店打晚工。虽然离我租住的居所还是有一段距离,但就性价比而言已经是最合适的打工场所了。
      老板娘只是抛给我一个飞吻,“这也是修行~”,说罢便去找几个熟客打牌了,还让我送几壶好酒上楼。
      让我修行什么的,所以老板娘你也是猎人协会的吗?

      从前挥金如土的日子是多么逍遥自在,每每在商店里和店家寸步不让展开争锋的时候,我就会回想起过去日入斗金的时光。
      砍价真的很难。
      我曾经想直接联系妮翁,毕竟她可以轻而易举帮我弄到去友客鑫市的机票,说不定还能顺手资助我一把。但我不敢赌。
      如果让揍敌客家的人知晓我和妮翁的关系,再加上妮翁特殊的能力,很难保证不会发生什么事情。
      这也算修行吗?若是修行,大概是我一个人的苦修吧。

      拉下最后一盏电灯,我换下了皱巴巴的工作服准备回家。到底是偏僻的小城镇。这里的居民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日常娱乐也不过是去酒肆餐馆喝酒吃菜,再和好友吹牛乱侃一通。无所谓仇敌追杀,无所谓任务训练,更没有什么念力修行,每天需要操心挂念的只不过是买菜做饭而已。日子倒也闲适安稳。
      虽然对我而言,打工赚钱和买菜做饭就是目前生活中的头等大事。
      下定决心告别杀手身份,我来到这座小镇,只从最简单也最辛苦的工作做起。老板娘大抵是个和蔼亲切的人,初次面试就两眼发亮想让我换上女仆装,说是这样会更加吸引客人;我好说歹说终于用实力(暴力?)向她证明自己还可以兼职打手,保卫一方安宁。她才勉勉强强让我穿上正常的工作服。
      和我从前的工作不同,我和酒馆里这些人,包括老板在内,都朝夕相处。老板娘有时候喝醉了就会向我讲述她的情感经历。包厢里,在酒精的作用下,她的面庞显得红润美丽,浑身散发出像桃一样成熟妩媚的气息,红唇轻吐,每每得出的结论就是“不要靠近男人”。我一边默默在心里感叹她真是个情感泛滥的多情女性,一边持之以恒地向她建言献策:“可以给我多涨些工资吗?”
      老板娘总是很快陷入沉睡。
      ......

      凌晨两点是我的下班时间。夜深人静,亮灯的人家寥寥可数,只三两户而已。街道上也只有零星的几个人。虽说是四五月了,更深露重,还是不免有些寒凉。路边营业的店铺基本都闭了户,只有理发店还开着,看光景也快收工了。
      店铺里明晃晃的打光灯透过一尘不染的玻璃门,海报上是一位摆着pose的短发女性。利落的棕褐色短发,有种冷冽的美。
      许是我在门前观望的时间太久,理发店老板终于忍不住推门而出,“女士...是需要理发服务吗?”我回过神来,视线落回他身上。是位年轻的理发师。
      理发师戴着金边眼镜,衬衫半塞进高腰裤子里,有种别样的时尚感。
      大概是我盯着他的装束太久,理发师有些微微害羞地咳嗽两声,推了推眼镜“这叫法式礼扎,是西方礼仪中的一种常见穿法呢。”
      ......

      翻看着风格各异的发型册,我有一搭没一搭地和理发师沟通着。
      “女士,您的头发真的很漂亮,需要护理一下吗?”微微侧身,我不太习惯别人碰我的头发。
      “嗯...”良久,我抛下发型册,指了指门外的摩登女郎,“剪掉,按她那种剪。”
      理发师拿着美发梳的手抖了一下。
      “对了,既然你夸我发质好,那剪下来的头发可以卖多少钱?”我认真地朝他摊开手。
      啪—他好像没拿稳梳子。
      ......

      照镜子的时候,我常常想起伊路米。长发飘飘的伊路米。
      西索曾经评价我们俩的相处就像照镜子,或许他说得不错。伊路米生活在揍敌客家族塑造的套子里逐渐成型,又用同样的方式训练出了我。我们俩都是揍敌客家族的,产物。
      生活在套子里,非此即彼的木偶人,怎么会不相像呢?
      深层次的沟通,或是情绪共鸣的经历,只能说是寥寥无几。我们聊天的大部分话题都围绕着“揍敌客”、“任务”这些字眼。我自认是个情绪感知比较迟钝,换言之,感情比较淡漠的人。如果情感感知也能像念能力一样具象化,伊路米的感知力就像被注入清水的颜料,缤纷色彩,无限稀释。
      更何况他受到的杀手教育比我更根深蒂固。
      ......

      恍惚回神,镜子里浮现出女人面孔,下巴尖尖,一双圆眼。我用食指和中指轻轻抵住嘴角,比了一个“耶”的姿势。
      柔顺漂亮的长发散落在地上。如果被基裘看见,只怕又要疯狂尖叫了。
      完全不符合她期待的淑女形象。
      镜子里的女人微微笑起来。
      这就是你想要的吗,伊娃?

      回到住处的时候已经将近4点。我收拾好东西洗漱一番,回到小床上倒头就睡。这间小屋目前的房租还在我能承受的范围之内。小镇里来来往往都是熟人,在得知我在老板娘的小酒馆打工之后,房东奶奶也答应了让我短租一个月的请求。
      对于我而言,每天的娱乐大概就是逗猫遛狗,和妮翁发发消息,再打发西索几句;攒着钱,为下一场漂流做准备。

      我想过去找酷拉皮卡。但他的家乡横遭变故,往日之约只怕难续;更直接一点的原因是,我没有他的联系方式。
      人海茫茫,无从得见。
      酷拉皮卡和小杰他们,现在面临的大概是念的考验与修行。
      不知道他的念能力是什么样的?
      ......

      房间里的花瓶里养着一捧花,是我在市场花几戒尼买下的普通品种。虽然不是什么珍奇花卉,但胜在蓬蓬勃勃,开得大气自在。
      我每天都有给它换水。在阳光底下,花瓣绯红一片,水露给它添了一层不真实的美。伸手拨动花束,水波微微荡漾。我的心弦也微微颤动。
      我期待和他们再次相见的那一天。

      希望到那时,我可以清晰地回答出奇犽和酷拉皮卡问过的问题,也能告诉小杰,我到底是谁。再一次面对伊路米的时候,我也能坦白地和他沟通。
      对于变化系而言,真实内心的剥落就像小猫对人类露出肚皮,永远是最困难的事情。

      我非常清楚,不论是伊路米还是酷拉皮卡,他们都有各自的生活轨迹。而这轨迹不会因为我的参与发生太大改变。虽然个性截然不同,但他们都是非常独立的个体,自我黏性和惯性都非常强烈的个体。无论是以未婚妻身份让伊路米放弃杀手身份,还是从朋友角度劝酷拉皮卡放弃复仇回归正常生活,都非常不切实际。
      我同样不愿成为他们生活中的点缀。
      我的未来可能性到底在哪里,我是什么模样?比起作为附属品一样生活,我更想以自己的姿态强势主动地去造成影响。西索说这是沉睡的本能,从来不会被规则束缚的变化系的本能。或许我和他有着那么一点变化系之间的惺惺相惜。
      或许吧。
      ......

      月亮投下柔软的光斑一片,像广袤世界里一块漂亮的隐喻。
      “给我介绍几个赚钱的工作吧。”囫囵敲下几个字,我终于沉沉睡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花,流浪,无定所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