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21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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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早起来，还在跑步的时候，周宴庭的手机开始陆陆续续收到生日祝福。
除了小舅、郑大哥、谢哥、盛女士、基金公司的其他合伙人、各部门负责人，会所的陈经理及几名高管，一帮从小就叫他宴哥的小弟们，还有很多因为投资而结识的创业界朋友。
至于英国同学通过Whatsapp发来的短信，一般要从下午2、3点开始才会有。
“太阳当空照，小鸟齐欢笑，清风送清凉，雨露来热闹，小树祝宴哥，生日乐逍遥。”
被发配去劳动改造的郑芝树，发来了犹如小学生作文般清新的祝福。
周宴庭微笑着想，灵田山庄真是个有好地方，不但洗肺，还能洗脑。这段话虽然大概率也是抄来的，但比起去年那个中二味十足的“小弟祝宴哥醉卧美人膝，醒掌天下权”，可顺耳多了。
上午在公司会议室有两个创业项目的演示会，都是与AI相关。
第一个项目是AI绘画工具Soul Painter，这属于目前比较火的Text-to-Image（文字生成图像）赛道，也即是通过输入一段文字描述，自动生成关联图像的技术。
关于AI绘画这个赛道，周宴庭关注得比较多。
因为绘画有助于精神疾病尤其是抑郁症患者的精神放松治疗，但很多患者没有绘画基础，疗养中心虽然有专职的水彩画老师，也很难在短期内培养患者的绘画兴趣与技能。
所以在AI绘画开源软件Disco Diffusion上线后，周宴庭第一时间就在云霖的疗养中心下载使用，为此还专门聘请了一名软件提示工程师，与治疗师一起，帮助患者生成脑中想象的画面。
疗养中心接待大厅的挂画中，就有一幅是母亲的“作品”，经过治疗师正向情绪的引导后，一缕月光透过厚重的云层，照向森林中央一个正在抬头看的小男孩，男孩身周有闪烁着银光的小精灵四处飞舞，原本阴暗的森林变得充满生机与活力。
画作挂上墙时，母亲快乐得像个孩子一样，拍了照片向父亲和闺蜜们炫耀了好几天。
Web演示版本生成速度比较快，用户界面也比较友好，普通人能快速上手使用，就是数字生成的痕迹比较重，算法瑕疵较多……随着讲解与演示，周宴庭迅速在心里判断着。
第二个项目，是给短视频创作者提供辅助的AI智能工具Tap Tap，包括生产工具和商业分析工具。
“比起传统的换脸技术，我们还有身形与动作的捕捉功能，大家看我的新造型……”
创业团队一水的年轻人，负责讲解的是位有点小帅的男生，话音刚落，大屏幕上的他，瞬间变成了身着白袍、头顶光环的俊美天使。
背后那对流光溢彩的巨大光翅，随着他手臂的动作，灵活而自然地开合扇动着，撒落点点星光，美不胜收。
“咳……很不错。”周宴庭呛了口水，赞了一声，摆摆手示意继续。
“我们这个软件既能用AI技术帮主播换脸变身，还能作为智能分析工具，做主播的营销参考，有以下分析内容……”小帅哥还在继续讲解。
这本该是周宴庭更为关注的内容，他却略有些分神。
周宴庭想起昨天晚饭后老爸约他散步，在路上跟他说起自己的后怕。
