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22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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桥底辣蟹并不在桥下，而是在一栋很精致的老洋房里，老板兄弟俩曾在香港酒店工作过二十多年，回到B市后，哥哥开了这个店，弟弟做了流云会所的粤菜大厨。
三楼的小包厢里，周宴庭点了避风塘帝王蟹、椒盐皮皮虾、脆皮猪手、鸡油浸东星斑及两个时蔬。
“霏哥，祝你生日快乐。” 周宴庭微笑着举起高脚水晶杯。
“也祝你生日快乐，小宴。”沈霏嘴角微扬，举起酒杯与周宴庭碰了一下。
“真是好巧啊，祝我们同一天生日快乐，也祝虎头虎尾猫咪节快乐。”周宴庭开心地仰头一口喝完。
“谢谢小周总，小周总真豪爽啊，一口就干掉了。”正与虎尾玩着打地鼠游戏的虎头，在沈霏脑中说。
沈霏：“……”要不是这干白葡萄酒是自己亲手倒的，浅到才将将盖住杯底，沈霏还真相信了虎头的无脑吹。
“其实我很多年没有正经过过生日了，每到8月8日，就是全家聚在一起，哪儿也不去，给厨师和阿姨们放假，由老爸亲自下厨做他最拿手的面条。”周宴庭回忆道。
“我爸做的葱油虾面真的是色香味俱全，面条上面铺满碧绿的葱段和鲜香的虾仁，今天我妈和我姐都没有节食，晚上差点吃撑了，我想着要跟你吃宵夜，忍着诱惑只吃了一小碗面。” 周宴庭笑着说。
“那你现在多吃点。”沈霏把剥好的皮皮虾肉放到周宴庭碗中。
其实他也吃得不多，林一用炒菜机做出来的虾仁炒蛋和蔬菜都偏甜，林霁做的拔丝山药本来就是甜品，基本没放糖的只有八宝豆腐和清汤鱼圆，但看到雨微和小霁吃得眉开眼笑，他与谢哥和舅舅都觉得特别开心。
当然与小霁共享美食的虎头，当时更是一脸餍足的表情。
“看我老爸烧了那么多年，我也算是个理论高手了，霏哥我跟你说，这葱油虾面的关键，是葱头与虾头要起油锅翻炒，熬出虾油，整段的香葱也要煸炒出香味，再重起油锅炒现剥的虾仁……”
周宴庭边眉飞色舞地说着美味浇头的决窍，边投桃报李，用公筷给沈霁夹了帝王蟹的大钳肉。
“蟹腿肉太好吃了，金主爸爸对我们真好。”虎头陶醉地说。
“后来我出国留学，有两个生日是在英国过的，第一次一个人过生日的时候，中午跟我爸视频连线，一起做面条，你猜我做得怎么样？”周宴庭笑吟吟地问。
“做得跟你爸一样好吃？”听周宴庭将细节讲得头头是道，沈霏猜测。
“惨不忍睹……其实面条虽然糊了倒是熟的，就是其他配料看着像黑炭一样，我姐远程给了个差评，哈哈哈……”周宴庭边笑边说，“然后我只好看着他们碗里的美味大虾，泡了碗百胜厨虾汤风味拉面，味道也挺不错的……”
沈霏也不禁笑出声来，与活力四射、精神百倍的周宴庭在一起，总让他忍俊不住。
“第二次我吸取教训，买了那种免煮的番茄海鲜意面，在微波炉里加热好，然后倒在一个很漂亮的骨瓷盘里。”吃着皮皮虾肉，周宴庭快活地说：
“我还点缀了几个切开的小番茄，加一朵西兰花、半根香肠，然后再配上一杯橙汁，视频连线的时候，我骗我姐这是米其林餐厅的外卖……”
周宴庭兴致勃勃地说着生日的种种趣事，似乎5岁和13岁生日当天的两次绑架案，从来没有给他留下过任何阴影。
“谢谢你，霏哥，把周振庭送进派出所，揪出了藏在我家里的毒蛇。”周宴庭端起酒杯向沈霏道谢。
“我也没做什么，是周振庭坏事做多，心理压抑太过。”沈霏端起酒杯含糊其词。
“他再压抑，也不可能醉到在酒吧门口打架，更不可能醉到把他干过的坏事全盘托出。”看到沈霏不肯多讲，周宴庭说：
“总之谢谢神奇的霏哥，还有能干的虎头，今天是我这么多年最开心的一个生日了，来，霏哥我们走一个。”周宴庭向着虎头的方向举了举杯，然后开心地一口喝完。
“喵呜……”金主爸爸，这是我应该做的，虎头骄傲地挺起了胖胸脯。
看到周宴庭满是信任的目光与快乐的笑容，沈霏想起了谢远山曾经说过的话：
“小宴，你可以用异能守护很多人、很多个家庭的幸福……他们开心的笑容，会让你觉得这个世界很美好。”
