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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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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己心神不定,忍不住看向那婴儿鬼,它想要自己的尸骨,好摆脱宛娘的控制,可这尸骨一旦到了它手里,他们包括村子里的人只有死路一条,等它成长起来,必然会屠戮更多的百姓。
无论如何绝对不能让它拿到,可那尸骨需得地心之火才能焚毁,她不得不回去找师兄…
顾己双腿下意识般的往黄孑府中走去,却仍然止不住的担心,按照那怪物的意思,师兄们暂时是安全的,但她一旦找到了尸骨,那便是命悬一线之时,怎么办!要怎么才能灭了那怪物将师兄们救回来…
顾己甩了甩头,越是这个时候,她越要清醒,当务之急,她必须要找到尸骨,只要找到了尸骨,总有办法把师兄们救出来。
顾己速度提到极致,村子里悄无人烟,十分寂静,村子里的人呢?都去哪了?这古怪的景向迫使顾己停下思考起来。不对!那宛娘定是在等她,这黄孑府里有诈。
霎时间,顾己放慢了速度,看了看自己身上,又扒拉了下头发,显得更狼狈了些,这才装作惊慌的样子,推开了黄孑府的门。
“黄大哥!黄大哥!快!快把那宛娘关起来,那怪物是她三年前落下的死婴,这女人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纵容那怪物作恶,我等三人不敌,那怪物嚣张要到村子里大开杀戒啦!”
顾己声音凄厉,推开门才发现村民们都聚在了大堂,黄孑身后还有几个身强力壮的汉子,这副模样,若是顾己悄悄潜入府邸,定会被他们抓起来。
虽说凡人躯体不堪一击,可真要血洗了这个村落,这般大的动静,也会沾染上些不必要的麻烦。她对人命无所畏惧,只是嫌麻烦,也怕顾家在这关头搞出什么幺蛾子。
顾己没想太多,她抬头看着这些村民,压下眼底深处的讽刺,这些人,几天前还乞求他们帮他除妖,一幅幅被妖魔折磨颇深的穷苦相。如今,一个个站在这里,自以为是正义的守护者,将武器对准曾经救过他们性命的人。
顾己嘴角讥讽地勾起,面上却是一副为他们着想的急切样,“黄大哥,你一定得把这女人关起来,不然咱们都会被她害死的!”
宛娘眼神阴狠,死死盯着顾己,手却死死抓住了黄孑的臂膀,“阿孑,你信我,他在说谎,我怎么会害你呢。”说完,状若害怕地瑟缩了下,留着眼泪,一副梨花带雨的模样。
顾己趁机说道:“可那怪物的确是你三年前的腹中胎儿所化,更是因为你,村子陆陆续续死了很多人,你还嗦使你的弟弟,专门找村里的年轻壮汉,骗到后山,好让你的孩子吸取他们的精气。大家伙想想,你们的儿子,丈夫去世,跟宛娘,何俊生有没有关系!”
眼见着大家伙眼神防备,目露怀疑地盯着自己,宛娘狡辩到:“你说谎,定是你们三人搞得鬼,想骗我们自相残杀,谁知道那怪物是什么东西,说不定你就想诱哄我们去送死呢!”
“我没让你们自相残杀啊,我这也是为了村民们着想,既然这怪物跟你脱不了干系,那就把你关起来,拷问清楚,自然真相大白!”
宛娘看向黄孑,眼含泪水,摇头道:“不,阿孑,你信我,他们这些外来户定是要装神弄鬼,他想害死我!再说了俊生一向与人为善,又怎会害人呢,想当初俊生刚到村子了,帮大家做了多少事,就连府里的大小杂事和铺子都是他一手打理的。原本他还要科举考试,可为了我们,他也愿意留在这个小村子里,这些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大家伙就算不相信我,也得相信俊生啊!”
