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7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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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斯拉车内，谢远山双手搭在方向盘上假装驾驶，注意力落在了中控屏上虎头转播的讯问室视频。
沈霏在后座为林霁梳理精神力，顺便听一耳朵。
“呜呜呜……我今年真的收心了，不乱花钱，零花钱全部被大魔王给掏……不是，请宴哥帮我投资了……”
郑芝树边哭边交待，大哥和大魔王都说了，要从头到尾说清楚，不能隐瞒。
“大魔王，小周总在这帮富二代中的外号居然是大魔王，笑死我了。”虎头搜着郑芝树与其他富二代们社交账号中的信息，乐不可支地与沈霏分享。
“他们说小学的时候，宴哥武功高强，同班几个爱欺负女生的混小子被收拾得服服帖帖，连他姐姐班上的男生，也听他的，成立了保护女生小分队。
初中开始学习开挂，跟他姐姐两个，每次大考都是年级前三，卷得不爱学习的二代们痛不欲生；武功还更高强了，处理起校园霸凌，一点不留情面。
宴哥去英国留学了，那是二代们最轻松的五年，心想终于远离大魔王了。
结果宴哥回来后做的私人会所转眼又变成了投资人俱乐部，闲散二代们喝个小酒的功夫，听大魔王说着“科技兴国，选对赛道，投早、投小”，历年的小分红、长辈给的压岁钱、每个月家族信托发的生活费，都被哄着攒一攒凑一凑，投进了优选组合基金。
虽然被家里长辈夸奖懂事、眼光好、会投资了，但零花钱只剩下没几个，再也不能大手大脚了……”
听着虎头的八卦，沈霏嘴角微微上扬。
“呜呜呜……我也不再见一个爱一个了，我在理疗室见到小林，我是真的喜欢他，觉得他长得那么好看，当按摩师多可惜，想安排他去我哥的影视公司……”
“小林不理我，宴哥也骂过我了，我已经打算放弃了，钱主管找我借钱，我说我的钱全部投给你们小周总了……”
“钱主管说他跟小林熟，可以帮我劝劝小林……嗝……”
郑芝树哭到打嗝，觉得自己好惨啊，大半年都没乱花钱也没谈恋爱了，怎么就惹了这么大一个麻烦，是不是就要坐牢了，好可怕。
“郑芝树倒真的没有撒谎，的确是被钱主管骗了，以为林霁同意跟他，呸，也不撒……照照镜子，就他那怂样，小霁怎么会看上他……”
“钱主管原来是迷上网络赌博，输了一大笔钱，想讨好郑公子借钱翻本，然后就碰上那个给会所提供少量酒水的刘海良，说手头有‘钟情水’……”
“刘海良说跟钱主管喝小酒的时候听他说起自己的烦恼，想起去酒吧送货的时候，看到有人提到过‘钟情水’的神奇功效，就试着买了来讨好钱主管……”虎头边看边出声点评。
“刘海良在撒谎，喷到小霁脸上的香水，应该不是市面上‘钟情水’的标准搭配。龙思盈的血检报告中只有前两种药物，没有第三种。”沈霏说。
“她脸上的香水残留里，检测到微量的肉豆蔻，这是不少男士香会选用的成份，像……祖马龙的豆蔻辛姜、迪奥的华氏温度……还有兰陵香里的烈日、暖阳，只有极其轻微的兴奋与迷幻效果。”虎头说。
“所谓配套香水，本身应该不含违禁药物，只是利用特定的香味来配合侵害者做精神控制与习惯养成。而小霁闻到的是甜腻花香，更像是在普通的玫瑰香水中加入了赛洛西宾。”沈霏推断。
“嗯，要达到记忆模糊与潜意识控制，前两种药物就够了，香味只是辅助，如果加了强制幻剂，侵害者自身也会受到极大影响，成本与风险增加，后果不可控，这不是这些所谓的情/趣用品的生意之道。”
