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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活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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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三人早早来到巡捕房,苏沐言也早就等在办公室。沐白见到三人直接领到苏沐言那里。苏沐言让沐白准备好茶之后就不要在进来,如果没有什么重要的事也不要让任何人打扰。沐白放下泡好的茶,就一直守在门外。苏沐言拿起桌上的档案袋同时还拎了一包东西。走到茶几前将档案袋交给季彦辰和陆黎,然后将那包东西递给了一旁没精打采的陆晏晏,陆晏晏有些惊奇,竟然还有给自己的东西,她接过来打开一看是四季茶庄的糕点。
“谢谢苏探长。”陆晏晏见到好吃的一下子就有了精神,苏沐言说是让沐白一早去买的,想着今天肯定来的早。一旁的季彦辰和陆黎看着苏沐言递过来的档案袋里的验尸报告。
报告里写着,林念的死因是窒息,通过口鼻腔发现林念是因为活埋致死,死亡时间大概是三天前。林念死时穿着的是一件深蓝色长衫,手脚被反绑,也就是说埋他的人很有可能是知道他还活着。活埋的死法很痛苦,在无边的黑暗中清晰的知道自己的生命正在流逝,而且在这期间无法呼吸,人求生的本能会让人挣扎,但是由于手脚都被绑着即便没有多深也无法逃脱,最后被活活憋死。到底是什么深仇大恨要到活埋的地步。
“活埋?”陆黎抬头看着苏沐言,苏沐言靠在办公桌前点了点头,陆黎发现苏沐言今天有些不太一样。
“怎么了苏探长,这个案子很棘手吗?”陆黎问。苏沐言摇了摇头:“真正棘手的是这个人,他叫林念,本人没什么就是一个普通的教书先生,棘手就棘手在他是夏知鸢的人。所以这个案子也就棘手了。”
“夏知鸢?是谁啊?”陆晏晏一边吃糕点一边听他们说案子,夏知鸢这个名字陆晏晏觉得自己在哪见过,但是一时间想不起来。
“夏知鸢,现在也算是当红的台柱子,名气一点也不比那些歌星小。就这位,局长见了她也得客气三分。我已经派人去通知她了,不知道这位姑奶奶会有什么指教。”苏沐言叹了口气,他最不喜欢的就是这样的案子,两头受气。
不过夏知鸢的表现倒是没有苏沐言想的那么激烈,坐在问询室的夏知鸢一句话也不说,坐在那里静静的抽烟。一支烟抽完,夏知鸢才看向苏沐言。
“林念和我的关系,苏探长一个已经知道了。我没有别的诉求,就是请苏探长早点抓到凶手。”
“夏小姐不说,我们也会全力缉拿凶手。现在想请夏小姐说说最后一次见林念是什么时候,他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或者他有没有得罪过谁。”夏知鸢的反应让苏沐言有些奇怪,据他所知,林念和夏知鸢在一起至少已经四年了。两人一同来到这里,夏知鸢凭借自己的好嗓子在如意大饭店一路走到了台柱子,又通过自己的人脉帮林念找到了教书先生的工作。据他了解,两人一直住在一起,只是最近林念不知为何忽然搬出了夏知鸢的家。
“林念,他为人和善,性格也很温柔。不会得罪什么人的,异常,我最近没怎么见过他,这个我不太清楚。”
“林念搬出去之后,夏小姐再也没有见过他吗?”苏沐言皱着眉头看着夏知鸢:“夏小姐我希望您如实回答,也许能更快的抓住凶手。”
“哼”夏知鸢冷笑了一声说:“我知道的已经说了,林念是一个人,我不可能绑着他。如果没什么事,我要离开了。”说完也不管苏沐言同不同意,便站起来就走了,一旁的小探员本来想拦,但是苏沐言招手表示不必了。
