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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重修 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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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家。
容父做了一个痛苦的决定,他把决定告知容母,换来容母的哭泣。
“听相公的,这总是对安儿好的。”容母抽泣着说完。
容父拍了拍妻子的背,叹了声气,他的神情很是沉重。
他让下人将容安叫过来,几人面对面。
容安心中已有感觉。
果然,下一刻容父便道:“安儿,你还是跟着朱管家回朱家去吧。”
容父劝他,他不意外,有一个更优秀的环境让孩子成长,这对夫妻决不会阻挠。
可容安是真的不愿去,世家贵胄哪有简单。
光是看看历史,就能让人感到里面的残忍,更何况说让自己亲历其中。
“爹,娘,我不想离开你们,纵然朱家如何好,在我心中,与你们都是不能比的。”容安说的及其认真,眼神中没有丝毫犹豫。
容父欣慰说道:“你这样想,我和你娘都很高兴,可是,朱家想要接走你,必然是不可能放弃的,爹娘无能,护不了你。”
容父又与容安细细说了朱家的情况。
朱家是屹立六朝不倒的世家,族中子弟遍布官场,后宫更是少不了朱家之女。
说是一句权倾朝野也不为过。
世家以朱家为首,皇权对于世家,不如朱家的一句话管用。
容父说的越多,容安的心越沉。
这样一个堪比皇室的家族,最后绝落不到好处。
中华上下五千年,这样的剧情不知发生了几次。
“爹,娘,我知道了。”
“我会跟朱管家走的。”
容安一说完,容母便呜咽不停,容父也很难受。
养了十七年的儿子,一朝成了别人的,他如何能不伤心。
“爹娘永远是我的爹娘,我说过要孝顺爹娘,绝不作废。”容安再次承诺,就算他离开容家他们的关系也不会变。
“好好好。”容父连说了三个好,红了眼眶。
清晨。
朱管家来了。
他依旧是笑着的,可仿佛是知道了容家的决定,他毫不迫切,甚至没有主动询问容安。
“容老爷容夫人有何需要,以后找朱府便是,夫人很感激你们。”
“这不可。”容父连连拒绝,接受了这不相当于卖了孩子。
“江远,把东西拿出来。”
朱管家一说完,身后的江远便拿出一个盒子。
这盒子不大,却散发着异香。
江远将盒子放在桌上,又将盒子打开。
入目便是璀璨逼人,萤萤白光环绕在圆形物体的周围。
“这乃是东海白珠,夫人特意让小人给两位的。”
朱管家这时突然变了口吻,语气带着几分强势,“希望容老爷容夫人不要拒绝。”
容夫人身子一颤,紧抓着容父的手臂。
容父不着痕迹地拍了拍容母的手。
“如此,鄙人便收下了,请朱管家代鄙人感谢朱夫人。”
容父让下人把这珠宝收下去。
朱管又换了口吻,眼角都带着笑,“这是容老爷该得的。”
这一句话,便撇清了容父容母与容安的纽带。
容家人与容安只是利益关系。
“夫人希望小人尽快带着公子归去,如今已经耽搁了几日。”
朱管家这说辞,十分明了。
容父沉了沉眼,说道:“安儿明日便随朱管家回家。”
“这就好。”朱管家笑吟吟地点了点头,而后便告了辞。
村子里,不少人看见朱管家的笑容了。
纷纷说道:“容家这是同意了啊!”
“也不可能反对啊。”
“果然,容安那小子,是个嫌贫爱富的。”
“可怜咯容家,白白帮人养了这么多年儿子。”
“这你可别说,指不定容家赚了多少,京城来的,出手肯定阔绰。”
这么一说,顿时有人心中懊悔如山,当初自己怎么没想着收养容安呢!最差收养个戚七也不错啊!
村中的流言传播的急快,转眼,便传到了元阿水这个外乡人耳中。
“少爷,咱们收拾收拾东西,明日便能跟着朱管家一起出发了。”元阿水喜悦道。
戚七嗤笑一声,耽搁了这些天,还不是答应了。
“我没有什么东西,不用收拾。”
“啊?那屋里的不是少爷的?”