宛娘言语凄厉,像是被伤透了心。顾己看着她做戏,神情却一点也不放松,这些村民的站位和宛娘那频繁状若无意的小动作都十分奇怪。顾己悄悄后退两步,走到了一个不在他们包围内的位置大声说道:“相信何俊生?他为了你们放弃科考?我看这话怕是不太可信,若说他是为了你,那倒还说得通。”
“你这话什么意思!”宛娘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眼神一下子对准了顾己,眼里充满警惕和心虚,表情却强装镇定,只不过尾音的颤抖变相说明了问题。
顾己眼神深邃,像是能洞察一切虚妄,神情没有半丝波动,对着黄孑微微一笑,“黄大哥不知道么,我看宛娘和何俊生苟且已久,还以为你知道呢。”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震惊了,就连那些行为鬼祟的几个村民,都一副惊讶和不可思议的样子。更别提黄孑了,似乎察觉到了村民们异样的眼光,黄孑的脸先是由黑变绿,加上憋着气,一张绿脸直接涨红了,显得尤其滑稽。
就连一直沉默试图撇清关系的何俊生也疯狂摆着手,原先指责宛娘时不见他出声,现如今攀扯到他了,却装作一副与他不关的模样。
黄老夫妇更是不管三七二十一,那老太婆立马上前抽打着宛娘,场面一时混乱起来,老大人指挥着人将何俊生扣下,另一边宛娘还在捶死挣扎,大声骂道:“你这贱.人,满嘴的谎话,竟然编出这种话诬陷我,啊!我的头发,娘,你信我,我怎么会是这种人,阿孑阿孑救我——”
“想知道是不是真的,很简单啊,黄大哥只要去查一下成衣铺子里的下人,再跟那外地的厂商对下口供,或者将咱们何公子或者宛娘捆起来,拷问几番,自然有人说实话的。”
眼见着黄孑脸色不对,也是,黄孑这人向来大男子主义,最是多疑,这事本就惹人争议,村子里的人一向热衷这些家长里短,这事不管真假,丢了他的脸面,黄孑定是不会放过她。
心思转了转,宛娘当机立断喊道:“还愣着干什么,忘记你们答应什么了吗,不想死的话还不动手!”
顾己等的就是这个时候,召出利剑,心神一动间,已经幻化成数百飞剑,悬在那几人头顶,“我看谁敢动,别怪我刀剑无眼。”
那宛娘倒也是个不怕死的,眼见事情败露,仍是顶着被飞剑穿心的风险动手捏破了毒囊。顾己遮了口鼻,一甩袖子,控制了毒气蔓延,同时那飞剑也顺势砍断了宛娘的半边手脚,鲜血横飞,震的其他人都不敢乱动。
那毒气却也霸道,看着像是那婴儿鬼伴随的毒气,黄老夫妇首当其冲中了毒,血肉腐烂,露出了森森白骨,独剩下一张皮,像是不喜皮囊的味道,径直钻进了内脏里,啃噬完便附着在白骨上,那毒雾一碰,便化成了飞灰。
刚才还活生生的一个人,这么一会功夫,就剩下一张皮囊飘落在地。
所有人都恶狠狠的看着宛娘,很明显,这番举动无疑是明目张胆的挑明了自己就是这些年残害百姓的杀人凶手,包括那些帮宛娘放毒的人,也不知他们是许了什么条件,但看到宛娘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再次出手杀人,无疑是挑起了全村人的怒火,
黄孑大声叫骂,上前拽着宛娘的头发狠狠抽了一巴掌,不过看着宛娘鲜血淋漓的半边身子想着那杀人不眨眼的人毒气,忌惮得又缩回了手,只骂道,“你个毒妇,害死了爹娘,杀害了村里这么多人,真是天理不容,五马分尸都不足泄我们心头只恨!”
说着拿起地上的棍棒狠狠打在宛娘身上,“我今日定要亲手打死你,往日大家伙是如何对你的,你竟然如此欺骗残害我们——”
顾己看了眼倒在血泊里的宛娘,看样子也快没气了,她撇过头,留下句“将何俊生和宛娘都绑起来,你们自行审问处理。”转身进屋寻那婴儿尸骨。
外面场景混乱,村里人似乎没见过这般阵仗,一些人发出尖叫声,那黄孑倒是个狠人,这般情形下还能咬牙没直接给宛娘何俊生个了断,只是命人收拾残局,审问那何俊生,以平息百姓怨气,看得出这人不简单,不过这些也跟她没关系了。
她首当其冲进的就是宛娘的屋子,里里外外,前前后后,都搜索了个遍,包括什么犄角喀喇的暗室什么的她都没放过,敲一敲拍一拍,这么一遍下来,却什么都没有。没有密室,没有暗格,连所谓的藏东西的地方都没有。只在一些匣子或者柜子里搜出些贵重首饰和金银,这所有的一切,像是明知道有人会搜她的屋子,明晃晃的带着直白的嚣张,仿佛再说,“搜吧,东西都在这,我给你搜!看你能找出什么东西!”
这稍微让顾己眼里带了些火气。那女人,这般作风,还真是恶劣,想必自己就算把她打死,她也不会说的。随即想到什么,她脚步一转,朝着何俊生的屋子走去,或许藏在他那呢。
顾己又重新开始翻箱倒柜,连砖瓦桌脚都不肯放过,却搜出一堆藏在暗格里的地契和银票,还有些卖身契什么的,好多都是从成衣铺子克扣下的油水,看来这何俊生心思也挺多的。
不对,突然间的灵光一闪,顾己想起了宛娘一直以来的做事风格,那女人极为自负,虚伪善变,从不肯轻信于人,哪怕是何俊生她也不会轻信的,所以那尸骨只会在她的屋子,绝对不会交给任何人。
而且那尸骨是她掌控婴儿鬼的保命符,她一定会随时随地看着,却一定不会藏起来,她一定会慢慢享受别人找来找去,转身却发现全是一场空的戏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