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6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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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跟我过来的第二个目的有关，等下再细说吧。你有车吧，我们先去接小霁。今天是他的25岁生日，现在离12点……还差两个小时。” 沈霏收拾好心情说。
也称不上难过，老狐狸最擅长的，就是化悲痛为玩笑，不然这20年，自己只怕很难熬过。
周宴庭与林霁在市局门口下车后没等多久，郑元博拎着瑟瑟发抖的郑芝树过来了。
“你进去详详细细把情况说清楚，包括对林先生的几次骚扰和这次你在其中做了什么，说了什么……真犯了法，不是奶奶和妈妈哭一哭就能逃过去的。”郑元博歉意地看了眼林霁，板着脸地对郑三说。
站在宴庭身边的男生如此清新俊逸，真要被祸害了，自己打死弟弟都赔不起。
“郑三你别想着隐瞒，会所那边涉案的人也送过来了，等下一对口供，要是你撒谎的话，你连自首都算不上。”周宴庭的语气也同样严肃。
周宴庭听姐姐说起过，知道郑家长辈溺爱郑三是有原因的。
当年郑母生下一对龙凤胎，长得玉雪可爱，起名芝澜、玉树，又因为玉字跟他们太爷爷的名字撞了，改为了芝树。
双胞胎从小就是所有长辈们的心头肉，姐姐芝澜，更是郑家几房里惟一的女孩，聪慧可人，却不幸得了恶性脑瘤，在8岁时夭折。郑家奶奶和郑母伤心过后，就把对郑芝澜的那份疼爱，全移到了郑芝树身上，真的是要星星不给月亮。
尤其是每次郑三闯了祸做了错事，做父亲的要管教，还没说上几句重话，郑奶奶和郑妈妈就赶来护着了。
等郑元博从美国留学回来的时候，发现弟弟已经被宠成了一只不求上进的纨绔。
这几年郑元博强硬接管后，郑三老实了不少，但郑奶奶在去年确诊了阿尔兹海默症，时常把芝树认成芝澜，郑元博也不敢太过刺激老人。
这不成器的东西，原来只是见一个爱一个，没有长性，现在都差点搞出人命了。看来郑大哥也下定决心，要借着这件事，让郑三好好长一次教训了。
“这郑芝树长得倒是与名字相称，可惜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居然敢骚扰小霁，看我不挠死他。”虎头在沈霏脑中说。
透过抱在林霁怀里虎头的视角，沈霏发现，郑元博身形高大，五官俊朗，作为汉驭文化的总裁，已经有了不怒而威的气势，不愧是高中时与沈隽和谢远山并称为R大附中三剑客的男人。
身边被他拎着走的郑芝树，那张脸倒真是长得挺不错的，可惜面色苍白，气质轻浮，在郑元博身边畏畏缩缩，抖得像只鹌鹑。
“接管中控，走你……哎呀，有自动驾驶模块，果然开起来轻松多了……”银色的特斯拉Model Y的车厢内，响起了虎头轻快的童音，谢远山闻声放开了手脚。
“虎头，给谢教授看恐袭案资料。”沈霏对着中控屏上出现的大猫头像说。
其实有更便捷的方式让谢远山共享信息，但来之前老狐狸曾严肃地告诫过他，除了小霁，在彻底了解情况前，他的特殊能力先不要透露给任何人。
“任何人？也包括你？”当时自己反问。
“当然包括我，那边的我跟你又不熟，不是自己养出来的崽不心痛，谁知道我会不会比托马斯·哈维还要疯狂，把你的大脑挖出来切成小片研究。”老狐狸一脸理所当然的表情说。
中控屏上出现的第一个视频，是阴沉的天幕下，一栋圆形建筑，在几声巨响后坍塌。
第二个视频中的天空乌云密布，一辆行驶中的黑色车子，突然发生爆炸，车子撞断护栏后从高架坠落，燃烧起火，冒出了滚滚浓烟，球形闪电突兀出现又消失……
