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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

  •   顾母和顾父也因为她的婚事意见暂时达成了一致,两人张罗着看了许多人家。顾府最近也很是热闹,不同模样,不同年龄的男人像是挑选物件一样,进进出出,时不时将顾己叫出来,站在席间,被一群陌生的人估量。

      唯一的相同点就是这些人不是位高权重就是家财万贯,顾己好歹庆幸,他们没丧心病狂地把自己往皇宫城墙里送,约莫是觉得皇亲国戚不好掌控吧。

      每当顾母问起她选哪个的时候,顾己总是眼露讥讽,神色冷漠地挡了回去,拖延着,不是说家室太差,就是嫌弃家底太薄,来来回回很多借口用烂了,顾己画的大饼顾母也懒得理会了。

      顾母恶狠狠地撕了名册,死拽着顾己往一旁走去,走到一件狭小的布满灰尘的简陋屋子时,伸手扒拉了下,将顾己身上头上的配饰全都拆了,连藏的点心和帕子也被扔了,做完这些,顾母伸手一推,便将顾己推倒在了柴房角落。

      顾母站在门口居高临下地说道:“挑来挑去挑了大半年了,一个都没看中,看你这样子是骨头硬了,不想过好日子是吧。行!那你就待在这里,半个月后安心等着嫁人吧!放心,这次我和你父亲做主,定会为你挑个好夫婿的!”

      说完话,顾母头也不回地走了,顾己手指死死抓着地面,力气大到指甲劈了她也没有察觉,弄散的头发披散下来,衬得顾己像个疯婆子,她低垂着眼盯着自己的手,眼里闪烁不明。

      柴房空间很小,走两步便是墙壁,没有窗子,白天黑夜没什么区别,有人会定时将饭菜从门口送进来,就是了冷了馊了的清粥白菜。顾己每次都吃得很干净,她默默算着时间,大约在第五天的时候,有人拉开了门,带顾己出去。

      光线刺眼,下人们低垂着头,但顾己仍然能感受到他们对自己的嘲讽和嬉笑。也是,她一个大小姐,却被关在柴房,像是圈养猪狗一般,给点吃食,拉撒就地解决,身上的脏污和恶臭,隔着三里外都能闻到,驯服几天后,又像是恩赐一般,打开笼子门,勾勾手指,她就要乖巧听话的跑过去,否则主人一个不高兴就又把她关起来。

      顾己脸色麻木,像是木偶般任由丫鬟搓洗着,待到水凉,顾己还是不停地用水一遍遍地冲洗着,她总觉得洗不干净,那股味道充盈在四周,怎么也洗不掉。

      顾母速度很快,隔日一大早便将顾己梳妆打扮好,披上了那厚重的不知道从哪买的嫁衣,盖头一盖,顾己便被人推搡着,按到了轿子里。轿子的空间狭窄,起身坐下都十分困难,像是一个缩小版的,为她量身定制的囚笼,困住她的四肢。

      外面敲锣打鼓,鼓声震天,热闹非凡。
      顾己听见小丫鬟们嘴碎道:“听说姑爷是当今皇上的胞弟,颇受皇上重视,家财万贯,大小姐这一嫁过去可不就是王妃了?”

      紧接着一道苍老犀利的声音斥责了句什么,应该是府里的妈妈,顾己听不太清,接着便听见那丫鬟惊讶地说了句:“…是个瘸子!”
      悉悉索索间妈妈骂了句什么,又压低了声音追问:“死了几任夫人了……都被……压下去了,最喜欢折磨人,……记得看着大小姐,看着入洞房,别让人给跑了。”

      后面的声音逐渐清晰了,顾己知道这是说给自己听的,她死死捏住了裙角,耳朵里的声音越发嚣张了,一个劲的说着她这个年纪早该嫁人了,妥协吧妥协吧,都是为了你好…
      一遍又一遍,顾己头脑开始发涨,她使劲甩了 了甩头。

      等到轿子停下,那嬷嬷伸手将她拉出来,她手劲很大,手掌干瘦,死死拽着顾己的手臂,不过这点力气对于顾己来说还不算什么,顾己眼神闪烁,思绪翻滚,看不出什么神色。

      跨过火盆,一路走到大堂,新人拜堂,红盖头下,顾己看见一个木制的轮椅缓缓滚了过来,顾己看见了新郎残缺的一条腿,只不过那人似乎极为傲慢,轮椅往前转了一圈,便转到主位上不动了,似乎也没心思跟顾己拜堂。

      顾父顾母脸色讪讪,又配合着打着圆场,吩咐嬷嬷先把顾己送入洞房。
      远离了前面刻意营造的喧哗场景,顾己被拉着走到后院,这里又显得过于安静了些,下人们从不说话,低头做事,连走路都没什么声音,嬷嬷还打算问点什么,却发现没一个人理她,她也不管了,让顾己老实坐在床边便出去了。

