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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重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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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迅速吃完饭,戚七和容安上了马车,朱管家等人则是继续骑马。
饭后,总是又困又乏,更何况还是在马车中。
戚七晕的难受,不一会便睡过去。
背靠在车墙,身体歪斜的姿势尤为难受。
容安撑着脑袋,眼神一瞟便瞟见戚七那模样。
他看了好一会儿,而后蹑手蹑脚地起身,把人给缓慢地放平。
又从箱子里拿出一条小毛毯,给人盖上。
仿佛是姿势好受些,戚七眉眼间的难受渐渐缓和下来,整个人也趋近于平和。
戚七的脸色泛着红晕,这在一向苍白的人身上,是很少看见的。
俩人很少能靠的这么近,近的容安都能听见他的呼吸声。
他的睫毛很长很密,嘴唇又薄又小,这样小的嘴放在同样小的脸上,融合的分外完美。
容安突然往后缩了缩脖子,喉咙滚动了下。
而后神色不太自然地坐回自己原本的位置。
马车继续行驶,车外是车夫甩着鞭子的声音。
一直到夜里,众人才停下歇息。
戚七便是这时候醒的。
马车停下时,他瞬间被惊醒,猫瞳般的眼中渗出后怕。
胸口起伏的厉害,他抓紧被子,而后才意识到自己现在躺着。
“醒了?”低沉的声音在他耳旁响起。
他想起车上还有一人。
下一刻便意识到自己是如何躺下,还有身上这被子,是谁给他盖上的。
他‘嗯’了声,而后起身坐着,又闭上眼,双手揉了揉太阳穴。
他的头很是昏沉。
按了会,头不那么晕,疲惫的感觉也去了一些。
戚七放下手,变故发生在刹那间。
一支长箭射向车门,嘭得一声。
外头响起击打声,刀光剑影厮杀不断。
“公子!”
是朱管家喊叫的声音,他挡在车前,与刺客拼杀。
车身一晃一晃,车内的两人神情绷紧。
戚七不会武,他紧张地往车厢后躲,而容安就在他前方。
他看着容安的背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依旧没说,眸中的神色很是复杂,复杂到让人分辨不清。
江远被两名刺客缠着,其余几人也皆被人缠着。
只有朱管家挡在车前,他的身上已经受剑伤,胳膊处被划了一刀,正滋滋冒血。
疼痛感让他皱着眉头,一双眼狠厉地看着刺客,双手动作不停,剑花飞舞,已经幻出残影。
刺客急忙躲开,远离马车。
下一刻,刺客又瞬间冲上,发起猛烈的攻击。
唯一被忽略的人便是躲在远处瑟瑟发抖的元阿水。
呜呜呜,少爷你可千万不要有事,朱管家,你可一定要挺住......
江远重伤一名刺客,胸口被另一名刺客划穿,重度失血让他霎时白了脸。
车厢前,朱管家受了很重的伤,他被刺客的暗器所伤,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不断。
“是何人派来!”朱管家挡住刺客,脸上粘满他自己的血迹,他已经现出败势,身体摇摇欲坠,双眼却是死死地盯着刺客。
刺客蒙着面,无视他的话语,向他发出致命一击。
朱管家忙躲着,可还是被击中,他被刺客一掌拍向草丛,彻底昏死过去。
元阿水目瞪口呆地看着朱管家的尸体,心中已惊叫不断。
朱家管,你不要死啊。
少爷!
元阿水急忙看向马车。
刺客一脚踹开车门,长剑滴着血液。
粘稠的血液汇成一条红线。
容安攥紧双拳,神情凝重。
他没有武器。
对上刺客,他必死。
可他的身后还有人。
怎么办......
刺客已经逼近他,可是却没有立刻动手,而是注视着他。
直到容安一动,刺客一剑刺向他。
狭小的空间内,两人缠斗着。
戚七害怕地举着手中的瓶子,他的眼中满是惊惧,他不敢动手。
身后没有退路,马车上只有车门一处出口。
容安如果死了,如果死了,就轮到他了。
他不要!