谢远山一下子坐直了身体，然后看到了第三个视频，一栋白色小楼被从黑压压的云层中射落的两枚导弹击中，坍塌起火。
“那一天是203*年的8月8日，第一视频中的建筑，是B市辅助生殖医学中心的人造子宫实验室，有17位研究人员在这次爆炸中罹难。”
“第二个视频，是我爸我妈带着小霁，去给我……过生日的路上。”
“第三个视频，你肯定已经认出来了，是你们类脑智能实验楼，有22位研究人员罹难，包括你的老师、我的外公……”
看过无数遍视频的沈霏，冷静地解说着。
谢远山沉默地看着视频，眼眶微红。
第四个视频中，高耸的大厅内，悬挂着数盏燃烧的烛灯台，有白袍者跪坐在点满蜡烛的木台上，下面匍匐着十来个身着灰袍的人。
白袍人高喊了一句后，端起了面前的酒杯举起，灰袍人们跪坐起来，跟着他的面带狂热地举起酒杯，然后将里面的液体一饮而尽。
所有人的脸上都出现了欣喜若狂的表情，仿佛已经获得了无上的恩宠，进入天国，得以窥见神颜。
突然，白袍者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惊恐地抱头呼喊，抽搐着滚进了蜡烛堆里，燃成了一个火人。
灰袍者中，有人开始撕扯自己的头发和衣服，有人掐住自己的脖子，有人跪在地上连连磕头，有人大声嘶吼想要逃离，却撞在了木台上，被滚落的蜡烛点燃了衣袍……
所有人都像是看到了心底深处最恐怖的东西，在极度惊恐中被烧成了焦碳……
“这是我和灵亿、虎头的回报——由会长亲自主持的升天仪式。
每一个发疯死掉的人，都是参与过多次恐袭的顽固分子，每个人手上都血债累累，他们是在心底最深的恐怖想象，但丁地狱的酷刑中死去的。
沈霏的语气透着寒意。
“这个邪/教组织名叫圣殿匍匐会，他们的宗旨是反对一切涉足主神领域的行为。他们反对脑科手术和心脏移植手术，袭击提供堕胎服务的诊所和医生，刺杀克隆技术和基因编辑技术的创造者……”
“后来，他们把破坏目标转向了人造子宫与智脑研究，这两项他们认为是主神绝对权柄的方向。”
“8月8日那一天，他们一共发动了五处袭击，除了中国的三处，还有荷兰Máxima医疗中心和美国的智谷。”
随着沈霏的解说，出现了第五个视频。
视频分为了左右两个画面，左边的画面上有一处巨大的白色建筑物在接连不断的爆炸中倒塌；右边的画面中全副武装的特警，押着六七名被罩上头套的嫌疑犯上了警车。
“爆炸的是荷兰的医疗中心，除了有30多位研究人员及工作人员，还有几十位孕夫孕妇与他们肚子里的孩子，因此丧生。而美国的智谷，FBI声称提前截获了情报，成功擒下嫌犯……”
提到提前截获，沈霏的语气中含着讥讽。
第六个视频中，先是出现了二十几个小窗口，里面的囚犯在各自的房间中嘶吼着，脸上带着极度恐惧的神情死去。
接着，画面上出现了一位头发微秃的白人男子，在明亮舒适的房间里他不断抱头喊痛，要求关窗、关灯……最后换到了一个没有窗户的小黑屋里，颤抖着蜷缩成了一团……
“这是被抓获的邪/教徒的下场。最后这个人叫罗伯特·霍利，美国联邦参议员，推动更新版‘芯片法案’的主力人物，极度排华，被我国的《反外国制裁法》制裁后，家族生意受到很大影响，因而处心积虑想要报复。”
“他偶尔结识了匍匐会的高层，察觉到他们的恐袭意向，就伪造了我国最新研发的智脑已经产生自我意识的假消息，将祸水东引。”
“霍利承诺为组织提供武器，并利用外交免检权限运入中国，还答应安排组织的成员混进生殖医学中心组织的来华考察团中。作为交换，会长同意把对智谷的袭击改为对内部分歧派的清理行动，让他提前透露消息给了FBI。”
提起这个人的时候，沈霏的语气透着彻骨的冰冷。
“恐袭的调查结果除了邪/教/组织，最终还指向了他，美国联邦法院廹于国际社会的压力，判他终身监/禁。他们把他送到了条件最好的监狱休养，那里阳光明媚，有娱乐和健身设施，他以为他能一直舒舒服服地安度余生吗？”