      烛光闪烁,日暮渐移。

      顾己僵坐在床边,等待着。

      嘎吱一声,门开了,屋子似乎是特意打造的,没有门槛,男人推着轮椅就过来了,下人们训练有素的守在门外,等候吩咐。

      那轮椅越来越近,直直逼到顾己脚边,“咯吱”一声停了下来,正当顾己思索着他想干什么的时候,盖头被扯掉了,顾己也就看见了面前的这张脸。

      怎么说,有个词叫相由心生。

      男人松垮的方正胖脸上最让人不舒服的就是那双吊梢眼,眼白较多,眼角耷拉着,看着就让人心生不喜,鼻头很厚,像颗蒜,嘴唇也薄,中间凹陷下去,看着就是个奸诈诡谲之相。

      他打量着顾己,随即慢慢站起身,因为断了一条腿,行动有些不方便,男人脸色又阴沉了些。他绕过顾己,从床底下扒拉出了一条带着倒刺的长鞭,长鞭一甩却被顾己用手拉住了,倒刺划过手心,刮烂了手心的肉。
      男人眼神闪过一丝兴味,嘴角上扬着,说:“衣服脱了,躺到床上去。”

      顾己站起身,没有动,两人面对面僵持着。

      男人迅速抽了下鞭子,顾己手疼得倒在床边,他逼近了,嘲讽到:“怎么,你父母都把你卖给本王了,你乖乖的听话,本王自会让你当个风光的王妃,可若是想耍什么花招,”他伸手掐住了顾己的下巴,手指再伸长一点便能扼住顾己的喉咙,“本王定会让你生不如死。”

      说话间,男人癫狂的大笑着,眼神阴狠,伸手撕扯着顾己的衣服,顾己死死攥着衣领,男人一巴掌甩在顾己脸上:“贱人,敬酒不吃吃罚酒,想死我就让你死个痛快!”

      他压在顾己身上,死沉死沉的,顾己快要喘不过气,男人死死掐住顾己的喉咙,狞笑着,似乎在欣赏顾己濒临死亡的表情。

      顾己青筋都爆起了,面色开始变得乌黑。

      她看着眼前这个恶心的男人,这就是她父母为她挑选的夫婿,一时间,往日的种种在她脑海里闪过,那讨厌的洗脑声音激得顾己越发不甘。委屈、愤怒、疼痛、怨恨,所有的情绪在这一瞬间爆发,她伸手扣进男人的眼珠,这双眼睛她早就想挖了,血肉模糊间眼肉凹陷稀烂,伴随男人痛苦的哀嚎。

      顾己一拳打在男人头上,翻身而上,一拳又一拳,“假的!都是假的!你休想骗我,什么狗屁婴儿鬼,今天我打到你抱头叫娘!”一声大吼,男人的头颅也被砸的稀巴烂,一切的一切全部消散,鲜红的嫁衣房间消失,顾己像是做了一个冗长而疲惫的梦,她极力挣开束缚,睁开了眼。

      她躺在地上,沐清朗和谢安还在昏迷,那婴儿鬼不知去向,顾己匆忙站起身,这梦境若是醒不过来,便永远醒不过来了。顾己用力拍了拍沐清朗和谢安,大喊着:“师兄,师兄!醒过来,都是幻境,快醒过来!”

      可无论她怎么叫,两人都没反应。顾己快速环顾四周,想着解决办法。一时间,她被那辟邪神树吸引了目光,这树长在沼泽中间,却完全不受毒气侵蚀,顾己想起那婴儿鬼极为忌惮的眼神,心神一动,召剑而出,既然如此,这辟邪神树的枝干定有妙用。

      只见剑光闪过,剑身砍在树枝上,顾己皱起了眉头,怎么回事,完全砍不动。
      她思索着,想到什么改变了发力点,寻了个较小的枝节,动作缓慢像是轻抚一般地切割下去,那辟邪神树枝桠被划开了个口子,随即整棵被砍断了,顾己一伸手,那树枝便朝她飞过来。顾己不禁赞叹,这可真是神树。

      她将树枝拿到手,便施法将树枝浮在沐清朗与谢安两人上方,突然间一片金光闪现,沐清朗身体开始抽搐起来,谢安面色也逐渐狰狞,顾己心下不安,两人反应过于剧烈了些,莫非这树有问题。
      突然间,地面开始晃动,沐清朗低吼一声,睁开了眼。谢安也挣扎着清醒了过来,顾己还未反应过来,谢安便快速说了句“这婴儿鬼的弱点在于它从人变成厉鬼的尸躯,那是它的载体,找到它的尸骨,让清朗用地心之火将它烧毁!”

      一时间,一阵婴儿啼鸣声响起,那诡异的婴儿头颅出来了,它狞笑着喷出了一团散发恶臭的液体,沐清朗汗毛竖起,右手拿着长枪挡了上去,左手喷出一团气将顾己推了出去,他眼神带着一种沉重的哀伤,眼带不舍和担忧地看着顾己,用尽全力大声喊道:“走啊!”

      顾己后退间,眼睁睁地看着沐清朗不敌,右手被那粘液沾染上,那粘液似乎还会蠕动,沿着沐清朗的皮肉往里钻,看得让人生理不适。沐清朗脸色惨白,痛的像是要晕厥过去,随即颤抖着拿起长枪,利索地砍断了他的右臂——

      “不——!”

      “师兄!师兄!”顾己眼泪不自觉的流下来,眼神模糊间,她听见那婴儿鬼对她说:“想救他们吗,把我的尸骨带给我,我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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