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5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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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哥，你把老三送到市局吧，我现在陪小林去报案，会所那边相关的人也一起送过去了，这件事情不是单纯下药那么简单……”
“刚刚我们在云霖做检查，郑老三要带走的理疗师除了水杯中被下药，身上还被喷了有强效制幻作用的香水，报告我已经拍照已经发你微信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吧？”
“开车的途中要不是接到姐姐的电话，我发现不对劲开窗通风，可能已经出事了……”
副驾驶座上的周宴庭在给准姐夫郑元博打电话，趴在林霁腿上的虎头已经开始了语音转播。
以郑元博的人品，应该不会包庇自己这个不成器的弟弟吧。沈霏想，不然，周志诚也不会在女儿过世七年后，选择请女婿接管基金。
“好的，那我们市局门口碰头。”果然，智脑中传来的话，意味着郑元博同意送郑芝树去自首了。
“我是最年轻的院士吧？”悠闲坐在沙发上的谢远山随口问。
“别臭美了，你49岁才……你说什么？”
沈霏抬头，一脸平静的表情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缝，这是什么妖孽，沈霏想，自己哪里露出破绽了。
虽然要继续从事原来的研究和治疗工作，要为故人们保驾护航，免不了告知谢远山自己的来历，有他的配合，很多事情就好处理得多。
沈霏原本想着，以这个家伙的智商，自己应该也瞒不了多久，但至少可以选择告知的时机和方式，趁机观赏一下老狐狸年轻时目瞪口呆的样子……
观赏着沈霏这张万中无一的俊脸上出现的震惊表情，谢远山挑着眉得意地问：
“是不是还想找个机会让我大吃一惊？”
“你怎么知道的？”沈霏觉得再年轻的狐狸也是狡猾过人的，索性不玩了。
“小霁说途中感觉剧烈头痛，又说头痛从小就有，随着年龄长大发作的频率逐渐减缓，我就顺便给他做了个脑部核磁。”
“我发现他大脑皮层那里有一小片阴影，一般的医生都会认为是血肿，我倒觉得像是块生物芯片，就试着用特殊波段的近红外线照了一下，结果上面出现了我的数字钱包密码。”谢远山摸了下鼻子说。
“六个数字，重合的概率很大，怎么就一定代表是你的密码？”
先不说在干儿子的智脑内设上刻自己的钱包密码这种行为有多奇葩，沈霏不相信谢远山光凭小霁脑中的疑似芯片和一串数字，就能得出自己来自未来的结论。
“生物芯片看着眼熟，虽然比我们研究所目前的成果要精妙许多，但那种缘自一脉的感觉很强烈。另外，我刚才撸虎头的时候，发现它耳后有我们研究所的英文缩写和0808的编号……”
“当然这也不能代表什么。”谢远山眼中满溢着笑意，得瑟地说，“最主要是小霁的芯片上还有我名字的拼音缩写……”
沈霏“……”还好，现在脑中的最新型芯片是自己放进去的，应该没有老狐狸的签名。
“你是想问你的脑部芯片里，是不是也有我的密码和名字缩写吧？我觉得没有，我应该对小霁更看重些……”
谢远山看着沈霏欲言又止的表情，以为他是想问这个问题，悠悠然地说。
我谢谢你的不看重，沈霏心里暗舒了口气，看来原来的芯片里也没有，密码签名什么的，太不适合自己了。
不对，也不适合小霁啊，混蛋，怎么能在我弟弟脑子里打你的印记呢？
