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10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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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餐结束后，小周总安排大家到蝉鸣轩品茶聊天。
从小就陪着长辈们喝茶的郑元博，正在手法娴熟地给大家斟茶，他泡的是马头岩肉桂，汤色橙黄清透，袅袅桂皮清香弥漫。
“谢教授，你早上送来的这批拾两厂条，我已经问过那位老客户了，她有兴趣全部买下，价格我建议按上个月拍卖价的九五折，抹去零头，总共200万元，怎么样？”
“……两边都是朋友，我就不收手续费了。其他的陆续上拍卖，佣金打8折，够意思吧……那我让她按你给的账户付款了……”
话筒里传来裘经理爽朗的声音，伴着窗外小树林里的几处蝉鸣，谢远山笑着回答：
“好……太够意思了……多谢……老爷子身体好些了吧？有空请你喝酒……”
接完电话转身，谢远山注意到对面墙上挂着一幅隶书作品，粗看笔迹柮朴，细品则自有一股沉静闲适之意：
“风定花犹落，蝉噪林逾静。”
心想小周总真是个妙人，年纪轻轻，就懂得视富贵如浮云，于静室听蝉鸣。
“谢教授，你们也有人形机器人吧？有哪些功能？是不是已经跟真人没什么区别了？我看到米家的机器人会送玫瑰花，马斯克说他家的机器人还能跳舞，不过看起来好像都不太灵活的样子。”
赵晴晴听雅暄说起谢教授是研究类脑芯片的神经科学家，立马就联想到了科幻小说中混入人类世界的仿生机器人。
“我们还没有考虑做人型，目前的智脑机器人有各种形态，带轮子的，或是四足的为主，主要看功能需要。”谢远山回答。
“为什么不做成人型，机器人不应该都是人型的吗？”不要说赵晴晴这么想，在座的大多数人都是这么理解的。
“因为人形机器人在目前的算力条件下是个伪命题……用两条腿直立行走，是我们人类在进化过程中，为了解放双手而做出的选择，机器人又没有手脚数量的限制。”周宴庭说。
“比如我想要一个可以帮我遛狗的机器人，它肯定要有四条腿，才能跟得上狗子到处疯跑，然后一只手用来牵绳，两只手拿小簸箕和小铲子，还有一只手可以拿纸巾，随时准备为狗子做善后服务，最好有六只手，还能在下雨天遛狗的时候打两把伞……”周宴庭一本正经地描述着。
“哈哈哈……边遛狗边随时准备铲屎的画面太搞笑了，还打两把伞……”笑点最低的赵晴晴倒在周雅暄肩头，已经顾不上在郑敏面前保持仪容端庄了。
众人也皆是哄堂大笑，连林雨微都听得嘴角上翘。
看到清冷女神展颜如异花初绽，坐在边上的沈隽只觉得目眩神迷。
“宴庭说得很对，两足机器人，光是为了维持平衡，就要占用大量的算力，一旦倒下也更容易伤到关键部位……马斯克说他的机器人算力将会是Model Y的几百倍，这只是画了个大饼，在10年内都不太可能实现……”谢教授专业科普。
“你们都看过波士顿的动力机器狗吧，爬楼梯、跳街舞、捡衣服，已经非常灵活了……你们再看看他们家的两足机器人测试，摔得很可笑吧，所以连波士顿动力这样的公司都不打算量产人形机器人……”
谢远山打开手机中存着的四足机器狗跳大绳、热舞的视频，和双足机器人跑酷训练中各种萌翻天的摔跤姿式集锦，传给大家看。
“雨微，让林一给大家展示一下四足四手的灵活性。”
等大家又笑完一轮，谢远山向林雨微提议。
林雨微用右手在左腕戴的手表上按了几下，墙上出现了一个房间的投影画面，房间正中有一个银色的机器，主体是一个有着四条手臂的圆桶，下面长了四条短腿，圆桶上面还有个闪着蓝光的半球脑袋，其中有一条手臂斜斜向上，画面类似自拍长杆拍出来的效果。
“R2-D2！”周宴庭脱口而出。
果然，经小周总提醒，大家再看，的确像是《星球大战》中的圆桶小机器人换了更灵活的腿，多了两条胳膊。
“大家好，我叫林一，双木林，一二三四的一，是Vivian的家务助理，也是她的小宝贝。”
可爱小女孩的声音从手表中传出，小机器人还伸出两只胳膊在头顶比了个爱心。
“天哪，微微，这不是你的扫地机器人吗？下面不是个吸尘器吗？怎么长腿了，还变得这么活泼可爱！”周雅暄惊叹道
她在跟雨微视频聊天的时候，曾经看到过还是扫地机器人的01，会自动吸尘，提醒主人不要忘了吃饭，但说话是比较呆板的电子音，动作也显得僵硬。”
“谢哥和Vivian已经给我升级了，打扫卫生只是我的基础功能，我接管了智能冰箱，还会用洗衣机、洗碗机、微波炉和咖啡机。”小机器人骄傲地说。
“她能听到我们说话？”赵晴晴惊奇地问。
“Vivian戴的手表就是我的信息收集器，除了家务助理，我还是她的形象顾问， Vivian的头发都是我帮她吹的，今天我还给她烫了一下，是不是很好看啊。”
林一从抽屉中拿出一个装置套在一只手臂上，骄傲地展示了从细到粗，五种不同尺寸的卷发棒。
