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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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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越最后把江枣带回了自己家里。
黎越的家是靠近街道的一栋二层的楼房,带着一个院子。
虽然面积小了点,但胜在干净整洁。况且现在家里就只有他们两兄弟住了,完全足够。
黎越让江枣在客厅坐下,给江枣倒了一杯水之后黎越就去找药了。
他刚刚看得很清楚,江枣胳膊上有一条很大的口子,流了很多血,血迹都快干了。
江枣坐在沙发上,惊魂未定。
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黎越已经拿着药膏和湿毛巾站在她面前了。
黎越把湿毛巾递给江枣,示意她自己把血迹擦一擦。江枣这个时候才发现自己的胳膊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划了一条那么大的口子,后知后觉的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江枣结果毛巾,在伤口上轻轻地擦拭着。
这伤口的位置及其刁钻,无论江枣怎么去努力,都还有一点擦都擦不到。
江枣又换了几个姿势,还是够不到。
江枣笨拙的模样差点把黎越逗笑了。黎越终于看不下去了,伸手说:“我帮你擦吧。”
“好。”江枣把毛巾递给黎越。
伤口擦干净之后,江枣拿起药膏和棉签,小心翼翼地将药膏挤到了棉签上,正准备往伤口上抹得时候,黎越阻止了她:“还是我来吧。”
“麻烦你了。”
江枣把沾了药膏的面前递给了黎越,黎越顺势接过,半蹲着帮江枣上药。
“疼吗?”黎越问。
“好像还好......”江枣说。
看着骇人的伤口,江枣又补了一句:“不过看着倒是挺疼的,我刚刚还以为我这胳膊要废了。”
江枣又和黎越聊了好多事情,多是些鸡毛蒜皮的。
江枣这个人本来平时话就多,和谁都能唠嗑起来。
好在黎越也不是喜欢冷场的人。
“今晚到底发生了什么?”黎越问。
只有了解了事情的经过和原委,才能帮江枣解决这件事情。
江枣现在镇定下来了,也清楚现在这个情况,只有身为警察的黎越可以帮她。
江枣强忍着恶心,回忆着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用尽可能没那么露骨的文字转述给了黎越。
黎越听完之后,皱着眉头没有说话。
江枣见他不出声,也没有说话了。
良久,黎越站起身,对江枣说:“你放心吧,我会帮你解决的。”
“好,谢谢你。”
黎越抬眼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老式挂钟,时间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
“你今晚要不就在这住下吧?”黎越询问道。
江枣点了点头。她现在确实没有地方可以去了,眼下也因为一整晚的奔波,累的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黎越给江枣安排的是二楼的客房。
枕头和床褥都是新换的,很干净。
江枣一直以来都心很大,加上不认床,所以即使今晚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也丝毫没有影响到她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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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黎越抽了空,陪江枣回了弄堂,把重要的东西都搬走了。
黎越说那天晚上骚扰江枣的那个人已经逃到隔壁县去了,暂时还没查到下落。
江枣和黎越道过了谢,本来还想再请他吃顿饭,但是黎越晚上还要加班,这几天也比较忙,这件事后来就不了了之了。
江枣先暂时在一家旅馆住了下来,安年也跟着江枣一起住到了旅馆。
晚上吃饭的时候,安年一直在自责:“早知道当时就听你的,我们自己搬出来住好了......都怪我......”
“不怪你。而且我这不是没事嘛。好了,快吃饭吧。”
在江枣的再三劝说之下,安年终于肯吃饭了。
吃过饭之后,江枣坐在床上翻看诗集,安年犹犹豫豫地走到江枣身边坐下了。
“怎么了?”江枣把书放下,抬头看着安年。
“小枣,我不能继续支教了。”安年说。
“为什么?”
“我爸病了......我们家的情况你也知道的......”安年抹了一下自己那不争气的眼泪,继续说到:“我得回去照应家里。下周走。”
江枣沉默了一下,半响,才说:“好。有空了我就去看你。”
两人抱着哭作一团。
江枣和安年大学的时候同寝四年,感情很好,彼此之间再了解不过了。所以她们也心知,此时此刻,千言万语都抵不过一个拥抱来得实际。
安年走了之后,江枣自己一个人在学校附近租了间十来平方的房子,平时在学校和住所之间往返方便了许多。
从那次之后,江枣和黎越之间的见面次数也变得频繁了起来。
黎越这段时间都会来接黎永康放学,还会顺带给江枣捎一些小零食。
就这么一来二去,江枣和黎越也算得上是朋友了,偶尔也会在一起聊聊天,或者一起出去吃个饭,逛个街。
他们成为朋友的第四个月,黎越向江枣告白了,江枣接受了,于是两个人就这么在一起了。
江枣一直觉得谈恋爱是件很神奇很微妙的事情。
她念高中的时候,同桌和大一届的师兄恋爱了,每天沉浸在恋爱的甜蜜中。
有一天,江枣问同桌:“你和你男朋友是怎么在一起的?”