“我不是来自未来，而是来自另一个世界，我们那个世界比这里的时间线早了35年，小霁是我的亲弟弟，20年前因为意外穿越，我是刚刚过来找他的。”沈霏转入重点主题。
“平行宇宙的孪生气泡理论？尼古拉·特斯拉的猜测是真的？可以通过制造特殊的球形闪电，利用巨大的能量冲击，实现在未彻底分离的世界间的穿越？”谢远山一下子来了兴致。
“对，但虽然是有连接的世界，也不是完全相同，比如存在时间差，市场面的数据千变万化。倒是大部分重要人物的关键性节点及成就，偏差都不大，当然也有小差异……”
“我们的特斯拉获得了两次诺奖，一次是发现X射线，一次是发明无线电……我们那里微积分的发明人是莱布尼茨……”
沈霏用智脑粗略搜索着，告诉谢远山两个世界的差异之处，及主脑关于人类自我意识的猜测。
宝马X7车内，坐在副驾位置的周宴庭，从后视镜看到林霁的手环闪过一道蓝色的微光。
“对了，小林，你怎么会在运动手环上装定位功能？你这么大了，你哥还怕你走丢不成？”
没有了外星人的误会，周宴庭纯属好奇，在绑架案后，为了让母亲安心，自己曾经戴了很多年的定位手环，难道小林也有过类似经历？
“哦，我跟我哥自小失散，他被养父母带去了国外，才刚刚回国找到我，所以他比较紧张。”林霁说。
刚刚虎头已经把关于哥哥的人设概要，告诉了自己，以免穿帮。
“啊……”这下周宴庭心中的歉意更深了。
看沈兄对小林的着紧程度就能知道，被带去异国他乡，跟弟弟分离多年，也许是沈兄心中最大的痛，结果自己为了验证不靠谱的外星人猜测，一个劲地追问他在瑞典的生活学习工作经历，想找点破绽与漏洞出来……
哎，沈兄这个大帅哥，真是又有气度又坚强，隐藏痛苦跟自己谈笑风生……周宴庭想。
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小周总打上美强惨标签的沈霏，跟谢远山说完孪生世界，又简单说了下自己那个世界美强惨的小周总的遭遇，用来提醒谢远山。
你第一眼就认定“最看重”的小霁，作为这个世界最大的变数，很有可能被卷入了幕后黑手的阴谋中了。
“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具体还要看相关涉案人员的交待与警察的调查结果。”
沈霏想，自己和虎头掌握着信息优势，再加上谢远山的头脑和人脉，总能护得小霁平安无忧。
谢远山的手指轻轻磕击着沙发扶手，微眯了一下眼睛说：
“虽然还没有看到案件细节，但从周志诚生前定下这样的遗嘱，至死没有改动，就能看出，有一个人的嫌疑已经很明显了。”
“嗯。”
沈霏与谢远山的看法一致，老婆与儿子惨死后，周志诚肯定有所怀疑，但没有证据，又碍于血缘，只能用这样的方式先处理，这也是保护自己的最好手段。
他活着，每年会从自己的收入中，拨一点给家族信托；他死了，除了一笔一次性收入，信托从此就断流了。
“虎头说周振庭也不长寿？死于药物中毒？你问下虎头，是什么药物引起的中毒，周志诚又是什么时候死的？”谢远山沉吟着问。
“头孢加酒精的双硫仑样反应，周振庭死后没一个月，周志诚死于心衰，他拒绝植入克隆心脏。”沈霏在脑中问了虎头后回答。
“可能周志诚一直在追查，并有了进一步的证据，也许不足以让周振庭判死刑，也可能证据充足，但他觉得亲手复仇更可以告慰爱妻与爱子的在天之灵。”谢远山推测说。
“对了，你所说的主脑，是我们研究所未来的成果吧？那虎头算是机灵猫的进化版？我就说怎么会有猫咪肯乖乖让我摸，还是自己研发的小崽子最可爱。”
换了个轻松的话题，谢远山捻了捻手指，怀念了一下虎头毛茸茸的触感。
“主脑是扫地机器人林一的最终版，你几年前应该已经给她换上机灵芯了吧。”
沈霏说完后，终于如愿以偿地看到了谢远山目瞪口呆的表情。
