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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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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顾己朝沈英走去时,突然传来了一阵骚动,只见王大锤陡然起身,一发力,一柄巨大铁锤从天而降砸向沈英,掌门也死死看了王大锤一眼,终是咽下满腔怨气甩出一个阵法盘堪堪困住了另一个九阶修士。
谢安此时赶到,顾己被王大锤用铁链束起,一掌拍了数张符纸打在她身上,符纸唰的自燃,顾己被带着飞速后退,谢安也被震飞出去,她大憾,满眼不可思议地抬头看他们,却眼睁睁看见沈英的手杖高高举起,以一种势不可挡的阵势贯穿了王大锤的头颅——
“不!!”
顾己徒劳地拉扯着身上的符纸,想要探出身子阻止,却于事无补…
王大锤喷出一口血,像是折了翅膀的鸟,直直往下倒。
可他一直看着顾己,眼神是那么的难过,他轻轻吸了口气,像是要缓解喉咙的不适,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说道:“是…是师父没教好他……师父……师父…也对不住你……”
掌门,许知远、乔木、统统挡在了她的面前,用尽最后的手段,以血肉身躯为她争取逃跑的时间。
此时万府满门被屠,顾己此时,终是,深恩负尽,死生师友。
沈英眼神微眯,因着这几个蝼蚁让顾己逃远了,她阴毒又充满不甘地用尽全力抱首合一,集万物生万物灭,以消亡为意,打出一掌,拍向顾己。
顾己速度虽快,那掌力却紧咬不放,带着毁灭天地的气息,极速逼近,顾己心惊,这就是上三阶顶峰的实力么,这么强!
她运起地心之火护体,两把飞剑齐出,削弱着紧逼到眼前的掌力,她手段尽出,到最后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掌印透过飞剑,穿透了地心之火,轰向了她的心口——
砰的一声,顾己被砸穿在地,直直将地面砸凹近一尺,骨头尽碎,气血逆流,全身术法被封难以使出,疼痛感放大无数倍,她像个普通人一般疼到晕厥过去。
失去意识的瞬间,她的身体在不停地颤抖,感受到了极致的寒冷与灼热她在地上翻滚,一会上下牙不停的磕碰,瑟瑟发抖,一会又热到流汗,她不自觉的想要抓自己的皮肤。
冰与火的极致体验,让她的意识有些模糊,脑海里却不自觉的重现那血淋淋的幅幅画面,师父被她的祖母一杖贯穿,掌门哪怕心生不满也因护她而死……
许知远,乔木,做饭的大娘,淬炼堂的长老,轰碎的大堂,被踩踏的万府牌匾,四处横陈的尸体,飞溅的鲜血……
这一桩桩一条条都是曾经鲜活的生命。
师父面对着她说的那句“对不住你…”
这些画面无一不循环在她脑海里播放,她像是永动着循环的器械,腐朽,破烂,却难以停下。
压抑感充斥着她的大脑,她觉得自己的头颅要爆炸,心头那浓重的负罪感再也压抑不知,喧嚣着想要破土而出。
这些信息,无一不暗示着她是罪魁祸首,都是因为她,都是因为她!她该.死,她该.死!
这种感觉痛苦又艹.娘.的熟悉,让顾己啐骂着睁开了眼,一抬眼便对上了一双蔚蓝的眼睛,深邃却充斥着浓浓的杀机与渴望。
渴望她的体质,渴望她的神种之资,顾己觉得诧异的同时又忍不住暗骂道,“这年头,一只猫都能欺负到我头上了!”
顾己施展不出诸多手段,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白猫眼睛泛蓝光侵入她的脑海,痛苦成丝丝钢线,四处撕裂着她清醒的意识。
巨大的撕扯痛苦让她咬着牙一脑袋撞了上去,她扑身上去,在能掌控自己意识的瞬间,一口嘶.咬着那白猫的脖颈——
一股血腥在她的口腔里炸开,那白猫“嗷——”地一声嚎叫,带着浓浓的怨气和示威。
白猫一伸爪子,顾己连忙松口躲开,可惜如今的她伤痛加身,骨头断裂,术法被封,自然躲闪不及,半边身子被划拉了三条大口子,血肉斑驳,还泛着黑……
这什么猫,爪子还带毒?