原来开心的笑颜真的是世界上最美好的存在，一饮而尽的时候，沈霏心想。
“今天也是我……与小霁失散后，过得最开心的生日了，小宴，你听说过关于心理咨询师的笑话吗？”沈霏又给周宴庭倒了浅浅一小杯酒，顺便转移话题。
“是不是那个：自从知道看一次心理医生需要花多少钱之后，我的心理问题就全好了。”周宴庭猜测。
“嗯，你说的这个挺经典的，不过我们临床心理学的老师在给我们上第一堂课的时候讲的那个笑话也特别好玩。”
沈霏咳了两声，模仿老教授的语气，慢条斯理地说：
“我的鹦鹉一直在诊所陪我工作，有一天，鹦鹉对我说，当心理治疗师挺容易的，它都学会了。我问它学会了什么专业技能，鹦鹉说，如果来访者提前到了，就跟他说你有点焦虑；如果来迟了，就说他抗拒治疗；如果不早不晚，踩着点儿到……”沈霏停顿了一下。
“那就说明他有强迫症。”周宴庭笑着回答。
“我发现每个教授都有一个关于鹦鹉的笑话。”周宴庭接着说：
“我们行为金融学课的戴维斯教授就讲过，很多人觉得只要教会鹦鹉说‘供给和需求’，就能得到一位经济学家，他觉得这只鹦鹉至少应该多学一个词，才会显得比较博学与专业。”说到这里，周宴庭停下来问沈霏：
“霏哥，你猜是哪个词？”。
“我猜是纳什均衡。”沈霏说，两人相视一笑。
纳什均衡对于经济学的意义，堪比生命科学中的DNA双螺旋结构，同时也是博弈论实现人工智能的一个基本基石。
想起理论的提出者，天才数学家，博弈论的创始人约翰·纳什，却在30岁就患上了妄想型精神分裂症，一生都处于狂乱与理性的博弈中，周宴庭与沈霏都有些唏嘘。
“我们教投资管理的教授说，苹果联合创始人韦恩把他那份 10%的股份以八百元卖给了乔布斯，失去了成为超级富豪的机会，但韦恩现在还活着，而乔布斯却在五年前就走了，所以，生命与健康，才是人生最大的财富。”周宴庭感慨地说。
“谢哥说你的投资公司和会所都经营得很好，小霁说你一直在坚持练散打，身体素质特别好，所以说无论是财富还是健康，小宴你都投资得很成功。”沈霏赞道：
“我只是在读大学的时候，尝试过极限运动，现在也就跑步能坚持了。”
沈霏想起有一段时间，他利用极端环境磨练精神力，极限运动也是其中的一个途径，每每出发前，谢远山都是一副老母亲般的担忧模样，对陪伴同去的，进入仿生身体的灵亿百般嘱托。
“霏哥你还玩过极限运动？”周宴庭惊喜地问：“玩过高山速滑吗？那徒手攀岩呢？试过翼装飞行吗？”
随着沈霏的每一次点头，周宴庭眼中的羡慕就加深几分。
为了不让母亲担心，他除了散打训练，至多就是去滑雪场滑滑蓝道，连□□也没有尝试过，沈霏说的这些冒险运动，简直太令人向往了。
“高山滑雪，是不是真的有那种生死时速的感觉？”周宴庭化身好奇宝宝。
“总体还算安全，不过有一次，真的被小雪崩在后面追着，差点就埋进去。”沈霏说。
其实雪崩也不怕，当时他的精神力已经能形成护盾，再说还有灵亿和虎头在。
听沈霏讲极限运动的体验，聊自己的习武经历，周宴庭感觉生日这一天从未如此痛快过，不知不觉，喝到微醺。
看到周宴庭喝得那么高兴，沈霏没有劝阻，只是每次倒得更少一些，真喝醉了走的时候用精神力安抚一下就行。
借口去洗手间，沈霏到前台付账去了。
会所那次是周宴庭请客，上周五是谢哥请，这次该轮到他了，总不能真把小周总当金主用。
“虎头，你快告诉我你们是怎么做到的？”看沈霏走出包厢后，周宴庭来到沙发边蹲下来，摸着茶几上的虎头问。
“喵呜……”小白你看，是金主爸爸自己来问我的，可不是我自己要说的。虎头对沈霏说。
“别装糊涂，你知道我问的是什么事，乖，快告诉我。”周宴庭以为虎头又想蒙混过关，伸出双手捧着虎头的猫脸，正对着自己的脸说。
沈霏透过虎头的眼睛，看到小周总漂亮迷人的桃花眼似醉非醉，水光潋滟的双眸中盛满了好奇，眼角还带点酒意蒸腾的绯红，一时晃了神。
“……小白看他在喝啤酒，就用精神力让他产生幻听，这家伙心理阴暗，听不得别人夸你和你的家人，他越听越郁闷烦躁，居然喝下了整整一瓶威士忌，然后小白让他睡着，搜他的记忆……”