“在我们那个世界，她是你送给林雨微的18岁生日礼物，如果那一天算出生日的话，她在25岁时产生自我意识，等仿生技术成熟，她自己挑选形象，化名林忆……”沈霏停顿了一下，继续说：
“应聘成为研究所的高级工程师，并作为最新一代类脑智能机器人的核心程序编写者，在世界人工智能大会发言，她在全球媒体面前，悄无声息地通过了仿生机器人融入人类世界的图灵测试，那时候她应该是27岁……”
“她在30岁那年链接全球的量子机算机，构建混合量子系统，实现万物互联，改名叫灵亿，灵魂的灵，亿万的亿，提前完成了数字孪生地球计划，你们研究所的所有智脑，成了被她收编的打工小弟。”沈霏说。
“30岁？那就是2042年，有意思，凯文·凯利说全世界到2042年将迎来一场真正的繁荣……”谢远山在震撼中喃喃自语。
“最后她与元宇宙中的人类集体智慧融合，成为主脑灵一，让混沌状态的世界意志觉醒……”看着谢远山的吃惊表情，沈霏慢悠悠地说。
“脑脑交互，从单体智慧形成群体智慧的‘涌现特征’，阿西莫夫笔下的盖亚行星真的能实现。” 谢远山已经不觉得震撼，只觉得像在梦中了。
“虎头的确是机灵猫的进化版，是你送给我的礼物，它后来也产生了自我意识，不过，从他保留你给他起的名字，到他自己选的仿生外形，都能看出，它很乐意当一只陪伴型的宠物猫，因为它觉得猫咪的社会地位远高于人类……”
“除了陪伴功能，它能协助我做精神治疗，还是个超级黑客……”
在谢远山越来越呆滞的表情中，沈霏介绍了虎头的华丽变身过程。
谢远山：“……”
先不去想世界意志这种接近玄幻的高维智慧，就说从扫地机器人到超级智脑，从陪伴型宠物到超级黑客，虽然都算研究院的主要成果，怎么听着就那么古怪呢。
“你跟小霁是亲兄弟，小霁长得那么像雨微，30多年的时间差，所以你们是那个世界的雨微的孩子吧？那个世界的雨微可以生孩子？还是她最后同意代孕了？那你们的爸爸……”谢远山沉吟道。
“你的长相带点混血特征，对了，你姓沈，你是沈隽的儿子！这家伙帅得人神共愤，又事业有成，虽然没我聪明，倒也算配得上雨微。”推理完了谢远山习惯性加了句自夸。
“咦，他们什么时候开始认识的？难道是在明天元博和他未婚妻组织的聚会上一见钟情？”谢远山的语气略有点困惑。
“老爸说他高三就想向老妈表白，结果被你破坏了，你们三个，不是跟郑元博都是高中同学吗。”看着谢远山的表情，沈霏糊涂了。
“怎么会，雨微比我们小两岁，我想想，她上高一的时候，他们计划留学，转到国际部去了，我那时候都不认识雨微，他们应该更没机会碰面。”谢远山说。
“她不是跳了两级……”沈霏顿了一下，改问：“那老爸……沈隽现在从事的是什么方面的研究？”
“老沈做了个医药研发的平台企业，做得很成功，叫华泰生物，就是太忙，这两年都没有好好聚过。”谢远山说。
沈霏通过智脑搜到了关于沈隽的百度百科及商业杂志的访谈。
沈隽，华泰生物总裁，哥伦比亚大学生物医药硕士，研究方向是细胞生物学。研究生期间，跟导师一起参与组建过一家生物制药公司，回国后与导师的团队展开技术合作，成立了一家面向国内外医药企业的外包研发平台，主要提供生物大分子药物及基因治疗产品的研发服务……
“看来小霁20年前因意外穿越，很可能对这个世界产生了影响。”沈霏整理了一下思绪后说：
“灵亿从美国政府藏起来的特斯拉日记中，发现他在制造出特殊的球型闪电后，曾经尝试过穿越，虽然没有成功，但却与另一个时间线更早的自己，有过一次意识层面的连接，特斯拉将这次连接定性为灵异事件，记录成了《梦境对话》……”
“所以你们的特斯拉拿到了两次诺奖，因为他从未来的自己那里，得到了一些启示，或者说是提醒，少了些遗憾，避过了一些沟坎，那他为什么没能成功穿越？”谢远山进行了合理推测后问。