“她没有说谎,最近一段时间夏知鸢确实没有离开过住处。”苏沐言昨天知道林念和夏知鸢的关系的时候,就命手下去调查了,林念搬出夏知鸢住处之后,两个人确实没见过面,夏知鸢也没有去过别的地方。
“怎么样?”陆黎三人一直在办公室等着苏沐言,苏沐言将刚刚问询的结果告诉了三人。“看样子两个人应该发生了冲突,那这样这个夏知鸢也有嫌疑。”
“嗯,但是目前夏知鸢没有作案的时间,也没有明确的动机。难不成因爱生恨吗?”苏沐言有些想不通,应该是落下了什么。“林念的关系还需要在查一查,他和夏知鸢来到这里时间并不短了,不可能一点自己的圈子都没有。”
“可以去问问他的学生和一起工作的人。这个林念的住处在哪里,我想去看看。”季彦辰想去看看有什么其他的线索没有。
苏沐言将林念现在的住址告诉三人之后,两队人便分两路去调查了。三人来到林念的住处,林念现在住的地方在一个小弄堂里,而且陆晏晏怎么看都觉得这个弄堂眼熟,直到她看到了那个熟悉楼梯,这里是小梅生前住过的地方,于是陆晏晏拉了拉一旁季彦辰的一角,指给他看,季彦辰顺着陆晏晏手指的方向看过去,说了一句:“嗯?很难不说一句有缘。”陆黎回头看身后嘀咕的两人,然后季彦辰用下巴指了指,陆黎站定去看,林念的住处正好在小梅家的斜对角,也就是上次那个没有人的房间,小梅的案子后来因为忙着别的事再加上后面的线索便没有再回来。
“难道这两件案子有联系?”陆晏晏说完又觉得不对,先不说两个死者认不认识,这凶手不同,死亡方式也不同,就凭住在一个弄堂里也说明不了什么,陆黎和季彦辰也否定了这个说法。
“走,先看线索吧。”季彦辰说完打开了林念的住处。林念的家里很整洁,可以看出来林念是个很讲究个人卫生的人。这房间里最惹眼球的是靠墙而立的一个书柜,里面摆满了书。古诗典籍名著什么样的类型都有。在窗下摆着一个书桌,这里光线正好,太阳正盛的时也不会太过刺眼,而且在书桌前的窗台上还摆着一只花瓶,花瓶里是已经干枯的菊花。
“呦,林老师喜欢菊花,四君子啊,看来这位林先生对于自己这个身份还有定位。”季彦辰扒拉着花瓶里干枯的菊花,干枯的花瓣随着指尖的划过散落在窗台上。
“小辰,晏晏你们看。”陆黎从林念的书桌上的一摞书里找到了一个信封。
“是写给夏知鸢的。”陆晏晏结果陆黎手里的信,打开来看,笔记已经干了很久了,看样子早就写好了只是一直没有送出去。信得前半部分写的是对夏知鸢的思念,可是后面就有些不太对了。信中写到:你我初识时杏花春雨,你亦如那杏花一般悄然住进我的心里。我们约好白头偕老,可如今这誓言由于刀子一般扎在你我之间,来到这偌大的上海滩,我逐渐发现了我们之间的悬殊,你如明珠一般闪闪发光,而我就像滩涂卵石,搬离这些日子,我发现我并不能带给你幸福,既然我不能许你繁华,那我更不应该误你终生。
“这林念想和夏知鸢分开啊。”陆晏晏皱着眉头读完信,看上去很诚恳但是陆晏晏读完信莫名火大。什么叫不能许你繁华,就不能误你终身,平常夫妻的生活怎就不行?陆晏晏正想着就听见背对着自己正在翻书柜的季彦辰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不愧是先生,将虚情假意写的如此生动。”
“我也觉得哪里不对劲,他这很明显就是没有问过夏知鸢想要哪种生活,万一夏知鸢根本不想要他说的繁华呢?”陆晏晏将信叠好塞回信封里,然后将信封甩在了桌子上。
“哎,别丢了。这个得拿回去给苏探长,也许有用也说不定。”听到自家的大哥说也许有用,陆晏晏又不情愿的拿起来收好,还不忘了嘟囔:“夏知鸢知道了该多难过,一腔深情错付给这样一个人。”
之后,三个人在林念的家里翻找了很久,都没到什么有用的东西。林念那一书柜的书,据季彦辰说大多数都还是新的。陆晏晏说也许是一次买的太多没看完呢?又或许忙着备课没顾上。
