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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你是谁我不知道,但我是第三章 ...

  •   最后一个欧米伽(五)

      此时整个阿帕部族的族人们都已经散落各地,小达诺的同胞们也生死未卜。从前有达达、达伊和达诺们替它挡着,如今也终究轮到它了。

      它又年轻又漂亮,虽然久被关押衣衫褴褛,依旧盖不住它的美。

      它的头发还是那么油亮,它的腰身更加纤细,盈盈一握。

      她的五官明媚精致,眼睛尤为明亮,睫毛忽闪忽闪的,一不小心就会煽动α的心。

      它先是被一个大臣领走,带给几个Ω教习。

      在那它见到了噶拿家的三达诺。

      它完全变了样子,一举一动间都带着一种卑微感。

      那些Ω教给它的,无非就是那些α都喜欢什么。

      小达诺心里恨,可它记得被关着的时候祭司和它说的话:

      “不要想着报仇。不仅要留存我们的血脉,更要留存我们的文明,能留下一点痕迹,就是一点,就那么一点,就能证明我们来过,我们存在过。”

      虽然在它的观念里很难适应,但它还是努力理解着入侵者带来的全新的一切:

      孩子的出生不是为了家族的繁衍而是为了权势的昭显与扩张;

      食物的占有不是为了生存而是为了地位;

      配偶不是伴侣而是财产;

      共事的人不是朋友而是属下……

      小达诺觉得入侵者们过得应该很苦,可是她看到的人们脸上都挂着笑。

      她困惑了好一会,但好在她聪明。

      她现在已经知道不是所有的微笑都是因为心生愉悦。

      就像生孩子不一定是为了想要孩子,找配偶不一定是为了有伴侣,找人共事不一定是为了有伙伴……

      小达诺虽然时常挨打,但也在很好地理解着全新的世界。

      它学会了很多吸引α的方法,也逐渐掌握了这个新物种的弱点。

      她知道她背负着振兴一族的命运,也知道她住的地方是无数β的生命堆砌出来的。

      夜晚时它时常会觉得可悲,她难以入睡,但并不害怕,因为它住的地方是它的同胞们亲手筑成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它终于辗转来到了王庭。

      那里有很多它的同胞,但又不是它的同胞。

      眼神空洞而麻木,脸上挂着和外面的人一样的笑,一举一动小心翼翼,连呼吸都比从前浅了几分。

      它不一样。

      它仍然用阿帕部落文化里对待伴侣的方法对待阿斯莫王,态度则不是讨好而是利用。

      与冷冰冰的阿斯莫β或者是那些讨好的Ω不一样,它由斗志,看起来是鲜活的,偶尔还会适当反抗然后得到好处又表现得像是被收买。

      它闹,王就依着它,因为依着它,它就会突然变得温顺。

      它成功地在阿斯莫王的王庭里织起了阿帕部落的布料,然后在上面用线文绣上阿帕部落的故事和传说。

      一把火烧掉阿帕部落典籍的阿斯莫王很长时间都不知道,那些东西就在它的眼皮子底下。

      它在制作的陶器里偷偷融入阿帕家的家徽、阿帕部落的图腾。

      它拿动物的皮毛做阿帕家独门的绝技皮活送给王。

      它把阿帕部落的故事换了一个面貌,讲给身边的人听。

      很长时间里阿斯莫王都对此一无所知,甚至封了小达诺做王妃,还和它生下了三个孩子。

      它尝试着用阿帕部落的方式教育这些孩子,却发现现有的环境下,实在行不通。

      于是它退而求其次,教它唯一的Ω认识线文。

      可是那个孩子,最终也因为环境,站在了阿斯莫王的一边,站在了小达诺的对立面,站在了Ω的对立面。

      哪怕它也是个Ω。

      因为它会和所有的Ω一样,在成年后成为别人的人,而它能成为谁的人,过什么样的生活,都是小达诺不能决定的。

      它是王的孩子,能决定它未来的,只有阿斯莫王。

      阿斯莫王,也是所有人的王。

      环境告诉它的信息便是它要忠于这个王。

      不同的制度下,小达诺和它自己的孩子,有着截然不同的思维方式。

      或许阿帕部落的一切,根本就无法融入阿莫斯文明里吧。

      十年之后,刻画着阿帕家家徽的陶罐依旧被源源不断地创造出来;

      百年之后,阿帕族的皮活仍在代代革新;

      千年之后,阿帕族的神话还藏在阿莫斯传说里代代相传;

      阿帕的血脉仍在延续,阿帕的文明也没有完全消失。

      只有阿帕家的小达诺,和那些承载着过去的特殊布料,在历史的车轮下,化为尘埃……

      —————————————————————————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你是谁我不知道,但我是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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