同桌想了想,说:“嗯......就这样在一起的啊。”
“这样是哪样?你们是怎么确定双方是互相喜欢的?”江枣继续追问道。
这个问题可把同桌给难住了。
“我也不知道......哎呀,等你以后谈恋爱了你就知道了。”
说起来,这是江枣第一次谈恋爱。
江枣对恋爱这件事情一直不太感冒。因为对于她来说,要苦心去经营一段随时可能会崩塌的感情实在是太不划算了,何况她什么都不缺,所以这么多年江枣一直没有过想要恋爱的念头。
直到遇见了黎越,直到黎越对她说出了喜欢,她才有了想要试一试的想法。
江枣问黎越:“你以前有谈过恋爱吗?”
黎越想了想,说:“有过。”
江枣又问:“有过几次?是在什么时候?”
黎越感觉江枣那时候的样子很像他们在局子里审问犯人时的样子。
“就一次,大学的时候,”
“那......后来怎么样了?”
“当然是分手了,不然我现在也不能跟你在一起啊。”
黎越觉得江枣带着点傻气在身上,但是又莫名很可爱。
江枣有些不高兴了。
没想到黎越的感情史居然还比自己丰富。
在一起之后江枣才发现,其实黎越这个人很表里不一。
外表是冷酷帅气的警察,实际上内心是稚气未脱的小孩,有时候会有点幼稚,但多数时候还是很会照顾人的。总的来说,江枣自己是挺喜欢的。
镇上新开了一家电影院,黎越趁着周末,带江枣去看了一场电影。
自从来到这里之后,江枣都没看过电影了,所以那天晚上她很开心,
看完电影之后,黎越又带着江枣在镇上逛了一会。
那个时候是冬天,室外风大,还很冷,所以两人只是四处走了走,看了看就回去了。
黎越把江枣送到了楼下,直到看到江枣出现在出租屋的窗户边和自己挥手告别,才放心离开了。
黎越回到家里的时候,黎永康自己一个人正在烤番薯吃。
“这个给你。”黎越从棉衣的大口袋掏出了半包爆米花。
小孩子最喜欢吃这些香香甜甜的东西了,一见到爆米花,两眼即刻放光。
“哥,你能不能叫小枣姐以后给我少布置点作业啊?”黎永康边吃边说。
黎越伸出手弹了一下黎永康的额头,说:“当然不能。”
“而且我还要叫她给你布置双倍的课后作业。”
黎永康听了,叫苦连天。
国庆假江枣回家那天,黎越送江枣去的火车站,末了还塞了一大袋子的零食给江枣。
“我回去之后,你不忙的时候要记得给我打电话。”江枣说。
“好,一定。”黎越保证道。
黎越每天的电话都很准时,中午和晚上各一次。早上没有是因为黎越怕太早了,吵到江枣睡觉。
一开始江父江母还以为她是和哪个朋友打电话,后来发现,这电话几乎是天天都有,还很准时。而且,每次江枣和那人通完电话之后,都笑得跟个二傻子似的。
“小枣,你是不是谈恋爱了?”江母问。
“你怎么知道?”江枣诧异地问。
“你每天都准时和一个人打电话,打完电话之后笑得跟傻子似的。只要不傻,都猜得出来你是谈恋爱了好吧?”路过的江大哥插了一嘴。
江枣顺势把手中的抱枕扔到大哥身上,笑骂道:“你才是傻子呢!你和嫂子谈恋爱打电话的时候不也像傻子一样?还好意思说我。”
江母赶紧“劝架”:“好了,你们两个,都这么大了,怎么还和小时候一样?”
江枣这才收敛了。
“小枣,你是不是真的谈恋爱了?”江母又问。
江枣点了点头。
“你不够仗义啊,都没和妈妈说过。”江母假装抱怨。
\"哎呀,我这不是不好意思嘛。\"
“那个男孩,是怎么样的人啊?”
江枣想了想,说:“他是个警察,我在祈县认识的......”
江枣把他们的相遇相识全部都告诉了江母。
江母听完,点了点头:“看出来了,我女儿很喜欢他。”
“那你和爸爸会喜欢他吗?”江枣试探道。
“你喜欢的话,我和你爸爸当然也会跟着喜欢的啊。而且听你讲,这小伙子还挺好的。”
听江母这么说江枣就放心了。
晚上吃饭的时候,江母把这件事情和江父说了,江父听了,调倘道:“哦?我宝贝女儿居然交男朋友了?什么时候带回家让我们见见呐?”
“他忙。等寒假吧,寒假一定带回来见你们。”江枣承诺道。
晚上和黎越打电话的时候,江枣说:“黎越,我和我爸妈说了我们的事。”
“是吗?”今天所里的事情有点多黎越忙到现在才吃饭,听到这里,筷子顿了一下,是惊喜。
“我爸妈还让我带你回来见见呢。”江枣翻了一下床头柜上摆着的台历,问:“你今年要不要跟我回来过年?”
“好,都听你的。”黎越在电话那头,笑得如沐春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