虎头早就想向小周总表功了，可惜沈霏不允许，看他没有禁止自己发言，兴高采烈地描述了一番。
“我说让他醉驾撞树，正好隔壁酒吧有个醉汉过来，对着手机骂骂咧咧，是个打老婆的人渣……小白还用我的头像吓尿了这家伙……”虎头要把自己的功劳也算上。
“小白，快把我的威武头像放出来让宴哥看看。”看到沈霏推门进来，虎头催促道。
沈霏：“……”你叫我小白，叫他宴哥，太谄媚了吧，转眼一想，也行，至少没叫出金主爸爸这么雷人的称呼。
周宴庭脑中徒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猫脑袋，两只碧绿的眼睛晶莹剔透，比阿富汗碧玺还要诱人心魄，冲他打了个萌态十足的呵欠。
“好可爱。”周宴庭不禁笑了起来。
“哎呀，小白肯定给你看的是没加工过的，宴哥你看，那个家伙眼中看到的是我的凶恶版，我还冲他发出吼叫和威胁。”
从虎头眼中射出的光影，形成了一个凶猛巨虎的头像。带着扑面而来的血雨腥风，威胁感十足地说：“再敢喝酒打人，我就一口咬掉你的脑袋。”
那一丝精神力当然没有释放出来，万一吓到金主爸爸怎么办。
“哇，虎头果然威武霸气，令坏蛋一看就心惊胆颤！” 小周总摸着虎头大力夸赞。
看到周宴庭脸色变红，沈霏把他扶到沙发上坐下，伸手抚上他的头顶，打算替他消除脑中的眩晕，手却被周宴庭按住了。
“霏哥，虎头说你有精神力异能，我在想什么，你都能知道吗？”听了虎头说的记忆搜索，周宴庭更加好奇了。
“哪有虎头说的这么神奇。”沈霏回答。
“霏哥，那你能读到我现在在想什么吗？是不是还能像虎头那样，把我的想法具现出来吗？就像……梦想照进现实？”周宴庭想到了一个确切的比喻。
看着周宴庭灿若星辰的双眸，满含期待地看着自己，沈霏舍不得拒绝，说：
“那你想象一个画面，我试试看。”
他能让嫌凶在不知不觉中幻听幻视，也能在进入催眠状态的参与实验的患者脑中，搜索与激烈情绪相关的记忆。
出于对隐私的尊重，倒真没去读过瞬时出现的想象画面，至于具现，有智脑手环倒是不难。
想象一个画面？
周宴庭想起昨晚的梦境，不不不，我可千万千万不能想被霏哥公主抱的画面。
然后，周宴庭目瞪口呆，发现面前出现了他被展开光翼的沈霏温柔接住的不科学场景。
“哇哦……”虎头与虎尾齐齐惊呼。
一阵低沉愉悦的笑声从耳边传来，周宴庭耳根发烫，恨不得挖个洞把自己埋起来，慌忙解释道：“我没这么想，是昨晚的梦……”
啊呸，这还不如不解释，可怜的小周总陷入自闭中。
“金主爸爸的梦里也有我，小尾巴你看到了吧，那个踩着飞天滑板的我，厉害吧？看起来是不是特别帅气？”虎头悄悄对虎尾说。
“超级无敌炫酷飞天360度托马斯回旋厉害，今天也是被虎头哥哥的帅气击中的一天！虎头哥哥真不愧是我们的喵星之光……”虎尾的赞美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小周总的情绪强烈又直白，瞬时的想法就如同枝头最红最熟的那个苹果，沈霏觉得他真不是故意的，刚刚只是轻轻一碰，果实就自动掉落到了手中。
用精神力驱走周宴庭脑中的眩晕，沈霏假装没看到他依然红到像滴血的耳根，微笑着问：“小宴，你要不要体验一下在阿尔卑斯山翼装飞行的感受？”
周宴庭闻言倏然抬头，眼睛闪亮。
“要要要……”
反正在救命恩人面前，丢脸也不算什么，周宴庭心想，还是趁机沉浸式体验一下能令肾上腺素飙升的高空滑翔快感吧。
眼前这位有异能的大帅哥，不就是自己一直想体验而不得的极限运动模拟器吗。
想起游戏里小弟们对自己喊的“宴哥带我”，模仿他们的语气，周宴庭用带着恳求的语气说：“霏哥，求带飞。”
又想起虎头对沈霏的称呼，周宴庭索性彻底放飞：“求小白带我飞。”
“嗯，闭上眼睛，我们要起跳了。”低沉苏磁的声音过后，呼啸的风声在周宴庭耳边响起。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22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