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11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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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车子开到会所停车场停下的时候，林霁还处在晕乎乎的状态，沈霏爱怜地摸了摸弟弟的头，带着点玩笑的口吻说：
“怎么，小霁到现在还不相信自己已经是有车一族了。”
早上起来，吃了林霁做的简易三明治配牛奶的早餐，把虎头虎尾留在公寓布置它们的豪华别墅，兄弟俩先去附近的派出所办理了临时住宿登记证明，然后去市三医院探望小妹。
三个月前，林霁已经听从主治医生的建议，把龙思盈从ICU病房转入了普通病房进行促醒康复治疗。
这三个月，除了自己动手给小妹做头颈肩、手足部位的按摩外，林霁也指导本来就有一定按摩经验的护工徐大姐认准穴位，调整按摩手法，让小妹能够保持全身各部位肌肉与关节的活力。
所以病床上的龙思盈，除了头发极短，脸颊略显消瘦苍白，手背上有留置针外，看起来就像个睡美人般静静躺着。
“小妹，我带了你最喜欢的花，还有我的生日蛋糕，白巧克力味的，等下森哥来了陪你一起吃好不好。”
林霁边说边将一小块蛋糕放在床头柜上，把花瓶里略有些蔫的向日葵用保鲜袋装好，扔进垃圾桶里，给花瓶换了水，插上公寓边上的花店买的几支新鲜黄百合。
然后打开微信中的视频通话，等师傅接起电话，林霁把手机对准了病床，让师傅正好可以看到龙小妹的脸。
在来医院的路上时候，林霁已经跟师傅和程杨森说过转院的事了。
只说找到亲哥哥了，刚从国外回来，是名精神治疗师，计划到云霖心脑血管医院工作，那边有研究脑神经方面专家，是哥哥的师兄，可以把小妹转去云霖，费用由哥哥承担，让师傅先别急着卖房。
“小妹，师傅正在看着你哦，你听到他叫你了吗？”林霁柔声说。
“小盈，爷爷有事回老家了，过几天就来看你，小盈别怕，爷爷会一直陪着你的。”手机中传来了龙师傅带着颤抖的声音。
林霁将手机转向自己，对着靠坐在床头的师傅说：“您先安心养好身体，小妹这边，有我和森哥在，还有徐大姐，把小妹照顾得很好。等把小妹转到云霖后，我带哥哥来看您。”
关掉了视频通话，林霁将病床摇起，让龙小妹靠在自己怀里，替她按摩头部。
“原来我的生日是7月29日，8月8日是我哥哥的生日。小妹你知道吗，我的亲哥哥找到我了，哥哥是个很厉害的精神治疗师，他说一定能让你醒来……”
“你快点醒来陪我一起给哥哥过生日吧，不过他不爱吃甜的，你可以送他黑巧克力……”
“哥哥养了只大狸花叫虎头，非常可爱，他还送了我一只小狸花，叫虎尾，你不是最喜欢猫了吗，等你醒来，两只猫咪都陪你玩好不好……”
林霁边按摩边说着话，就像正在与舒服地眯着眼睛享受的小妹聊天，沈霏爱怜地摸摸他的头。
结束按摩后，林霖给护工大姐放了一小时假，让她去楼下花园散步，沈霏取出一小片银色金属，贴在龙小妹额头。
实际上他只要用手接触到头部，就能通过情绪的激荡搜索相关记忆，但他一直不习惯与陌生人有肢体接触，而且龙小妹还是个女孩，所以通过电极片更为妥当。
沈霏闭目凝神了几分钟后说：
“脑干部分的神经系统损伤严重，等修复好后，再配合进行深部脑电刺激，可以让她更快醒过来。”他的精神力能让受损部位的胶质细胞，部分转变为神经细胞，帮忙神经系统重新建立连接。