戚七未看向元阿水,他的视线一直停留在天空。
他躺在躺椅上,阳光晒在他的脸上,苍白的人,被照的更白。
他阖上眼,身子随着躺椅一晃一晃。
元阿水在心中暗自嘀咕,少爷话可真少,可惜了是个冷美人。
容家。
容安心情沉重。
容父把那东海白珠交给了容安。
“这是你生母给我们的,你留着。”
“还有这箱东西,走时,你一并带着,这是爹娘的心意,可不能拒绝。”容父强颜欢笑。
容安并不比他们轻松多少。
容安穿越已经两月,虽然无法对容父容母剖开内心,但对他们感情的加深做不得假。
容父容母是真的很疼爱‘容安’这个孩子。
前世时,他的父母属于家族联姻,相互之间并没有感情。
对待容安这个儿子,更多的是对待商品一般。
投入的感情有,可是极为有限。
容安第一次感受强烈的亲情,是在容父容母身上。
如今被迫离开,即便见的是原身的亲身父母,心中憋闷的感觉依旧强烈。
这种受制于人的处境,让他极为不满。
县城客栈中。
侍卫江远递上一封书信交于朱管家。
朱管家面色严肃,接过信便急忙拆开。
看到信的中段时,他的瞳孔不经意地一缩,一丝意外从他眼中流出。
片刻后,朱管家收敛起神情,把信收于胸口处。
“我让你查的事情可查好了?”朱管家问着江远。
江远回道:“公子身上确实有疤痕,至于流言,属下未能查出,这流言仿佛凭空而出,没人知道源头来自何处。”
“属下还查到,这流言爆发之时,正是容功裕最为忙碌的时候,这才让流言在村中流传许久。”
“你都未能查出,这小小村落,居然有如此能人?有趣有趣。”朱管家哼声笑道:“查不出便罢,把这封信寄出去。”
朱管家从身上拿出一封未开封的信,交于江远。
江远领了命令,拿着信出房门,走时轻声把房门给关上。
身为管家最信任的人,江远掌握着管家最为机密的事情。
走过廊庑道,他进入一间上等房。
而该寄出去的信,被他用热水隔着融开信封。
他的神色一贯是冷淡的,即便是做着这样的事情,也毫无变化。
他静静地看完一封信,而后静静地把信封好。
下一刻,他走出房门,直奔茶馆而去。
天刚蒙蒙亮。
容家众人便起了床。
几个仆人为容安打包着行礼,装到马车上。
容母一遍又一遍地叮嘱容安路上要注意些什么。
容安丝毫未不耐烦,他一遍遍地听,应下母亲的话。
半个时辰后,天已经大亮了。
朱管家骑着马,来接人了。
而在容家门口站着的人,还有戚七。
见着戚七在此等着,容安问他:“怎么不先进来?”
戚七敛了敛激动的神情,摇了摇头:“刚来。”
元阿水在一旁欲言又止,他们哪里是刚来啊,一大早便来了。
戚父戚母可不像容父容母,而戚七更不像容安。
是以,一大早,戚七起床给自己收拾了一番,便出了戚家。
而元阿水在后面,给戚父戚母银子,包袱里的银子只剩下一个小块了。
这夫妻二人可真贪!
戚母笑着让元阿水慢走,那表情,是元阿水从未见过的喜悦。
他赶紧出了戚家,去追赶前方的少爷。
戚七坐上了容安的马车,这马车虽然普通,可却丝毫不颠簸。
马蹄踢踏踢踏的声音,车轮噜噜噜的声音。
容安打量着戚七,未曾在他身上看见忧伤的情绪。
也是,脱离戚家,怎么也得放个鞭炮庆贺一番。
戚七沉着眼地看向车窗外,朱管家等人和元阿水形成了鲜明对比。
元阿水骑着小矮马,跟在朱管家身后,活像个小鹌鹑。
京城路途遥远,一路歇歇停停。
车上备了干粮。
江远等人在旁边立起了简易灶,元阿水噗呲噗呲地端着锅,放在了灶上。
戚七和容安也下了马车,他俩只用看着。
“少爷,你想吃什么啊?我给你弄。”元阿水跑过来问。
他们带的干粮有面条,大饼。
戚七无所谓地回着:“随意。”
左右都是那些,有什么可挑。
此地是一片平原,地面满是勃勃生机,远处,还有农家人养的水牛在吃着青草。
牛低着头,地面便是它的一切。
容安看了一会,挪开视线。
“之前还说有机会要去京城看看。”容安低笑了声,神色牵强。
“没成想,这机会这般快。“他接着道。
戚七侧过头,瞄着他。
“我以为自己永远都没机会。”
“怎么会,我能去,那我以后也肯定会带你去。”容安肯定道 。
对于戚七,容安的内心十分复杂。
戚七跳下水救原身,险些把自己的命给搭上。
他想着,要报答戚七,可少年始终不太领情。
虽然少年把东西都收了,可对他,依旧没多少话。
身为原身唯一的朋友,容安希望戚七能过得好。
而戚七,希望自己离他远点。
想到这,容安倒是自嘲地笑了笑。
容安的话,戚七不以为意。
他敛敛眸子,去掉疲惫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