“不让他在恐怖中直接死去，是因为他没有那些人虽然扭曲但却足够虔诚的信仰，他不怕地狱，我们就给他制造一个永远黑暗永远痛苦的牢笼。”
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沈霏的语气很温和，脸上甚至带着一丝笑意。
“小霏……”
谢远山的手拍向沈霏的肩膀，想要安慰一下这个承担了太多痛苦的年轻人，却被沈霏按住手掌，如溺水般，沉入了记忆深处。
无边的黑暗中，被一个温热的身体紧紧抱着，有液体滴落到脸上，鼻端充斥着浓重的血腥味……
“小白别怕，干爹在呢……”
那个摸着头一遍又一遍说着安抚话语的声音越来越低，身体在颤抖中逐渐变冷……
信号被屏蔽，手腕上与脑中的智脑都呼叫不出去，极度的恐慌与焦急中，已经变得驯服的精神力突然暴动，头痛欲裂，全身如同刀割，喉头泛起阵阵腥甜，身周的感知却像是突破了障碍，从朦朦胧胧变得清晰可见：
把自己护在身下，浑身是血，双腿被炸断的干爹已经陷入晕迷……断壁残垣间，到处是血迹与散落的残肢……
精神力扫过更多熟悉的面孔和他们受伤的躯体……两鬓略显斑白的外公被压在破损的器械下，睁着眼睛，已经没有了呼吸……
精神力继续扩展，碰到了斜下方休息室被压倒在沙发旁的家务机器人，小机器人右手握着一把小梳子，左手拢成圈，护着一只毛绒猫。
“林一、虎头，快过来帮我救人。”
精神力摸索着进入两个小机器人的类脑芯片，一次又一次试图建立连接，直至在无意识的震颤下，形成了特殊的频谱……
“小白，原来小霁去会所工作，是为了找伤害他小妹的凶手。”
虎头的声音突然响起，谢远山像是浮出水面般，从沈霏的记忆中脱离，发现自己的车子已经熄火，停在了路边的停车位中。
“都过去了，仇也都报了，那边的你后来装上仿生腿，照样玉树临风，还能一年跑两次半马，成绩比原来都要好。”
沈霏收敛起激荡的精神力，假装没有发现谢远山发红的双眼，反过来安慰说。
“我已经在开始寻找这个世界的那帮坏人了，锁定以后24小时监控，已经干了坏事的马上举报，还没干的坏事保准他们什么都干不成。”
虎头一边表功，一边现场直播公/安局内的画面
“刚刚查证了身份，你们会所扭送过来的老刘，名叫刘海良，的确是1.15恶性伤人案件中被捕的刘原的表叔，当时刘原交待说药是从酒吧后巷的小混混那里买来的，现在隔壁禁毒大队已经派人过来一起审了……”
值班的陈警官对周宴庭和林霁说。
半年多前发生的案子，被下药的女孩脖子上有触目惊心的掐痕，后脑撞在床头柜角上，性命抢救回来后一直处于深度昏迷，这个月经司法鉴定为植物人。
帮凶早已抓获，真正的凶手却至今未找到，对于这个恶性案件他一直印象深刻。
“小周总，不好意思，我来会所的确是有其他目的，但提供的服务没有打过折扣……我小妹在半年前被害……”林霁含着歉意，对周宴庭简单解说了缘由。
周宴庭听着有些恍惚，原来小霁来会所工作，是为了找伤害他师傅的孙女，也就是他小妹的凶手。
因为据帮凶交待，付钱让他下药的那个人，很有可能是在某个茶艺表演现场看到过演奏古筝的龙小妹后才起了歹意，但龙小妹在B市三家会所和其他好几个高档茶馆都有过兼职，范围太大，警察不可能全部细查，所以小林打算自己来找找线索。
“没事，你的理疗效果太好了，我们会所的客户，都对你满意得不得了，我这段时间更是多亏你调理，我们欢迎你继续来会所……我觉得费用还可以再提高一倍，老陈你说对吧？”
周宴庭想，来会所的那帮家伙又不差钱，像小林这样神乎其神的肌肉训练师，不要说全B市，全国可能都找不出第二个。
“是的，小林的预约都已经排到九月份了，还老有人找我想插队，我还想问小林能不能再增加几次呢。”陈经理当即表示8月1日起调整价目表。
“这个价格已经很高了，真不用再提高了。” 林霁连忙说，没有想到道歉的最终结果是涨价。
“那你小妹，现在身体恢复了吗……” 周宴庭小心翼翼地问。