“而且喷香水这道程度，应该是由侵害者来做的前调动作，怎么可能由别人提前来喷？”谢远山说。
“哎，有个便利店，虎头停一下，我下去看看，今天小霁生日哎，总不能连个小蛋糕都没有。”
谢远山与沈霏聊着案情，突然发现路边有家24小时的便利店还亮着灯，想起要给小霁买蛋糕。
“不用买，虎头带着呢，灵一做的巧克力蛋糕。”沈霏说。
“今天是我的生日？”林霁一阵迷惑。
他是在8月8日晚上被送到派出所，因为没有任何记忆，办身份证的时候，岁数约摸估了5岁，生日就定在了8月8日。
福利院同一个月生日的小朋友，在月中挑一天一起过，分吃一个小蛋糕。后来认了师傅，师傅和小妹会在8月8日前后带一盒巧克力过来，陪他吃一碗生日面。
“对，今天是7月29，是你的生日，小尾巴是那边干爹送你的诞生礼，所以编号0729。”沈霏向弟弟解释。
“8月8日是小霁的生日，所以我的编号是0808，我也是那边的谢老爹送给小白的贺生礼物。”虎头插了一句，还把头伸向谢远山，接受了好一通爱的抚摸。
“那个暑假，我呆在外公的研究所，干爹在教我控制精神力……”
“爸妈带着你来给我过生日，老爸医疗中心的同事们合送的礼物中，被□□放入了炸弹……”
沈霏艰难地说，小霁最先想起的就是有关爆炸的记忆，这件事情迟早要说，瞒不过去。
“那爸爸妈妈他们……”林霁存着一丝侥幸问。
“他们，不在那个世界了……主脑还在找，我们可以让这边的主脑早点诞生，会有见面机会的。”
沈霏想起灵一说的极小概率的灵魂穿越可能，拿来安慰弟弟。
林霁沉默了一会儿，抬头微笑着对沈霏说：“那等8月8日，我也给哥哥过生日，干……谢教授也一起来。”
“我今年30岁，比小霏大2岁，比小霁应该是大5岁，是吧小霁？你们都叫我谢哥吧。对了，小霏，为什么我会叫你……我听虎头叫你小白，你改名字了？”
谢远山转换话题，试图活跃一下气氛，最主要是锤定与小霁的同辈身份，那个世界，是慈爱的长辈，这个世界，必须是有着无限可能的谢哥。
“爷爷是个中医师，擅长书法，尤其爱写飞白体，我出生前，确定是个男孩的时候，爷爷给我起名叫林飞白，后来外公坚持让我姓沈，爷爷就选了霏字，带着妈妈名字里的雨，老爸特别满意，飞白变成小名，叫着叫着变成了小白。”
沈霏解释说。
“小霁你的名字，是外公取的，源自外婆喜欢的唐代诗人崔道融的诗句‘雨霁长空荡涤清，远山初出未知名’，外公说外婆有孕的时候他男孩女孩的名字都想好了，生女孩叫雨微，生男孩就叫远山。”
看到谢远山一下子竖起耳朵，沈霏接着说：
“所以后来见到干爹名叫远山，学业优异，人品又极合心意，就收为了得意门生……”
沈霏说到小霁名字的由来，谢远山听得津津有味，听到后来，却不由得心中一阵激荡。原来老师把自己当儿子一样教导养育，还有这样的缘故，却从来不曾听老师提过。
对了，那是因为自己曾经提起过，远山是自己外公起的名字，因为母亲名叫秋静水。
“水静闻归橹，霞明见远山，真是个好名字。”当时老师是这么称赞的。
母亲生下他没几年就过世了，父亲再婚后继母生了弟弟，一家三口亲亲热热，时常显得他很多余。
高考后弟弟偷玩他的电脑，发现了他的性向秘密……他拒绝写下这辈子不生“邪念”、不走“邪路”的保证书，在继母凉凉的眼神中，暴跳如雷的父亲把自己赶出了家门，从此断绝往来。
虽然后来拿到高考状元奖学金，在当时也不算小数目，但一半要汇给外公外婆养老，剩下的一半至少要用到研究生毕业，所以周末接了家教。
大一下学期被老师挑中，作为惟一的本科生进研究小组，周末都要留在实验室，自己当时略略有些犹豫，老师后来把自己叫到办公室，拿出一张卡推给自己说：
