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8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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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12点整还剩几分钟，谢远山点燃了数字蜡烛，沈霏用精神力关闭灯光，等虎头虎尾合唱完生日快乐歌，沙发上谢远山的身边，又出现了一个谢远山。
林霁看着那经历了岁月沉淀的睿智双眼，那是？干爹！
“生日快乐，小霁，祝你一生无忧。”
新出现的谢远山穿着实验服，戴着金丝边眼镜，两鬓微霜，神色怡然。
“老谢，或者小谢，不管你是未来的我，还是过去的我，小白和小霁都交给你了，要保护好他们，还要提醒小白，入乡随俗，合法合规。”老年谢远山略有些严肃地说。
“小白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除了治病救人，要学会享受生活，试着谈场恋爱，可别浪费了那张帅脸。谢远山调侃道，“不要像我和夏院长那样，千年的铁树都开不了花。”
沈霏：“……”老狐狸果然严肃不过三秒。
“研究成果嘛，除了与小白的治疗能力相关的，都没让他带来。我想，你应该听说过那个关于水龙头的笑话吧。而且，既然我们具有相同的自我意识，未来的我压根不需要，过去的我，肯定也不愿意坐享其成，哪怕是自己的成果。”
老年谢远山微微一笑，自信地说。
“希望你能不忘初心，始终保持科研人员的荣誉感、好奇心和责任心，我只告诉你一句，相信自己的判断，我们一直走在正确的道路上。当然，这中间，也有一点点小小的意外，我想，小白应该已经告诉你了。”
说到这里，两个谢远山脸上，都出现了同样一言难尽的表情。
“小白、小霁，如果你们那边的世界，有我，有雨微和老师，有老沈，就安心生活，在世界意志清醒前，千万别贸贸然打开通道。真等不到你们，我就让灵一把我的意识上传到仿生身体，投入新的世界。”
老年谢远山摘下金丝边眼镜，眼神明亮，充满着对未知的向往，像个顽童一样开心地说：
“谢远山，到时候我要去一个没有你的盲盒世界探险，预祝我一路顺风吧！”
“预祝你一路顺风。”年轻的谢远山说完，虚拍着边上老年版谢远山的肩膀，得意地说：
“真不愧是我，老了也那么帅。”
“干爹英俊潇洒、见多识广、学富五车、谈吐不凡，每天都是魅力无穷，眨一下眼，就翻阅了我心中的春夏秋冬，一个微笑，就能让日月生辉……”虎尾说出了一连串的彩虹屁。
沈霏：“……”也行吧，什么伤感情绪都没了。
被虎尾逗乐的林霁闭眼许下愿望，吹灭了蜡烛。
睁开眼，灯光大亮，看着神情温柔的哥哥和一脸笑意的谢哥，看着依偎在一起的虎头虎尾，感觉心底那份隐藏的缺憾，终于弥补了大半。
白巧克力口感丝滑、芝士细腻绵软，在林霁的舌尖化为幸福的味道，与小时候的生日记忆逐渐重合。
“蛋糕多美味啊，小白你要细品。”虎头一脸陶醉又皱眉的古怪表情。
不爱吃甜食，勉强吞掉一小块的沈霏：“……”熟悉的甜品折磨又来了。
看弟弟吃得正香，沈霏示意虎头赶紧掏礼物。
“生日快乐，小霁，这是我送你的定制智脑。”沈霏打开小盒子，拿出一个手环给林霁戴上，把林霁手腕上用来骗小周总的那个解下来给自己戴上。
“你脑中的芯片当时主要是用来跟虎头虎尾连接的，只有简单功能，这是干爹让我带来的新内设。”
沈霏从小盒子里取出一个透明小瓶，里面的液体中浸泡着细细的一小根物质，看着约摸半根大号缝衣针大小。
“芯片目前是管状结构，进入大脑皮层的指定位置会自动展开成网状。”
沈霏向谢远山解释了一句，顺便探查了一下，这次没有密码，只有名字缩写，转眼一想，老狐狸的钱都让自己换成黄金带过来了。