怪不得来自未来的沈霏认识谢谢授与郑大哥，却不认识姐姐与自己，周宴庭想，如果放任周振庭这条毒蛇继续壮大，老爸的后怕大概率会成为现实。
至于梦到被公主抱，这点小尴尬周宴庭马上抛到了脑后。霏哥又不知道我做了什么梦，周宴庭心想，难道他还能读心不成。
“读心？没有那么夸张，确切地说，应该叫激烈情绪脑波震荡搜索。”研究所实验室里，沈霏戴着一顶古怪的电极帽，边做脑部功能演示，边回答谢远山的疑问。
“首先，我需要与被搜索者有接触，最好是头部和后颈，当然这一点可以通过电极片来解决；其次，成年人大脑中的记忆浩如烟海，能被我搜索到的是与特别强烈的情绪相关，且印象最深刻的记忆；第三，被搜索者需要处于被催眠状态……”
沈霏列数着脑波搜索的限制，昏迷中的龙小妹，醉酒后被强制入眠的周振庭，都是类似的状态。
这个能力其实是在治疗抑郁症的过程中逐渐开发出来的。
脑科学研究所的研究项目中，除了类脑智能这个终极目标，脑部重大疾病的机理与干预研究，也一向是攻关目标。
据这个世界世卫组织的统计，目前全球抑郁症患者的人数为3.5亿左右，已成为世界第四大疾病，且还在快速增长中，预计到2030年，抑郁症将成为世界第一大疾病。
这并非危言耸听。
在那个世界，到了2040年，全世界有超过10亿受抑郁症困扰的患者，每年因此自杀的患者人数超过200万人。
除了基于血清素模型、谷氨酸模型的抗抑郁药物，与更为智能的深脑磁刺激仪外，心理疗法依然是中度以下抑郁症治疗的主流方法，同时也是辅助药物与电磁刺激治疗重度患者的有效工具。
但心理医生与精神治疗师的数量太少，且治疗周期漫长、收费昂贵，不是普通家庭所能承担。
所以，脑健康研究中心根据沈霏的异能，摸索出AI+VR技术结合的“正念认知疗法”，开发了系列情绪认知与管理工具，低成本、大规模缓解抑郁症状，预防抑郁复发。
比如通过智能脑波分析仪，解析患者的抑郁成因与快乐之源，再通过VR设备模拟各种虚幻场景，创造一个让患者身心放松的安全舒适环境，加强患者自身的理性乐观思维，战胜失控的绝望情绪，还可以通过复现导致患者心理创伤的场景，来实现有针对性的“心理免疫”。
“做抑郁症患者的神经环路研究时，为了进一步搞清大脑结构和神经信号之间的对应关系，你让我尝试将参与实验的患者的脑波活动与他们讲述的内容及情绪对应起来，一开始是模糊的情绪识别，慢慢的，就能共情某些激烈情绪，再后来，将情绪转化为更清晰的画面……”沈霏继续解释着。
在研究过程中，沈霏其实一直不太愿意用这个异能，自愿参加脑图谱计划的患者中，很多人的大脑深处充满绝望无助的情绪，在最终能将画面变成像看电影一样旁观前，通过共情感受的时候，特别容易被感染与影响。
“对了，小霏，林一与虎头产生自我意识是因为你的异能刺激吧，在那个世界，还有没有其他人工智能产生自我意识？”谢远山问。
“没有，那边的你也不建议我尝试。”沈霏回答。
“嗯，强人工智能反制人类是末日假说的重要内容，的确需要慎之又慎。幸好产生自我意识的，是像林一这样与人类亲善的，和像虎头这样喜欢做宠物猫的。”谢远山说。
“我是高贵的喵星人，小白的伴生灵兽，才不是普通的宠物猫。”虎头抗议道。
“对对对，虎头是最高贵、最聪明的喵星人，小霏全靠虎头大佬照顾。”谢远山对于这只“自己”研发，又让自己第一次体验到撸猫乐趣的机灵猫，宽容得很。
沈霏嘴角微抽，就是你这么说，虎头才建立了奇葩的自我认识。
“那你当初又是怎么产生精神力异能的？”谢远山开始问这个令他猜测了好几天的问题。