对，谢哥说云霖是专业的心脑血管医院，在促醒植物人方面设备更先进，经验也更丰富，哥哥的异能可以隐藏在医院的治疗中。
倒是自己的理疗技能可以放心使用。
昨晚哥哥体验了几分钟的按摩后说，自己目前所能达到的身体调理效果，在通过系统练习，让精神力有大幅增强前，完全可以用中医古法按摩的奇妙手法来解释。
而且哥哥说针灸在未来将纳入现代医学，因为很多实验室的研究表明，用电针刺激神经系统，影响身体的腺体分泌神经信号分子，的确能起到消炎、镇痛、修复机能等作用。
所以自己对小妹头部颈部及手脚部位的穴位按摩，因为有精神力刺激，相当于是针灸的效果，可以配合哥哥的精神治疗，让小妹身心协调，康复得更快。
沈霏继续凝神，搜索龙恩盈脑中关于凶案现场的记忆，林霁则把小妹的诊疗记录拍照发给谢远山。
大半个小时后，沈霏睁开了眼睛说：“小霁，你去会所调查，是想找到身上有受伤疤痕的人？”
“嗯，小妹弹古筝要绑义甲，指甲都是剪短磨圆的，惟有右手小指的指甲，她习惯性留长了一点，修得比较尖，说是，说是用来掏耳朵。”
想起龙小妹往日的俏皮活泼，林霁心头一阵伤痛。
“……被发现的时候，小妹的那根指甲断裂，警方没有在现场找到碎片，应该是被凶手带走了，她头部的血……”林霁顿了一下，接着说，
“基本都喷洒在了床头柜附近，法医在床单上发现了极微小的一点新鲜血迹，检测发现属于未知男性，所以凶手应该是有被小妹抓伤，他非常警惕，把小妹的手指都擦干净了，但没注意到留下了血痕。”
“为让凶手放松警惕，这一细节在审讯与庭审中都没有被提及过，我就先从小妹表演过的几家会所查起……”
“警方已经掌握了凶手的Y-STR基因座，却没有锁定嫌疑人，这说明凶手及其所在家族的男性，都没有过犯罪记录，所以系统的Y染色体库中找不到匹配记录。”虎头在沈霏脑中说。
“小霁，我已经有些线索了，找凶手这件事就交给哥哥和虎头吧，你这段时间除了工作，可以多陪陪龙小妹说话，尤其是在福利院一起玩的趣事。”
沈霏拍了拍弟弟的背说，与小霁有关的记忆，在龙小妹沉睡的大脑深处比较鲜明。
与谢哥在微信上推过来的云霖医生联系上后，林霁打算去办转院手续，病房的门被敲响，林霁打开门，进来一名高大健壮的男生。
他身高超过1米九，长得浓眉大眼、五官端正，造型简洁的灰色T恤下，胸肌饱满，腹肌明显。
男生脸上带着淡淡的疲倦与忧虑，粗壮有力的大手，小心翼翼地捏着一小束清新动人的绿色桔梗，如猛虎细嗅蔷薇，沈霏想，这应该就是他刚从龙小妹记忆深处看到的程杨森。
“霏哥，小林说你是很厉害的治疗师，你会让思盈醒过来的吧！”
比沈霏还要高上几公分的程杨森，分不清精神治疗师与脑外科医生的区别，只相信小林说他哥哥很厉害，所以像看到救星一样，一脸期盼地看着沈霏。
“小霁的妹妹也是我的小妹，我会尽力的，你可以多跟她讲讲话，比如你们如何在一起对抗坏人，如果能战胜心中的恐惧，她会更快醒来。”沈霏说。
“思盈，今天我带了绿桔梗，花店老板说，它最适合送给勇敢的女孩子，你是最勇敢的……还记得那天晚上吗？四五个混混拦住你，你都敢冲上去跟他们对打……”
“绿色桔梗和你哥送的黄色百合放在一起，真的非常漂亮，你看见了一定会喜欢的，你早点醒来就能看见了……”
程杨森的大手略显笨拙地把桔梗一支支地插在百合周围，絮絮叨叨地跟龙思盈说着话，语气逐渐哽咽。
林霁学哥哥安慰自己的样子，伸手拍了拍程杨森的背。
这几个月，森哥跟他轮流过来照看思盈，虽然没来得及表白，在内心深处，只怕已经下定了陪伴到底的决心。
向主治医生提交了转院申请后，沈霏与林霁找了离医院最近的亲子鉴定咨询中心，采样做亲兄弟关系鉴定。付加急费的话，三个小时就能取到报告。