也亏得她百毒不侵,要不然她这会定是撑不住早被夺舍了。
她死死盯着那白猫,却看见这猫也是强弩之末,浑身血迹斑斑,后腿被一把剑贯穿,限制着它的行动,约莫是剑刺偏了半分,不然它早被一剑劈成两半了。
一人一猫对峙着,两人面色都带着浓浓的杀意。
白猫强撑着站立,脊背上的白毛根根竖起,像是钢刺一般坚硬,仔细看,尖端的部分是银色的有些发灰。
顾己毫不怀疑,此时她若漏了一丝怯意,对方一定会扑过来撕碎她。
顾己打量着对方,越看越觉得不可思议,这猫伤势如此之重,竟然还有这么强的战斗力,且懂夺舍之术,显然不是普通修士的契约兽,而且那猫腿部的剑,怎么如此眼熟,看着就好像跟她手里的两把剑材质是一样的……
那白猫似乎也察觉到了对方的打量,眼神让它感受到威胁,它喉咙里发出阵阵示威的声音,“呜呜——”
突然间,那白猫直直往顾己扑过来,它体型又大堪比一头小豹子,爪子也极为尖利,顾己扫视了下周围,后方有个被她砸出的深坑,她一咬牙,伸出左手去挡——
只见那白猫一口尖牙咬在顾己手臂上,眼瞅着骨头要被咬断,顾己忍着疼痛的冷汗,左手使劲一掼,右手将那柄插在它后腿上的剑拔了出来。
“嗷呜——”
白猫痛得张开嘴叫了起来,身体承受不住伤痛负荷,白猫砸落进深坑里,顾己抱起一块巨石封住洞坑。
离开前,她看见那白猫阴狠又裹挟着强烈的报复眼神,顾己心下不解,这猫怎么会有如此人性的心智。
诸多问题,顾己来不及细想,只匆匆收了那把长剑,踉跄着悄悄逃走。
如今她术法被封,身上伤势诸多,再加上那沈英知道她的行踪,还有那难缠的白猫,她需得赶紧离开这,如今的她如同一个普通人,连个成年壮汉都能打死她,她不能再冒险。
她摸了摸储物珠子,吞了两颗丹药,可惜她家底太薄,加上宗门大比已经消耗掉很多草药,如今的丹药只能治愈些许外伤,根本于事无补。
没了办法她只能一路往北走,水路,马车交换着来,亏得她银子多的是,宗门也不用银子,这些存储,倒也足够她去北原了。
听说北原,气运于土,虽说环境恶劣寒冷些,但草药资源极为丰厚,好多榜上有名的长生药都是来自北原,她要想个办法去那北原搞点草药。
“欸欸欸,那个…那个张伟,你好了没,我们要出发了!”
顾己拍拍手,又裹了件大袄穿上,这才捋了捋长长的鬓发遮着脸往马车那走。
“来了来了!这天太冷了,我拿了件大袄。”
对方搓了搓手,一身长袄长靴的大半,脸上的胡子盖住了下.面大半张脸,全身上下恨不得只漏双眼睛,一哈气,一股白雾在空气里显现。
“多动动,这天气没办法,穿啥都是冷的,咱们这体质可不比那些修士。诺,我这有瓶烧刀子,喝口?”
顾己搓着手去接,“行,我喝口暖暖。”
“人来齐没,我驾车了,咱们已经快到北原了,只有两天路程了,到地方就没那么冷了。”
“真的假的,我都快冻的没知觉了,还得两天啊!”
那长胡子男人啐了口:“你看看你那体格,这点冷都奈不住,这路程已经是最快的了,我走这条路十多年了,也就数这条路最快最安全,你要图慢,去走北原大道啊,看摔不摔得死你!”
那人被说得嗫嚅着,“我这不是没来过么,谁知道这地方这么冷啊,白茫茫的,不是雪就是冰……”
那长胡子男笑骂着:“那没办法,北原就这气候,长年下雪,地面山川要不堆满了雪要不就是厚厚的一层冰,你想到暖和地方那还不如去南齐。不过咱们这气候虽然恶劣,但像是草药啊,美酒啊,吃食,那都是最好的,别的地方你可吃不着,等进了,咱找个客栈,烧着地暖来口美酒,再吃个锅子,那滋味,赛过活神.仙!”
几人都被他说的有些意动,一个个吞着口水,这寒冷的天气也有了几分期待。
顾己搓着手,呼出阵阵白气,她现在也就对吃的有几分兴趣了。
赶了两天路,终于到地方了,几人瑟缩着下了马车,一路找着客栈躲进去,昏黄的灯光和氤氲的热气往外渗着,看得大家伙激动起来。着急忙慌的进了屋子关上门,一个个搓着手吆喝道:“老板,先上两壶好酒,要温好的,锅子啥的也先上上,好菜好肉多上些!”
“好咧好咧,马上就好!”
顾己坐在一边,不动声色打探道:“这美酒美食有了,那这上好草药要去哪里寻?”
长胡子男人咽了口酒,滋呀一声,摇头晃脑道:“这草药嘛,遍地都是,可若是想找等阶好的,还得去那拍卖会。不过兄弟啊,这拍卖会等级高,非中阶修士及以上那可没资格入内,你啊还是别想了,不过倒是可以去那些小药草园去看看,若是运气好也能淘些好的药草,不限修士,凡人也能进去。”
顾己敲了敲脑门,真是有些头疼,接着问道:“那大哥你有认识的药草园么,你也知道我凡人一个,好不容易来这北原,想见识见识,饱饱眼福嘛。”
那长胡子男抬抬下巴,压抑着自得,喝了口酒,搭着顾己的肩膀说道:“这你可就问对人了,我跑这条路这么多年,对北原的几大家族和药园那可是熟悉的不得了,且不说那最是气派的程家和荆家,那普通人根本进不去,你就去北原大道最里头,有家“随记药草园”,种类多超值价,普通人也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