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灵探尸》月影寒江

25、新望女中

　　虽然素衣的离开让兄妹两个有很多不适应，但是生活还是要继续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
　　“苏沐言说，林念生前在新望女中做老师。这个夏知鸢还真是给他谋了一个好差事，新望女中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进去教书的。说起来，这所学校还比较出名，因为这所学校培养出来的女孩子几乎都是各界的翘楚。”季彦辰开着车，三人接到苏沐言的电话就出发去新望女中了。
　　新望女中，这所学校是由一位生活在海外的老者建设的。老人很小就和家人离开自己的故乡，因此他毕生的愿望就是想要为家乡做些什么，于是他投资建设了这所学校。
　　校园内孩子们的生活依旧，忽然出现的陌生人引起了学生们的注意，来来往往的学生都好奇的打量着校长身边的三人，有的小声议论这三个人会不会是学校新来的老师，就在这时，陆晏晏听到刚刚路过的三个女生小声说：“会不会是来接替林老师来给我们上课的啊？”另一个说：“希望分给我们一个和林老师一样优秀的老师。”陆晏晏回头看了看三个女生的背影，默默记下了她们大概的位置，打算待会儿去找找看。
　　“请坐。”女中的校长是一位四十多岁的女性，皮肤白皙，谈吐典雅知性。一举一动都展现出了东方女子的优雅。
　　“校长你好，我们是苏沐言苏探长派来了解一下林念老师在校期间的情况的。”陆黎向校长说明来意。
　　“你们好，叫我文清就好。请问林老师是出什么事了吗？”文清的声音很温柔。
　　“林老师，死了。”陆黎观察着文清的反应。当听到林念死亡的消息的时候，文清愣了一下，随后是一脸的不可思议。
　　“林老师死了？怎么会死呢？”文清除了惊讶之外再没有其他的情绪，陆黎判断她应该和林念没有瓜葛。
　　“现在还不能确定林老师为何死亡，文校长请问，林念在校期间的表现如何，有没有和其他老师发生过冲突，或者他最近有没有不对劲的地方。”季彦辰也在观察沐白的反应，当看到沐白一瞬间的反应的时候，季彦辰瞟了一眼陆黎，陆黎也正好在看他。两个人眼神在短暂的交流下便知道了对方和自己的想法一致。
　　“林老师为人和善，性格也很好。学生们都很喜欢上他的课，和其他老师应该没有发生过什么冲突，据我了解是这样的。要说有没有不对劲的地方，我不太清楚。你们可以问问林老师办公室里的老师，他们平时接触的要多一些。”文清对于林念的印象仅限于此，其他时候就是在林念给学生们上课的时候，她有去观察过，林念的课堂很生动，他教的是历史课，对于历史很多学生都觉得很枯燥，不过林念的课堂从来没有这样的现象，他总能找到学生感兴趣的方式，因此学生们都很喜欢他，除此之外，林念的性格很好，对学生也很好。
　　“好，那麻烦文校长为我们找一间空的教室。我们需要问一些问题，也许还需要询问一下学生们。”陆黎让文清准备一个空的教室，这样方便调查也不会打扰到学生，死亡这个词对于学生们还是一个陌生且遥远的词汇，林念又是和她们朝夕相处的人，陆黎不希望吓到学生。
　　“好。”文清也明白陆黎的意思，因此她很快让人腾出一个专门的教室给三人使用。三人来到教室，陆黎和季彦辰负责询问，陆晏晏负责记录，三人分工明确。
　　进来的第一位是一名男老师，他坐在林念的对面。据这位老师回忆林念这段时间有些心不在焉，有时候和他说话他都没反应。他男老师也问过林念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但是林念只是说最近太忙休息不好，他也就没再问过。
　　第二个进来的是一名女老师，这位老师是一名音乐老师。坐在林念的斜对面，据这位老师回忆，林念这段时间好像有什么心事，总是盯着一个地方发呆，除此之外没有什么特殊的事情发生。
　　之后来的几位老师说的内容都大差不差，几个人都表示林念为人亲善，从未见过与人发生冲突。而且林念在学校的口碑也很好，当然不排除有人隐瞒了什么没有说。
　　“没有什么实质性的用处。只能说明林念这个人还不错。”陆晏晏拿着自己记录好的几个人的证词给陆黎和季彦辰，但是这些证词用处不大，唯一的疑点就是这段时间林念一直都有些魂不守舍，但是这个魂不守舍的原因没有人知道。
　　“走吧，去林念的办公室看看。本来不太想惊动学生，但是如果老师这边问不出什么，只能从学生着手。”季彦辰看了看陆晏晏记录的证词，然后决定去办公室看看。于是三个人来到办公室，林念的办公桌靠着窗户，坐在位置上刚好可以看到校园。
　　“林先生还真喜欢窗边。”季彦辰说着就开始翻找林念桌子上的东西。林念的桌子上放着上课用的课本，还有他做的笔记，以及一些日常的办公用品。