“特斯拉在日记中写下的猜测是相同灵魂具有排斥性，他借鉴‘泡利不相容’原理，提出了‘灵魂不相容’的猜想。”沈霏说。
“泡利不相容原理是说在原子中不能容纳运动状态完全相同的电子。”谢远山思索着。
“那特斯拉的灵魂不相容猜想是想说，双生宇宙或者说多胞胎宇宙，你们的特斯拉遇见的是更早时间线的自己，所以最起码是三胞胎宇宙的同一个人，具有相同的灵魂波动，也就是我们所说的独特自我意识。”逻辑很自洽。
“所以，在一个世界里无法容纳两个自我意识相同的人，那小说里描写的魂穿？”谢远山的思维开始发散。
“大部分肯定都是文学创作，但不排除有这个可能，一个世界的灵魂在机缘巧合下，进入另一个世界的自己的身体，而这具身体的意识刚刚消亡，或者，刚刚出生没多久，还没有产生自我意识。”沈霏说，这也是灵一用来安慰他的话。
谢远山觉得世界变得越来越有趣了。
“小霁和你可以过来，是因为这个世界目前没有你们，那是不是只要你们存在，这个世界的未来也不会有你们的出生……”
“所以世界意志自动调整，雨微和沈隽到现在也不认识，但万一他们认识结婚生子呢？你们会被这个世界排斥出去？还是生下的是其他孩子？”谢远山好奇地问。
“很可能是后者。老妈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只对计算机语言和算法有兴趣，又因为身体原因无法怀孕，所以从来就没有考虑过谈恋爱结婚，你送她0101也是为了在生活上照顾她，同时让她有个伴吧？”
“老爸为了追到老妈，在哥大读完生物医药博士后，加入荷兰Máxima医疗中心，参与人造子宫研究，后来又回国组建了研究团队。我是通过人造子宫孕育的，而小霁则是老爸用人造孕囊技术，亲自怀孕生下来的……”沈霏说。
“哇，老沈亲自怀孕……这也太拼了，那现在……”
谢远山惊叹后有点同情沈隽，如果明天真的一见钟情，这哥们儿的漫漫追妻路连方向都还没找到。
“对了，你过来找小霁，是打算把他带回去吗？”谢远山突然想到了关系自己一辈子幸福的大问题，老沈有什么好同情的，自己才可能是实惨。
这么合眼缘的小霁，不会过段时间就被带回另一个世界了吧？而在那个世界，已经60来岁的自己，作为雨微的大哥，肯定只会是长辈身份，到顶也就是个干爹。
“来之前一切未明，做好了单程的打算，现在看来，等这个世界的主脑出现，还是有机会带小霁回去的。”沈霏想，希望那边的老狐狸能等到自己带小霁回去。
“单程的打算！那边的雨微和老沈倒是舍得……不对，你刚刚说灵一做图灵测试的时候，化名林忆？忆的是雨微？他们是不是早就出事了？20年前小霁是因为什么意外穿越的？”谢远山的语气变得急促。
他终于发现一直感觉不太对劲的地方了。
林霁因为意外来到这里，沈霏隔了足足20年才来找弟弟，说明平行世界之间不是轻易就能穿越的。在一切都无法确定的前提下，雨微他们怎么会冒永远失去大儿子的风险，同意他来找小儿子呢？
这说不通，除非，他们已经不在了。
沈霏沉默不语。
那个世界的你筹备送我走的时候，难道会不知道这可能就是永别吗？可你明白我的执念是找到小霁。
所以最后你只是挥挥手，笑眯眯地说：
“干爹等着你带小霁回来哦，放心，我会长命百岁的……”
“实在等不到，我就让灵一把我的意识上传了，等那边的我挂了，再把我放进仿生身体送过来……”
“哎呀，那时候我比你们年轻得多，是不是要倒过来叫你们干爹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5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