哥哥自小失散，师傅家的小妹被砸成重伤，小林一边追查凶手，一边还要拼命赚钱付医疗费，实在太可怜了，幸好幸好，兄弟团聚了，小林总算有依靠了。
“目前还在晕迷中……”
林霁不愿意说出植物人这三个字，内心盼望小妹只是暂时晕迷，很快就会醒来说小霁哥哥我饿了，想吃你做的红烧子排和肉沫蒸蛋。
想起沈霏抚摸自己头顶时的感觉，林霁心想，幸好自己的哥哥找来了，以哥哥的能力，也许，小妹真的能醒过来。
“小霁说的师傅名叫龙振山，精通八极拳，龙思盈是她的孙女。龙师傅在L市开了一家名为‘正元堂’的正骨按摩店，时常去福利院，为小朋友做免费整脊及推拿，尤其是那些有残疾的孩子。”
“小霁的精神力没有受过专业训练，但自小手劲比一般孩子要大很多，估计龙师傅觉得小霁骨骼清奇，就收了小霁当徒弟……因为小霁只比龙思盈大四岁，所以小姑娘就一直习惯叫哥哥了……”
网络小能手虎头的声音响起，同时把福利院的记录，及1.15恶性伤人案件的庭审记录传给了沈霏。
“我看福利院的记录，小霁刚到福利院的时候经常头痛，送去医院检查，医生怀疑是血肿，用了药也一直不见好。所以小霁虽然长得好，但一般的家庭也不敢领养，后来跟着龙师傅学按摩，误打误撞，倒是正好可以疏导他的精神力乱流。”沈霏对谢远山说。
这位龙师傅，也算是小霁的恩人。
“嗯，小霁是龙师傅照看着长大的，龙小妹的事，小霁那么上心，你有空先跟小霁去医院看看。我明天跟老夏和小周总打个招呼，你们把小妹转到云霖吧，治疗费用我来出。”
谢远山想幸好当年雨微收到扫地小机器人之后，作为回礼，给自己的电脑装了个算法程序，居然不声不响给自己“挖”了几十个比特币。
当时只觉得好玩，后来看着价格一天天狂涨，差点惊掉下巴，去年听她的建议全卖了，不但买了房，换了车，投了小周总建议的基金，还能有“钞能力”帮助小霁解困。
“对了，你除了带着虎头和那辆自行车，还带了什么过来？”想起钱，谢远山看见沈霏什么都没带，那边的自己总不会让沈霏空着手过来找小霁吧。
“来之前不知道是过去还是未来，会有多大的时间差，所以全换成黄金……”
“我想也是，地球上的所有黄金，全部来自于超新星爆发和中子星合并，无论在哪个平行世界，黄金储量应该都是差不多的，从古至今，黄金都是硬通货，哪怕去了未来世界，能通过粒子对撞机将第83号元素铋变成了第79号元素金，制造成本一样很高。”
谢远山觉得不愧是自己，决策英明。
沈霏：“……”一模一样的话，语气都差不多，又听了一遍。
“云霖这边，老夏是脑外科专家，我也可以帮忙看看，不过，我估计你的异能可能更有用。你看看能不能探查到她海马体中关于凶手的记忆信息，再尝试看看能不能修复她的网状上行激活系统，这些应该都在你的能力范围内吧。”
聊完钱，谢远山继续前面的话题。
虽然还没有上手测试，但作为神经科学方面的专业人士，谢远山通过刚刚短暂的链接，已经对沈霏的开挂能力充满了期待，有生之年，真的有机会打开大脑盲盒了。
不过这颗宝贵的大脑的主人，是另一个世界的自己的干儿子，在这个世界更是有可能变成舅兄，所以动手研究的时候，还是要悠着点才行，谢远山心想。
……
周宴庭与林霁做完笔录，走出市局的时候，发现谢远山与沈霏正等在路边。
“小霁，我来帮你背包……”谢远山热情地打着招呼想上前，被沈霏一把拉住。
“谢哥、沈兄，你们怎么过来了。”
周宴庭边问边看了眼手表，没错，从医院离开到现在，才过了一个多小时，怎么感觉沈兄与谢教授已经是一副认识了很多年的熟识模样，看沈兄的动作，还带着点小嫌弃。
应该是看错了，沈兄那么关注谢教授的研究成果。
“我想着等你们做完笔录就接上小霁，这样就不用麻烦你再送小霁去医院了，正好谢教授顺路就把我捎过来了。”
沈霏说着，抱起林霁怀里的虎头塞给谢远山，把完全没有意识到危险的小白兔弟弟，拉到了远离老狐狸的另一边，然后把林霁的运动包拿过来背上。