　　办公桌下的柜子里也只是放了一些书本，但是当陆黎去拉抽屉的时候，发现抽屉被锁住了，但是并没有发现钥匙。陆黎看了看，决定采取一些自己的方式去打开这个抽屉。
　　当陆黎打开抽屉的时候，陆晏晏和季彦辰向他投来原来你还有这手的目光，并且季彦辰默默地举起了大拇指，陆黎白了两个人一眼。打开了抽屉，抽屉里放着一个笔记本，一支钢笔，和一沓信纸。
　　“就这些东西，还需要锁起来？”季彦辰拿出信纸和笔记本翻了翻，上面什么都没有，就这些东西还至于锁起来吗？
　　“先带回去给苏探长。”陆黎将这几样东西整理好，三个人就离开了学校。“学生们我们明天再来问，着重去问问林念带的那几个班。既然林念深受孩子们喜欢，想必总有老师们平时没有注意到的地方。”
　　三人将带回来的信纸和笔记本交给了苏沐言，苏沐言接过来前后翻看确定什么都没有，但是一堆白纸林念为什么要锁起来呢？于是苏沐言不死心的又拿起信纸和笔记本对着阳光的地方仔细看，信纸上确实什么都没有，但是当苏沐言对着阳光调整笔记本角度的时候，他忽然发现笔记本上有些印记。
　　“有东西。”苏沐言有些兴奋的说了一句，他又对着阳光去看，笔记本的纸上确实有浅浅的印记。
　　“真有啊！”陆晏晏瞪大了眼睛凑过去看，苏沐言指着那些印记给她看，陆晏晏顺着苏沐言手指的方向看，也看到了上面的印子。
　　“笔！”苏沐言坐直了身体，从笔筒里抄起一根铅笔在那张纸上画了起来，几笔下来，本子上的印子就显现了出来，是一小段字。
　　“阿鸢，我深知我们之间的不易，我的懦弱和幼稚辜负了你。但是我也深知我爱你，因此求得你的原谅。知鸢，你可愿嫁我为妻。”陆晏晏拿起那本子读出了苏沐言画出的字。读完之后，陆晏晏有些惊讶：“嗯？这，那之前那封信是怎么回事啊？”之前他们在林念家里翻出来的那封信，明显就是林念想要和夏知鸢分手写的，因此夏知鸢才被列入嫌疑人，因为没有人能够证明夏知鸢到底有没有见过那封信，可是今天这段文字写的，明明是林念想要和夏知鸢结婚。
　　“无非就是两种可能，要么一真一假、要么就是发生了什么。但是，这段字很明显没有到夏知鸢手里，它去哪里了。”季彦辰将那本子拿过来看了看：“苏探长，之前的那封信还在吗？”
　　“在。”苏沐言从身后的书架上拿出一个盒子，里面装的都是和这个案子有关系的证物。这是苏沐言的习惯，将所有案子的证物都分类整理好装在一起。
　　“你要对字迹吗？”陆黎将信件展开铺在桌子上，四个人围在那仔细比对信和本子上的笔迹。每个人写字的习惯都不一样，这种习惯很难改变，当然除了专门学习模仿笔迹的人。
　　很快陆晏晏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她指着其中一个字说：“虽然两份笔迹看上去一模一样，但是反复出现的这个字不太对称，你们看，本子上这个字在勾回来的这里明显是迅速上提而且很有力道，这封信上面的这个字虽然看上去很像，但是这个勾总觉得和这个字不搭队。”
　　三个人听见陆晏晏这样说，凑在一起仔细去看。很快苏沐言就知道陆晏晏的意思了，陆黎和季彦辰看着苏沐言，苏沐言起身拿了一只笔在“我”字的勾上画了一个圈。
　　“你们看这个本子上的这个字，这个回勾这里有一个上挑，然后他所有的字只要是有回勾的地方都会有这样的习惯。再看这封信，虽然也模仿了这个习惯，但是人的习惯不是那么容易改的，有几处很明显有不太一样的地方。这儿，这儿还有这儿。”苏沐言说着就将信里的几个字圈了出来。这么一圈就很明显，虽然变化不大，但是一对比还是很明显的。
　　“这么说，这封信是仿的。能仿的如此之像也是个厉害的人，而且要很熟悉他的习惯。”季彦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其他人都知道季彦辰的意思，有些习惯只有身边人才会知道，因此夏知鸢的嫌疑更大了。
　　“我想有必要让夏知鸢看看这两封信了。”苏沐言将信件和本子收好，然后让沐白去请夏知鸢到巡捕房来。
　　“夏小姐，我们又见面了。”苏沐言静静的盯着坐在对面的夏知鸢，夏知鸢也静静的看着苏沐言。
　　“不知道苏探长这次找我来是因为什么事。”夏知鸢依旧没有太多的情绪，淡淡的问到。
　　“嗯，我们呢找到点东西，需要夏小姐辨认一下。”说着苏沐言就将那封从林念住处搜到的信交给了夏知鸢。夏知鸢接过信，在夏知鸢读信的时候苏沐言的一直在观察夏知鸢，在夏知鸢刚打开信去读的时候，她的瞳孔明显变化了一下，但是很快，夏知鸢就皱起了眉头，信还没有读完，夏知鸢就将信放在了桌子上。
　　“怎么？”苏沐言不解的看着夏知鸢。
　　“苏探长有话大可直接来问我，不必用假信来糊弄我。”
　　“你怎么知道是假的。”