他还没有享受过,他怎么能死。
他的命运才刚刚改变,他不要这样的人生。
容安比朱管家差的远,若不是空间狭小,刺客发挥不畅,又受了伤,他早被刺客杀死。
剑声,容安的痛哼声,全冲进戚七的耳中。
戚七壮七胆子尖叫一声,仿佛冲破牢笼,视死如归地冲上去。
而刺客嗖地看向他,本是冲着容安的剑瞬间转向他。
容安被刺客反脚踹在车板上,呕出一口血。
容安虚弱地看向戚七,嘴里念着两个字,半边脸都被血染红。
戚七的瓶子掉落,声音极大。
刺客一剑划破他胸口,血霎时滚出,染红他的新衣裳。
本该继续发动攻击的刺客,却突然倒下,而刺客身后,元阿水还是拿剑的姿势,只是那剑,已经进了刺客的身体,正中要害,一击致命。
元阿水怕极了,哭着奔向少爷。
他呜呜呜地哭着,泪水流在戚七身上。
戚七的面色更白了,胸口血红一片,他的眼中满是庆幸。
死不了,他死不了。
“少爷,你怎么样。”元阿水摸着他的胸口,却在下一刻弹开,“少爷,呜....你痛吗?少爷。”
“别哭了,烦。”戚七及为吃力地说道,一双眼都快睁不开。
说完这话没多久,他便痛的陷入昏迷。
而一旁的容安,比他更早陷入昏迷。
元阿水看着双双昏迷的两人,哭着把他们的衣服给扒开,把伤口涂上金疮药。
马车外,刺客已经被击杀。
而朱家随行的侍卫,已经死了两人。
江远更是进气少出气多。
把车内的戚七和容安安置好后,元阿水抹了抹眼泪,才钻出车厢。
他把还活着的江远处理一番,又给另一个侍卫处理伤口。
而朱管家则被元阿水遗忘到了天边。
处理好外面的人,元阿水又哭哭啼啼地回车厢上继续守着戚七。
半夜,戚七和容安发起了热。
元阿水去河边打水,来回不停地给两人敷着额头。
受伤极为严重的江远等人也发了热,元阿水片刻不停歇。
一晚上就这么过去。
天边现起鱼肚白,元阿水昏昏欲睡。
他正给江远换着湿帕,头一点一点。
江远的眼睛缓慢睁开,本是无神的,下一刻却立马警觉。
身上的伤口处被元阿水用布料绑着,胸口大敞开。
清晨的春风吹过,还有些微凉。
他一动,元阿水也一动,下一刻,元阿水飞快地眨了眨疲惫的双眼,惊喜道:“你醒了。”
江远嗯了声,身上的疼痛使他面色难看。
他喘出一口气,问道:“其它人呢?”
“旁边只有一个活的了,少爷在车上。”元阿水指了指他旁边的同僚。
江远一默,看不出悲喜。
片刻后,江远微皱着眉,问:“朱管家何在?”
说起朱管家,元阿水叹气道:“昨晚被人杀死了。”
那可是朱府管家啊,居然死了,这得让他们多少下人惋惜。
江远眼中闪过讶异。
而后他拿起身旁的长剑,强撑着站了起来。
“你坐着休息啊。”元阿水连按住他,却被江远一把抱住脖子。
元阿水心顿时怦怦狂跳,这这这,干嘛。
“唔......”江远在他耳旁喘着粗气。
几息后,江远放开他,额头冒着虚汗。
“多谢。”
原来是没力气,元阿水脸一红,连道:“没事,没事。”
江远又道:“朱管家的尸体在哪,劳烦带我去看看。”
元阿水带着江远来到草丛中。
朱管家赫然躺在地上,他的周身都是血液,染红一片杂草。
江远定睛一看。
不是尸体,朱管家没死。
“啊,没死?”
“那那那现在还有救吗?”元阿水紧张地问,害怕因为自己救治不及时,导致朱管家的死。
那他会被所有下人唾弃的!
江远闭眼而后又睁开,说出的话很是肯定,“有救。”
有救?那太好了!元阿水一笑。
他急忙跑去马车上,把金疮药给拿出来,车上的戚七和容安还没醒来,两人身上已经不发热了。
给朱管家上好药后,元阿水又接着回去照顾戚七和容安。
外头的人交给江远。
直到夜幕时分,容安才醒过来。
一睁开眼,他便立马想去寻戚七的身影。
“朱公子,您醒啦!”元阿水凑到他面前,欢喜道。
容安的衣服还未换,血腥味已经散去不少,可还能依稀闻见。
他的视线急切地转到到元阿水身旁,直到见到戚七,他才放心下。
“朱管家还......”
容安未问出来,当时朱管家挡在车门拼死保护他,只怕,容安的心情一重。
“朱管家在外头呢,江远在照看。”元阿水接过话来。
朱管家还在。
容安沉重的心情慢慢平稳。
他又问道:“戚七如何?”
元阿水已经给戚七换了一次药,可戚七始终没有醒来。
他也不知道少爷如何了,他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