“别问我是怎么知道的，你有天赋，老师对你寄予厚望，神经科学如果与计算机技术结合，未来也许会出现能像人脑一样思考的人工智能。”
“这是关系科技实力乃至国家命运的大事，老师不希望你为生计操心，你要是觉得用我的钱不安心，以后赚钱了再还给我好了，利息加倍……”
自己那次没有收下老师的卡，但告诉老师，有困难一定会找他……
“本次代驾已经结束，下车时请带好随身物品，欢迎下次继续选用虎头的服务。”
彬彬有礼的童声打断了谢远山的思绪，虎头已经把车子开到了一栋名叫枫林晚的酒店式公寓前，停在了访客车位上。
“这是森哥，也就我大学室友找的，邻近地铁口，交通很方便。我跟他一起开了个健身房，从这里过去骑共享单车半个多小时，坐地铁更快……”
“我租了三楼的LOFT，森哥是大高个，在上面15楼买了个平层的两室一厅……”从大堂进去的一路上，林霁解说着租在这里的缘由。
等林霁开了门，沈霏终于理解为什么弟弟的大高个室友要买平层了。
进门后感觉天花板就快压到头顶了，沈霏伸手摸了一下，净高估计只有2米2。他接近1米9，小霁超过1米8，谢远山的身高介于他和小霁之间，这样的层高估计都不会感觉很舒服。
林霁打开灯，从右手边的小鞋柜拿了两双新拖鞋出来，让两位哥哥换上，虎头早已经领先一步，快乐地窜了进去。
鞋柜边是厨柜和单门冰箱，配有电磁炉、油烟机，还有空气炸锅、小蒸箱、电茶壶等小家电。
左手边是个方正的小卫生间，透过半开的门可以看到台盆、马桶、淋浴房三件套。
过了卫生间是有四个餐位的小餐桌，再隔着靠墙的小书柜和与书柜成直角的小书桌，就是带整面大玻璃落地窗的双层挑空客厅。
从高高的屋顶垂下一圈圈大小不一、倾斜角度不同的金色圆环，光芒璀璨，视觉上豁然开朗了许多。
客厅铺着米色剑麻毯，宜家风格的灰色布艺沙发，配了两个明黄色的靠垫，小茶几边上还散落着几个白色的草编蒲团，虎头已经在试躺了，看上去极为惬意。
沙发对面没有电视机，取而代之的是一台水磁双阻划船机，边上是通往二楼的小楼梯，落地窗前还有一台专业级的跑步机。
虽然只是个不足30平米的小户型，看起来干净又舒适。
“森哥家里是生产健身设备的，这两台都是样机，他非要送给我。”看谢哥盯着划船机和跑步机看了好几眼，林霁解释了一句。
“你那个森哥对你不错，他全名叫什么？买了两室一厅是跟女朋友一起住吗？”谢远山假装很随意地问。
沈霏：“……”你这司马昭之心不要太明显。
“他叫程杨森，森林的森，他说他五行缺木，当时听到我姓林，特别高兴能跟我住一个宿舍……”
“我们毕业后一起开的健身房，名字就叫森林氧吧。女朋友……他喜欢思盈，小妹后来也对他挺有好感，他还没来得及表白，小妹就……”
提起龙小妹，林霁情绪一下子低落了。
“明天我陪你去看小妹，哥哥在那边有配合治疗植物人的经验，再加上促醒设备，唤醒的概率很高。”沈霏瞪了谢远山一眼，摸了摸林霁的头安慰说。
“对对，还有我，我躺在龙小妹身边打呼噜，也能让她恢复得更快些。”资深医疗助手虎头蹲在蒲团上，拍着胖胸脯说。
“我尽快安排龙小妹转院，小霁，我们先加个微信，你明天去医院把你妹妹的诊疗记录拍照发我，我会让云霖那边的医生跟你对接。”
谢远山将功补过，同时顺利加上了小霁的微信，加完还得意地看了眼目前没有手机的三无人员沈霏。
“你先签收一下你的留言。”沈霏假装没看到谢远山的表情，在脑中通知虎头播放。
“小霁，小尾巴还在吗？我想跟它一起给你过生日！”虎头眼巴巴地看着林霁。
“在的，我去拿下来。”林霁三步并作两步，去了二楼。