“我的海马体在胎儿阶段受到刺激， N-甲基-D-天冬氨酸受体特别发达。”沈霏回答，令人社死的问题终于来了。
“NMDA受体？裁判蛋白？聪明老鼠实验？哈哈哈，那边的老沈真是……敢想敢做！”谢远山笑完，本来想说丧心病狂，想想那是小霏亲爹，改口夸了一句。
沈霏：“……”他就知道，在目前这个时点，说起这个NMDA受体，谢远山只会想到聪明老鼠。
“哈哈哈……不是，小白我不是笑你，我是想起一个笑话！小明跟新认识的朋友说，他在实验室工作。朋友敬佩地说，原来你是研究员啊，小明说，不，我是实验对象，哈哈哈……”
听到谢远山说聪明老鼠实验，虎头觉得它能笑一年，不行，小白会懊恼的，还是讲个笑话圆回来吧。
沈霏：“……”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笑话我，再说，难道你不是来自那个世界的机灵猫实验品？沈霏心想，到了这个世界，你从头到尾，每一根毛发，也都逃不脱谢远山研究的魔爪。
“我是国内第一批完全通过人造子宫孕育出生的婴儿，我爸说他当时担心没有母体随时的激素调整，我的大脑会发育不良，所以在20周开始，通过刺激海马体，让我的大脑神经元连接更加紧密。”沈霏接着解释道。
“但我大脑本身的神经元细胞数量也是超过普通人的，你想想雨微，高智商，不擅长人际交往……”沈霏说。
“嗯，我知道，雨微的表现比较接近轻度的阿斯伯格综合征，但不明显，也完全不影响生活、学习与工作，周围的人只会觉得她是个性格清冷的学霸，对计算机感兴趣，习惯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谢远山回答。
“这边的老师跟那边的外公一样，都担心过她朋友太少吧，所以你送她小机器人，除了生活助理，也是为了让她多一个可以敞开交流的小伙伴。”沈霏说。
在林一这个可爱小机器人的贴身陪伴下，林雨微的世界热闹、丰富了很多。
聊完精神力异能的起缘，谢远山专注于研究异能对打开大脑盲盒的作用。
精神力异能对大脑各部分功能及神经信号有更为清晰准确直观的演示，对解析脑认知原理、绘制脑介观神经联接图谱，进而完善数字孪生脑（DTB）模型，将起到重大的推进作用，谢远山异常兴奋。
[小宴]“霏哥生日快乐！”虎头面前的桌上，沈霏的手机屏幕亮起。
“呀，小周总祝你生日快乐，我帮你回一个吧。”虎头轻快的声音在实验室响起。
“也祝小宴生日安康！”虎头一本正经地回复。
“小周总问你生日打算怎么过？如果晚上没有安排的话，要不要一起宵夜？他想请你和小霁、谢哥吃桥底辣蟹，还请了我和小尾巴。” 虎头继续充当传声筒。
“快答应去，8月8日也是我的生日，还是国际猫咪节，我们喵星人的最大节日，小周总邀请我和小尾巴，太贴心了，我好期待。”虎头在沈霏脑中喊。
“桥底辣蟹？小霁好像不太能吃辣，我买了晚上的电影票，你陪小宴吃宵夜的话，我问问老沈，要不要陪雨微看电影。”谢远山说。
他已经跟雨微借了林一，在公寓准备饭菜给小白过生日。小霏不去看电影的话，谢远山心想，晚上就变成他与小霁一对，老沈与雨微一对，那不更像是约会了吗。
“估计小宴会问你周振庭的事，你稍微透露一点也可以，那个世界后续还有他姐姐周雅暄的车祸，我总感觉有些蹊跷。”谢远山建议道。
“放心，相关人员我已经在监控了。”虎头表功道。
“打算去谢哥公寓吃晚饭，晚上谢哥说要带小霁看电影，我带虎头虎尾，跟你吃辣蟹。”得到沈霏同意的虎头，高兴地回复。