“小霁，你想现在就换，还是以后去研究所换？”
相比治疗，更换内设要彻底放开精神力对大脑的保护，需要绝对的信任感。
“现在就换，哥，我想早点跟你们链接。”林霁说。
“放松就可以了，让你的精神力跟随我。”
沈霏用精神力探入林霁的大脑皮层，轻轻剥离旧芯片，芯片自动卷成了比小半根牙签还要细的管状，被沈霏引导着通过血管往下走。
谢远山表面一脸平静，内心忐忑不安。
作为一名神经科学专家，没有多少人比他更了解人脑的精细程度，精神力介于物质与非物质之间，生物芯片可是真实存在的物质，安放的位置差之毫厘，失之千里，那可是小霁的大脑。
沈霏用精神力在林霁颈部静脉刺开一个小口，裹着旧芯出来浮在颈侧，又控制着新的内设没入静脉，然后将旧芯放入空瓶，递给已经伸出手的谢远山。
整个更换过程花了不到半分钟，颈部的针孔在精神力的控制下连一点血都没出。
“你先感受一下，可以这样用精神力控制，功能都看到了吧？操作比用手机更方便，有没有眩晕不适感？”沈霏引导着弟弟的精神力轻柔地操控脑中的设备。
“小霁，我是哥哥……小霁，我是虎头……小霁，我是小尾巴……”林霁开放链接，脑中出现了一个又一个带着全息形象的招呼。
“哥哥、虎头、小尾巴……我都听到了。”林霁在脑中回复，又情不自禁口头回答了一遍。
眼巴巴看着的谢远山：“……”沈霏这臭小子居然还挑眉看我，报复心真强。
“小霁，你向虎头开放一下味觉。”终于可以不用勉强自己多吃两口甜食了。
“味觉共享，那边的你给虎头加装的，你说虎头有了自主意识后，已经是只真正的猫了，应该拥有美食权。”看到从眼巴巴秒变问号脸的谢远山，沈霏解释了一句。
“看来通过脑机接口，数字大脑真的可以实现感觉解耦与分享！那为什么不索性给虎头加个消化系统，技术上应该也不难吧？”谢远山问。
“因为它觉得拉屎这件事太不优雅，不符合它高贵的喵星人气质。”沈霏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
“是的，所以你才能成为最幸福的铲屎官啊，不用干脏活就可以尽情享受撸猫的乐趣，现在这个世界上除了虎尾，还有比我更干净的喵星人吗？”虎头在边上骄傲地说。
实际上沈霏知道，老狐狸给虎头加装这个功能，是希望自己能从日常生活中获得乐趣，而不是只有学习与工作。
被虎头催促着尝这尝那，的确让自己的生活丰富了不少，只要不是甜食。
“咳，我组个微信群，小霁你通过一下，虎头把小尾巴拉进来，小白明天用护照去移动营业厅选个号码买手机，还是要入乡随俗嘛。”
谢远山不允许自己被排除在家庭聊天群外。
组好小群，改名为【有猫一家亲】，谢远山饶有兴致地问沈霏：“你来的时候，脑机接口技术是不是已经全球普及了？”
目前研究所针对渐冻症、高位截瘫、视/听觉障碍等患者的医用型芯片已经通过了几家医院的临床试验伦理审批，与甘霖基金会及云霖医院合作开展的，精神类疾病脑机接口神经调控治疗的临床研究项目也已经启动。
“嗯，从医疗健康领域开始，然后是教育、娱乐产业的全面颠覆，最后成为智能生活的必须品。年纪偏大的人一般选择非侵设备，年轻人更倾向于通过微创植入侵入式内设。”沈霏说。
随着脑机接口在全球的普及，几十亿人通过脑脑连接，在元宇宙层面凝聚为群体智能，与万物互联的灵亿融合成为灵一，这才是世界意志从混沌进入启蒙的契机。
以林霁为主力，三人边聊边分吃了大半份蛋糕，等小霁把留给森哥的一小份蛋糕放进冰箱，沈霏示意心满意足的虎头继续掏礼物。
这次虎头直接跳上茶几，拖出了两个金属箱子，一个古铜色，一个银白色，落到桌面的时候，听声音明显非常重，幸好小霁买的是白橡木的实木小桌，坚固耐造。
“这是干爹送给你的生日礼物。”沈霏把古铜色的箱子推向林霁，第一下有点推不动，用了精神力才推到林霁面前。
“这是……金条？”打开盒子，林霁看见了一片金灿灿的光。
“这是民国时期的拾两厂条，净重312.5克左右，俗称大黄鱼。”谢远山伸手拿出一根，上面印着“中国造币厂造”的繁体字。