虽然他一直以为毛绒小猫只是个普通的玩偶，但它很可能跟失去的记忆有关，代表着找到家人的希望，所以每次搬家都不忘带上。
虎头从肚子的位置探爪，捧出了一个扎着蝴蝶结的蛋糕盒子，沈霏接过来放到了茶几上，抬眼看见谢远山一副不敢置信的表情。
“储物空间？不可能，空间折叠只有超大质量物体周围才能实现，但小白都有精神异能了，好像也不是不可能，或者是第四维空间？”谢远山喃喃自语。
“是个小型的夹层空间，灵一给虎头设置了超距传输，容量大概有一个小房间那么大，拿出来比装进去容易。”沈霏说得轻描淡写。
“那就是说其实不在肚子这里，它可以从任何地方拿出来？那它为什么……”谢远山有些困惑。
“它在假装有个四次元口袋，是你跟它说它不但是机器版的伴生灵兽，还可以成为仿生版的哆啦A梦，所以它就找灵一捣鼓出来了。”沈霏说。
谢远山：“……”伴生灵兽？哪本网络小说里的？自己未来的脑洞有那么大吗？
林霁带着毛绒小猫下楼的时候，发现茶几上已经放着一个6寸的白巧克力蛋糕，谢远山正在往上面插数字蜡烛。
沈霏接过毛绒小猫，用精神力探查了一圈说：“能量耗尽，小尾巴处于深眠中。”
“穿越过程伴随强磁场效应和粒子流冲击，会影响电子设备和大脑神经元，还好小霁那时候应该已经有了少量的精神力，应激反应下启动了精神力屏障，自动封存了记忆，现在已经在慢慢解封了。”
“小尾巴那时候刚刚换上以单层石墨烯为基底的生物型芯片，记忆区有部分缺损。”
沈霏边用精神力激活小猫脑部边解释。
怪不得小霁刚出生的时候经常哭，自己抱着碰碰额头就好了，原来是小霁的精神力太过微弱，自己和干爹都没有察觉到。
“啊，那小尾巴不就相当于是失忆了，会不会不记得我们了。”虎头大惊。
“缺损不多，干爹不是让你把小尾巴的新身体带来了吗？最后一轮检测前的备份信息已经在里面了，我们先把数据导入进去看看，问题不大，估计小尾巴的记忆偶尔会有些紊乱，过段时间就好了。”沈霏说。
“小尾巴的新身体跟我一样，安装了脂肪状的同位素温差电池，最早是用在火星探测器上的，使用寿命超过200年，而且毛发还能吸收太阳能，我带来的猫咪别墅也有无线充电功能，小尾巴再也不会被廹深眠了。”
虎头边说从肚子位置捧出了一只比自己小两圈的金色小狸花猫，激活后与毛绒小猫链接，启动数据转送。
“小白哥哥和虎头哥哥还没找到我们啊，小霁你好聪明，躲在大抽屉里他们果然找不到。”小狸花猫闭着眼睛，奶声奶气地轻轻说。
“找到了，他们找到我们了，小尾巴你快睁开眼睛。”林霁蹲下来看着自己的童年小伙伴，语气中带着怀念与心疼。
“咦，小霁在哪里？两个陌生叔叔，好胖的狸花猫……干爹！你是干爹吗？怎么变得更年轻更帅了？”
小尾巴睁开眼团团转了一圈，发现都不认识，直到看见谢远山，乐颠颠地跑过去，圆睁着可爱的双眼，歪着头卖萌。
沈霏：“……”老狐狸给它加装了什么古怪程序，拍马屁功能？
“小尾巴真可爱，眼光真好！”谢远山拍了拍手感极好的小脑袋，笑得合不拢嘴，不愧是自己养出来的小小崽，一眼就认出了英俊的自己
“小尾巴，我就是虎头，我们都换身体了……”虎头向虎尾传输了那个世界的资料，以及来到这个世界后收集到的林霁的信息。
“哇，小霁和小白都长成大帅哥了，跟干爹一样帅，虎头哥哥好威风，我也一定超级可爱。”虎尾满血恢复，小嘴巴像蜜一样甜。
沈霏确认了，按这个世界的说法，小尾巴增加了彩虹屁功能。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7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