[小宴] “好，那就晚上9点左右碰头。”
紧接着周宴庭发了一个地址过来。
……
明诚悦府云澜轩1703室，是谢远山入住一年多的新家，也是那个世界沈霏与林霁经常来过夜的干爹家。
新家目前整洁得像样板房，黑白灰为主调，点缀少量的暗金色，全套北欧风格的家具。
对沈霏来说，虽然软装与家具有变化，这是一直生活到成年的地方，而对于林霁而言，则已经相隔了20年的光阴。
谢远山带着兄弟俩先参观了一圈。
主卧变化最小，因为谢远山的品味一贯就是简洁现代，衣柜与墙面的白色一致，深灰色的床头软包，白色的床单，暗金色的台灯罩与大靠垫是惟二的亮点。
客房目前是谢远山留给林清安过夜用的，与主卧色调类似，没有林霁记忆中像小城堡一样高大的全实木白色双层床及小滑梯。
在林霁记忆中，比起前面住宅区父母家里一人一间的儿童房，他更喜欢拉着哥哥来这里玩。他不知道，自从父母离世，他消失后，沈霏一直在这张床的下铺睡到成年。
书房里自然也还没有两张一模一样的小书桌，更没有干爹为他们兄弟俩买的诸多玩具。
“喵呜……”虎头对虎尾说，我们当时的小窝就在书桌边上。
冰箱门上没有虎头虎尾的卡通头像磁贴，墙上没有彩笔涂鸦，沙发下没有掉落的小玩具，餐桌上也没有做手工时留下的痕迹，但那种刻在记忆中的熟悉感，依然让兄弟俩觉得特别舒适自在。
“来，让我们祝小霏28岁生日快乐。”谢远山端起手中沈霏带来的新西兰冰酒说。
生日宴由林霁主厨，做了话梅子排、拔丝山药、八宝豆腐和清汤鱼圆，炒菜技能升级的林一作为二厨，用炒菜炒了虾仁炒蛋和几个蔬菜。完成工作的林一功成身退，快乐地带着虎头虎尾去林雨微的公寓玩去了。
“祝小霏/哥哥生日快乐。”林雨微与林霁差不多同时说。
“生日快乐，岁岁平安。”林清安高兴地说。
他与雨微坐在一边，看着对面的谢远山与兄弟俩，只觉得像做梦一样，开心地碰杯后一饮而尽。
谢远山吃了一口虾仁炒蛋，突然感觉一阵心虚。林一问他沈霏爱吃什么菜，他报了炒虾仁和鱼圆汤，忘了提醒林一小霏不爱吃甜的。
哎呀，小霏夹起了虾仁，很好，面不改色，说明尚能接受，再说，雨微与小霁吃得那么开心，不是很好吗。
谢远山又尝了口清汤鱼圆，松了口气，给沈霏舀了一碗，藏起那一丝小小的心虚，殷勤地说：
“小霏，鱼圆很鲜美，你多吃点。”
……
“来，祝小宴26岁生日快乐。”周志诚端起手中的雪梨柠檬汁说。
“生日快乐小宴，祝你岁岁平安。”夏月明微笑着说，心情快乐而安宁。
“生日快乐小宴，姐姐祝你早日脱单，唉，小弟，你周围这么多美女，一个都没看上的吗？要不要介绍小姐姐给你认识？像你这样温柔又俊俏的弟弟，最受欢迎了。”周雅暄打趣说。
磕CP归磕CP，周雅暄觉得自家小弟虽然在腐国留学五年，审美也比大部分直男好出太多，但也没有任何变弯的迹象啊。
“我身边的美女说跟我站在一起，压力太大，谁让老爸老妈把我生得太帅了，哇，老爸你的葱油虾面做得越来越好吃了，可惜我要留着肚子等下吃宵夜。”
周宴庭熟练而狗腿地拍着爹妈的马屁，顺便避过了姐姐关于时下最流行的霸气女王与年下小狼狗的长篇赞叹。
那有什么时髦的，周宴庭心想，不就是眼前的父母爱情吗？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21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