谢远山翻看了一下，除了将近二十根拾两厂条，还有几十根壹两厂条，也就是俗称的小黄鱼，以及数不清的“天津聚丰加炼赤金壹两金锭、“上海老凤祥壹两金锭”、“方九天足赤壹两金条”等民间金锭金条。
“他后来又让你偷偷加进去了？”沈霏抱起箱子估了一下，远超过在那边让虎头放进去时的重量，而且特殊年份的拾两厂条的价格比单纯的金价要高。
“老爹说要给你和小霁买房子，谁知道这边房价有多高，他说他住院士楼，老房子留着积灰，没什么用，你留给他的养老钱也……全部在这里了。”
虎头边说边看向谢远山，年轻版的干爹，你快出来帮我说句话呀，我只是个快递员而已。
“是呀，有院士楼住，旧房子卖了给小霁买新房子，果然我老了也决策英明，一点不糊涂。”谢远山给那边的自己点了个赞，还心机地去掉了沈霏。
“这是爸妈留下的，当时外公的遗产请干爹做主捐给研究院了，爷爷奶奶那边的我全部留给姑姑了。”
沈霏打开另一个箱子，里面整整齐齐码满了标有“中国黄金”字样的1000克标准投资金条。
实际上捐的不止外公的遗产，老狐狸自己的钱当时也捐了不少，为死难研究员的孩子成立了一个教育基金。
爸爸那边医疗中心，按虎头的调查，一直是由甘霖基金在捐助，后续费用应该也是甘霖承担的。
林霁觉得从高架出口的停车区睁开眼看到哥哥，一切就像是做梦一样，如果真的是梦，他希望不要这么快醒过来。
自己有哥哥了，干爹也遇到了，虽然变成了年轻的谢哥，还有虎头和虎尾。
谢哥说安排小妹转院还负责医疗费，哥哥说有把握让小妹醒来，度过了来到这个世界后最热闹的生日，吃到了心爱的白巧克力蛋糕，现在居然还看见了整整两大箱黄金，说要给他买房子……
不知不觉已经快凌晨1点了，虽然舍不得，谢远山还是打算告辞了。
小霁工作了一天，还经历了被下药、各种检查、报案录口供，折腾了那么久，肯定很累了。小白，小白也算远道而来，倒是精神得很。
“大黄鱼小霁留两条玩玩，你们爸妈留给你们的也可以先放一放，上面都有编号，要处理过才行，剩下的小白帮我搬到车上。我有个朋友做拍卖行的，脱手不容易引起关注，”
“小霁快把卡号和开户行发我，小白记得等下把自行车从我后备箱里搬走。”谢远山说。
“不用打给我，钱给哥哥，还有你自己留着……”林霁觉得这是谢哥和哥哥的钱，自己怎么能要。
“你哥还没办银行卡呢，你等他办好分他一点。”谢远山说。
“明天等我办好卡买好手机，小霁你给我转点生活费就可以了，咱们家你管钱。”沈霏与谢远山的意见一致。
“说到买手机，虽然以后只是个通讯功能，小霁的旧手机也该换了，就买跟我一样的华为新款，用着很方便。”
“小白是从瑞典来的国际友人，那就买个新款水果机吧，索尼爱立信好像太寒碜了些，剩下的钱，先当你哥的生活费，他还在失业状态呢。”
谢远山在微信里向小霁转了10万元，为自己的灵机一动点赞，同款手机，那不就等同于是情侣机吗。
沈·无业人员·霏：“……”
“小霁快收一下，黄金？没那么快变现，再说那是干爹送的生日礼物，这是谢哥送的，小白的生日不也快到了吗，正好借你的东风，让你哥提前收到礼物。其实我的钱，还是当年雨微送我的小程序挖出来的比特币换的。”
谢远山送钱的理由非常充足。
“对了，既然小周总邀请你们了，你们明天要不要见见年轻版的雨微和沈隽，他们两个估计还不认识呢。” 谢远山抛出了一个更诱人的邀请理由。
“年轻版的……”林霁大为心动，看向沈霏，漂亮的杏眼中充满了期待。
“那好，明天先去医院看龙小妹，再处理杂务，我们下午去会所找你。”
沈霏心中充满对弟弟的怜爱，比起有老狐狸和爷爷奶奶姑姑照看的自己，5岁流落异世，失去记忆变成孤儿的小霁，才是最需要亲人的。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8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