　　“我承认我和林念这段时间确实不太愉快，但是林念是不可能写这样的信给我。以我对林念的了解，这一点我还是可以肯定的。”夏知鸢明显有些不耐烦，她对于苏沐言拿着伪造的信来骗她这一点很是厌恶，那一瞬间，她对苏沐言的印象一下子就转变了。苏沐言这个探长一直以来的所作所为她是有耳闻的，夏知鸢以为苏沐言和其他装腔作势的人不一样，但是现在他的做法让夏知鸢觉得恶心。
　　“那么夏小姐再看看这个呢？”苏沐言又将林念的笔记本递给夏知鸢，夏知鸢本来不想接，但是苏沐言一直坚持让她看。于是夏知鸢有些不耐烦的接过苏沐言递过来的本子，只一眼，夏知鸢的就知道这是林念写的，就连这个本子都是夏知鸢送给林念的，凡是夏知鸢送的东西，林念一直当宝贝一样。
　　夏知鸢看着本子上被图画出来的字迟迟没有动，苏沐言看着夏知鸢的反应，再一次确定了林念写的这个东西并没有到夏知鸢手里。
　　“苏探长，你是在哪里找到林念这个笔记本的。”夏知鸢再抬头的时候，眼眶已经红了，她将那个本子小心翼翼的捧在手里。
　　“在林念办工桌的抽屉里。夏小姐没有见到林念写给的这个东西吗？”
　　夏知鸢摇了摇头，她闭上眼睛缓解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然后说：“前段时间我们发生了一些不愉快，我们说好要冷静一下。”
　　“可以问问是什么不愉快吗？”苏沐言观察着面前这个极力压抑自己情绪的女人。
　　“林念最近一段时间总是魂不守舍的，从来不喝酒的他有几天把自己喝的不省人事，可是他什么都不和我说。于是我们吵了一架，之后林念说要冷静一下，就搬出去了。”夏知鸢说到这里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夏知鸢和林念幼年相识，在飘摇的生活里，彼此为伴，一路走到现在，虽然之前也有争吵，但是从没有像这次一样。夏知鸢一直没有林念的消息，她以为两个人就这样分开了，可如今看到林念的绝笔，她知道了林念的心意，但是一切都完了，她的念哥哥再也回不来了。
　　“刚刚苏探长问我为何确认那不是林念的笔迹，自幼时相识，我们相伴十年。他的点点滴滴，我再了解不过。他送我的第一支花，他教我的第一个字，他最喜欢的味道，他的欢喜和难过，我都记得。与他有关的一切我都记得很清楚。”夏知鸢的语气不再是之前那样淡然，夏知鸢眼角含泪，温柔的看着林念写在本子上的那段字，本就生的好看的夏知鸢，如今更是惹人心疼。
　　“夏小姐节哀。”苏沐言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一个手帕递给夏知鸢，夏知鸢摇了摇头，从随身的小包中拿出自己的手帕将眼泪擦干。苏沐言叹了口气：“多谢夏小姐，我们会尽快抓到凶手，也请夏小姐节哀。请回吧。”
　　苏沐言将夏知鸢送出巡捕房，回头就看到三个好奇鬼在那看他。苏沐言将三人带到自己的办公室把刚刚的审讯的情况说了一遍。
　　想起夏知鸢离开时的背影，陆晏晏很心疼。那样一个瘦弱的女人如今更是像是风雨中随时被摧毁的小草。想到这里陆晏晏猛地站了起来，冲到苏沐言面前抓着他就往外跑。
　　“怎么回事？”苏沐言被拽的莫名其妙，等回过神已经被陆晏晏拉到门口了。
　　“快，夏知鸢，我担心她有危险。”陆晏晏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力气，她现在的心思全都在夏知鸢身上。她刚刚的状态不对，她刚刚的状态不对！陆晏晏内心一直反复告诉自己，这让陆晏晏很紧张。
　　“先走。”陆黎从来没见过陆晏晏这个样子，但是陆晏晏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两人经历了什么没有人知道，但是不论经历了什么两个人始终不离不弃，就足以说明对于彼此的感情之深。相伴相守的伴侣忽然惨死，对于夏知鸢的打击不止是所看到的那么简单。
　　果然等到几人赶到夏知鸢住处的时候，就看到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慌张的从房间里跑了出来。苏沐言几步上前拉住已经慌乱的小姑娘。
　　“怎么回事！”
　　“知鸢姐姐！知鸢姐姐！”小姑娘已经慌乱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反复的喊着知鸢姐姐。苏沐言甩开小姑娘就冲进了房间，陆晏晏三人也跟了进来，一进门就看到夏知鸢倒在地上，嘴角还有血迹，在她面前的地面上也有血迹。
　　苏沐言赶紧检查夏知鸢，确定她还有呼吸之后，一把抱起夏知鸢就往外跑。
　　“季彦辰！开车！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