将林念的屋门锁好,三人驱车回到巡捕房,苏沐言还没有回来,然后陆晏晏将从林念那拿回来的信放在了苏沐言的办公桌上,还给苏沐言留了便条,三人就离开了。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素衣说晚上早些回来,他要做好吃的,还特地让叫苏沐言和高景溪回去。
三人特意绕到酒馆给素衣打了好酒,买了些小菜回去。一进院子陆晏晏就闻到了香味。她高兴的跑进屋内,素衣正系着围裙哼着小曲在厨房忙乎。
“素衣,在做什么好吃的!”陆晏晏看到已经有几道菜放在餐桌上,就想打开去看看。
“小馋猫,人都没来齐就上桌翻菜,越来越没规矩。”素衣数落陆晏晏,陆晏晏赶紧将已经伸出去的手收了回来,然后又没心没肺的凑过去看素衣正在做什么。
“糖醋排骨!师父!你怎么知道我想吃啊!”陆晏晏从小到大最喜欢素衣做的糖醋排骨,恰到好处的醋香,不会呛鼻子更不会遮盖了排骨本身的味道,别的地方做的这道菜陆晏晏总是觉得差那么点意思,所以陆晏晏从不在饭店点这道菜,因为在她心里这道菜只有素衣能做出她喜欢的味道。
“我还不知道你这个小馋猫?去去去,别在这儿添乱,赶紧去洗手准备碗筷,等客人都来了,就开饭。”素衣将挂在自己身上的陆晏晏扒拉开。
“师父,我们买了酒和小菜。”季彦辰看着打闹的素衣和陆晏晏忽然有些想自家老爹,他记忆里老爹带着自己玩还是很小很小的时候。
高景溪没想到素衣会叫自己到家里吃饭,她接到陆黎打来的电话时,还有些诧异,等自己打算出发的时候竟然还有些紧张,她感觉自己的脸有些发烫,高景溪看着镜子里脸微红的自己不禁有些好笑。
晚些时候,苏沐言也从巡捕房赶了过来。他其实在陆黎三人走不久就回巡捕房了,看到陆晏晏留在桌子上的便条和林念的信。看完信的苏沐言本想直接来陆家,但是他看了看自己身上这身“饱经风霜”的警服,决定还是先收拾一下自己换个便装过去。
人都到齐了,素衣招呼孩子们都坐下。陆黎拿起酒给素衣倒好,然后素衣让陆黎给剩下的三个男生也都倒好,他笑着说女孩子就不要喝酒了。几个人说说笑笑的吃完了这顿饭,就在大家都酒足饭饱的时候,素衣忽然端着酒杯站了起来。
“今天主要是为了感谢你们照顾我家这两个孩子。还有就是我呢,要出一趟远门可能要好久才能回来。所以啊,我家这两个小朋友还要拜托三位。”说完,素衣就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几个孩子被素衣的举动吓了一跳,陆黎赶紧将已经有些醉了的素衣扶到沙发上坐下。
“师父,你出门去哪里?”陆黎给素衣倒了一杯浓茶,让他醒一醒酒。
“为师有些事情要处理,处理完就回来了。”素衣没再往下说,陆黎见师父不想说也就没再多问。
第二天陆黎起来的时候发现素衣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陆黎站在素衣房间的门口呆呆的看着空空的房间,从小到大素衣都没有离开过他们兄妹,虽然有时候会消失一整天但是总会回来,像这次这样走很久从来没有过,一时间陆黎竟然还有些不太适应。
“哥哥。”听到声音,陆黎看到睡眼惺忪的陆晏晏正站在身后,他恍惚间好像看到了小时候的陆晏晏。那时候的陆晏晏有段时间总是睡不踏实,每次惊醒,陆晏晏就这样光着脚在家里找他,看到他也不多说话,就是叫一声哥哥。
陆黎走过去将陆晏晏抱住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轻声说到:“放心,师父办完事就回来了。”陆晏晏将脸埋在陆黎的胸口瓮声瓮气的嗯了一声。昨晚听到素衣要出门很久,陆晏晏就有些紧张,她记忆里素衣从来都没有离开过,陆晏晏很怕以后都看不到素衣,她没有对于父母的记忆,在陆晏晏的生命里陆黎和素衣就是最重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