沈霏打算等与云霖确立聘用关系，有了工作证明，再带上鉴定报告及其他证明，去出入境管理机构走流程，恢复中国国籍。
虎头主笔的海外游子人设，与此前的一干假证明，是为了快速融入这个世界。有了立足之本后，就不需要再走捷径了。
就像谢远山说的，要入乡随俗，要尽量合法合规。
从采样室出来的时候，林霁发现群里有谢哥的消息，点开照片，看着既熟悉又略带陌生感的年轻版父母，在视线逐渐模糊前回复：
看着好开心！！！
同样心情激动，却只是一脸平静地摸摸弟弟的头以示安慰的沈霏，在看到老狐狸那撺掇的话语时感觉很无语。
看那贱贱的表情包和虎尾明显偏心的吹捧，沈霏觉得两边谢远山的心理年龄都只有三岁。
老狐狸估计是一直对沈隽比自己更帅这件事耿耿于怀，打算拿他们来压压沈隽的风头，他本来不打算配合，转眼又想，第一次见面，穿得稍微正式一点也是应该的。
看小霁的衣服都是网上买的T恤牛仔裤，虽然以弟弟的颜值，穿什么都好看，但换上更好质地的衬衫和休闲裤，必定会更帅气。
自己带的行李也不多，老狐狸说入乡随俗，同样需要采购一些符合这个时代特征的衣物。
沈霏想，老狐狸真是心思细密，第一时间就想到给小霁自己的生活费，不然自己就要守着一大箱黄金，短暂品尝身上一文不名的滋味了。
随后是办银行卡、办手机号码，买手机，等加上微信后，林霁立马先向哥哥转账了剩下的生活费。
为了等鉴定报告，兄弟俩找了家附近的星巴克吃简餐。
沈霏点了千层牛肉面与黑咖啡，看林霁选的是鸡肉荞麦面色拉与馥芮白，怕弟弟吃不饱，又加了一份芝士蛋糕。
林霁在吃甜品的时候，很自觉地开启了味觉分享，眯着眼睛慢慢品尝，让公寓里刚刚尝完牛肉面美味的虎头，又有了意外的惊喜，不禁发出了满意的喵喵声。
“喵呜，我找到你了。”听到动静的虎尾冲向太空舱状猫窝的背面，对着一脸享受的虎头高兴地说。
咖啡喝到见底时，林霁收到了银行短信，他看了一眼，揉了揉眼睛，再看了一遍，没错，2020000.00元，卡上的余额多了足足100倍。
这2万还是会所这两周转给他的理疗费，前两周的钱已经预交进了医院。
小妹的医保卡属于城镇医保，在三级医院能报销50%，但很多进口药都不在此范围内。森哥第一时间送来一张50万的卡，自己没收。师傅的积蓄、自己和师兄们凑的钱，勉强可以应付抢救费和ICU的费用。
小妹的大学同班同学送来了捐款与祈祷康复的1000只纸鹤，林霁收下了纸鹤，婉拒了捐款，只说治疗费用没有问题。
实际上师傅已经为小妹的长期治疗做准备，盘算着卖老房子了。
转到康复病房后，看森哥红着眼睛，坚持要付小妹的护工费，林霁没有再拒绝。
两周前，他看师傅长时间吃不下睡不好，身体急速消瘦，已经开始神情恍惚了，怕师傅也倒下，请师兄们过来，把师傅强行带回老家调养。
师兄们要照顾师傅，又要维持店里的生意，所以小妹这边的一应张罗，林霁责无旁贷地承担了下来。
幸好会所开出的是800元/小时的服务费，自己每周去三个下午连晚上，剩下的时候忙健身房和看望小妹。
为了保证理疗质量，林霁每次去会所，理疗的累计时间一般不超过4个小时，昨晚问了哥哥才知道，原来是因为自己的精神力不多，会在按摩中耗尽，耗尽后就没有特殊的效果了。
“小霁你有驾照吗？带在身边吗？”
看到银行卡余额，算算离拿到报告还要等1个多小时，沈霏第一反应是正好可以先去买辆车，以后就方便带虎头虎尾出门了。
“有啊，带着，大三的时候跟森哥一起学的。”正处于感慨中的林霁随口回答。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11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