“那我就先走了，谢哥再见，小林有空带沈兄来会所玩。”看到小舅的司机已经把车开过来等他了，周宴庭热情地发完邀请后上了车。
“对了，明天我姐姐姐夫的同学聚会，谢哥你来的吧？我答应了我姐负责请客，前段时间刚到了几箱贵腐酒，还有20年陈的泰雕，口感非常好，明天是周末，小林带沈兄一起来尝尝。”
车窗下滑，周宴庭又探出头来邀请了一通。
“小周总真热情，好大方！不愧是金主爸爸！”虎头在沈霏脑中为小周总唱赞歌。
的确，听说小霁去会所是为了追查凶手，不但不生气，还当场拍板涨服务费，沈霏也体会到了周宴庭的热忱与内心深处的那份柔软。
“对了，小霏你在那边学的是什么专业？”
谢远山撸着胖猫，与兄弟俩朝停车位方向走，想起沈霏说过虎头能配合他做精神治疗，那时有更紧要的话题，现在终于涉及专业方向了。
“我在那边学的是神经医学，博士是跟你读的神经工程学……这里……”沈霏把那个世界的专业与这个世界虎头给自己做的假学历，简要说明了一下。
“没问题，你把相关证明发给我，我去跟老师申请，他一定能乐意做你的导师，以后跟我一起参与研究。”
“对了，你如果打算工作的话，要不要去云霖？来自瑞典最著名医学院的临床神经科学博士，马上就要成为我的小师弟，老夏肯定欢迎！”谢远山建议道。
研究所与甘霖基金会和云霖医院正好有合作项目，沈霏可以一边参与研究，一边在云霖工作，以他拿出来的学历与真正的能力，再加上自己的推荐，老夏估计乐意之至。
“你会说瑞典语吗？”谢远山好奇地问。
“Lagom ar bast……这是瑞典人的口头禅：不多不少刚刚好。简单对话已经没问题了，再说我有智脑。”
沈霏满意地看着谢远山没听懂的表情，解释了一句。
“那倒也是！”谢远山想，你不但有智脑，还有异能，估计你可以让任何国家的人都以为你在说他的母语。
“疗养中心抑郁症患者比较多，小周总的妈妈会不定期过来接受治疗，也有不少老年退行性疾病患者，元博的奶奶这几天正在住院。小师弟，你们神经科学学院的“瑞典脑能量”项目，目标就是攻破神经系统退化性疾病，你擅长哪些方面的精神治疗？” 谢远山打算尽快安排小师弟干活。
“那边你让我主攻的是抑郁症，我来之前，已经算是一种可以治愈的疾病了，阿尔兹海默症也可以有大幅度缓解。孤独症谱系障碍比较复杂，发现得越早，治愈率越高。”沈霏语气平淡地说。
“而且，那边的你还发现，极少数的自闭症儿童脑部神经元的数量比正常人群高出20%以上，如果加以精神力引导的话，他们有极小的概率发展出超高智力或者产生精神力异能……”
说起这些脑部顽疾的治疗，沈霏就像说得了阑尾炎切一刀一样稀疏平常。
谢远山越听越兴奋，正想追问细节，沈霏却假装没看见那双越来越亮的眼睛，转而柔声问林霁：
“小霁你头还痛吗？晚上哥哥跟你回家，教你锻炼精神力。”虽然这套训练方法也是老狐狸琢磨出来的。
“嗯，好。” 林霁笑得眉眼弯弯。
看着谢教授在边上抓心挠肺般地着急，他把哥哥的脸轻轻推着转向谢教授那边。
虽然还没有完全解封小时候的记忆，但林霁已经隐约记起，除了爸爸妈妈哥哥和外公爷爷奶奶姑姑，还有个长得很好看的干爹，曾经待哥哥和自己如珍似宝。
他会唱各种搞怪的歌把自己逗得咯咯笑，然后按住哥哥，让自己去胳肢一脸严肃的哥哥；他会让自己骑在脖颈上，然后拉着一脸不情愿的哥哥跳摇摆舞；他会一把抄起哥哥和自己，对爸爸妈妈说：
“小霁我抱走了，小白就当是买一送一，雨微，你让老沈再怀个龙凤胎吧……哎，小白你别乱动，你看小霁多乖，跟干爹回家啰……”
这位谢教授，第一眼看到哥哥和他就两眼亮晶晶，那种发自内心的喜爱之情，跟那个世界的干爹一模一样。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6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