赵晴晴：“……”感觉高价买来的戴森自动卷发棒突然就不香了。
“哇，林一你太厉害了，你会做饭吗？”周宴庭兴致勃勃地问。
智能家务机器人是一块非常大的蓝海市场，以发明吸尘器、吹风机著名的戴森，就宣布要投230亿美元，用于研发制造能干家务活的机器人。看来谢哥他们的研究已经颇具成效了，抽空要跟他讨论一下离市场化应用还有多远。
“嗯，在还练习中，上个月谢哥送了我一台炒菜机，还给我订了净菜包配送服务，我的炒菜技能正在升级中，不过我会方便面的100种泡法。”林一回答。
众人看向谢远山，谢远山摸摸自己的鼻子说：“林一如果学会用炒菜机，雨微就不用老吃方便面了，我不也有口福了。”
“我还是Vivian工作小帮手，帮林一检查学生的编程作业。”
林一哒哒哒走到了书房，里面的笔记本电脑打开着，显示正在工作状态。边上还叠放着几本书，最上面那本的封面上写着《平行的世界尼安德特三部曲 3混血儿》。
“雨微，你爱看科幻小说？”沈隽觉得又发现了女神的一个兴趣点，自己是不是也该多看看科幻小说了。
“这是我看的，这些都是谢哥给我买的书，他说爱看纸质书的人最浪漫，我已经看完武侠小说，正在看推理与科幻小说……这些才是Vivian和我一起看的。”
小机器人指着身后的两个书架骄傲地说：
“我是最浪漫的林一，Vivian也很浪漫，虽然她不爱看小说。”
嚯，周宴庭发现，书架上不但有武侠类的金庸全集、古龙全集，推理类的阿加莎·克里斯蒂全集，埃勒里·奎因全集，还有科幻类的阿西莫夫的银河帝国系列、菲利普·迪克作品合集……
《神经浪游者》、《海伯利安》、《严厉的月亮》、《安德的游戏》、《黑暗的左手》、《2001太空漫游》、《末日之书》、《彩虹之上》、《变化的位面》、《恐龙帝国》、《计算中的上帝》……看来谢哥的阅读爱好跟自己很接近。
哇，还有刘慈欣的《三体》、《超新星纪元》、《球状闪电》，何夕的《伤心者》、《人生不相见》……
小机器人指的一起看的书，是在另一个书架上的《艾伦·图灵传》、《美丽心灵——纳什传》、《数字情种》……
以及凯文·凯利的《失控》、《必然》、《科技想要什么》、尤瓦尔·赫拉利的《人类简史三部曲》、李开复的《AI未来进行式》等等。
“所以，金庸小说……”
等投影消失，周雅暄转头看向林雨微，一脸难以置信地问。
“嗯，林一问雨微这句话悲伤在哪里，雨微说她也不明白，让她来问我。”谢远山替林雨微回答。
周雅暄看到林雨微眼神澄澈，里面还有一点点困惑，似乎在问她，有什么可奇怪的吗。
“林一的声音好可爱，你们有没有觉得像是哪里听到过？”张闪闪说。
“是不是感觉像聪明的一休的声音。”唐颖想了想说。
“这是雨微小时候的声音，我的老师，也就是雨微的爸爸，很怀念雨微的童音，雨微就用为数不多的几段录音，编了个软件，做成升级版林一的声音了。”谢远山说。
“雨微，林一叫你Vivian，这是你的英文名？”沈隽似乎想到了什么。
“嗯，她叫习惯了，改不了。”林雨微回答。
看着大家有点不明白为什么机器人会有习惯，谢远山进一步解释道：
“林一是个有深度学习功能的成长型机器人，现在还是我们研究所的类脑芯片测试员，她有自己的性格与习惯，当时她出生没几个月就跟着雨微出国留学了，相当于是在MIT度过了童年时代，那边的同学都叫雨微Vivian，林一就跟着叫习惯了，回来也改不了了。”
“当然我们也不会强制她改掉，有性格才可爱，要是能有点小脾气会更可爱。”谢远山的语气带着宠溺，像是在说自己的小妹妹。
“谢哥，那到时候等我姐怀了孩子，我到你们研究所订一只机灵猫怎么样，再让雨微姐编个学习与陪伴的软件，在小宝宝出生的时候送给他（她）。”
“可惜现在脑机接口技术还不成熟，不然等小宝宝发现可以在脑中与猫咪对话的时候，就可以骗他（她）说，这是你的伴生灵兽，多好玩。”
周宴庭突发奇想，对谢远山说。
哈哈哈，伴生灵兽，真亏小周总想得出，众人又是哄堂大笑。谢远山心中一动，难道虎头虎尾缘自小周总的脑洞？
“Vivian！你是Vivian林！” 沈隽激动的声音，掩没在众人的爆笑声中。
“AlphaFold1 借鉴的Tiangang程序，是你编写的？那我们基因实验室的算法程序中，也用了你后来升级后公开的核心代码？”
我记得老唐当初说过，代码是MIT的程序大神Vivian林免费提供的，沈隽用狂热的眼神看着林雨微。
“嗯，DeepMind答应让林一去学习三个月，她那时候太花钱了。”林雨微咬了口荷花酥，说了来会所后最长的一句话。
林一就像个吞金兽，早年挖到的比特币大部分都花在她的学习上了，换上类脑芯片后就省钱多了，林雨微心想，幸好谢哥的比特币留到了最后，还骗自己签字，送了一套房子。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10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