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重修 厨房里噼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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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里噼里啪啦响，灶间的柴火燃的旺盛。
炒完一份咸菜后，戚七端着盘子走出厨房。
他大声喊道：“娘，吃饭了。”
戚母带着元阿水进入堂屋。
见家中突然出现一个陌生人，戚七只是看了几息，便移过视线。
而元阿水都快看呆，这，这就是少爷吗？
少爷长的可真好，比府中的大小姐还漂亮！
“也不知道你是算好时间来的还是怎么着，我这可没有什么好东西，戚七给他盛碗一碗粥。”戚母讥讽完元阿水，便坐下吃饭。
元阿水本深陷于少爷的容貌中，一听这话，他忙回过神来，阻止给他盛饭的戚七，“这，少爷，不必，不必，我自己来。”
这人叫自己少爷，戚七盛饭的手一顿，而后状若无事地把元阿水的手给挑开，把盛好的粥放到他面前。
后又给自己盛了一碗几乎没多少米粒的稀粥。
元阿水看着少爷的碗，少爷喜欢喝汤吗？
三人沉默喝粥，脾气一贯火爆的戚母，却是个食不言的人。
待饭后，戚母便独自一人离开。
临走前还留下一句话：“你跟戚七说清楚。”
说清楚什么，不言而喻。
元阿水面对少爷，比在戚母面前要轻松许多。
“少爷，你是京城元家的人，我来接你回去了！”
现场沉默了良久。
元阿水眨了眨眼，少爷怎么没反应啊？
“少爷？”元阿水又喊，这次的口吻分外疑惑。
京城......
这二字在戚七心中炸开锅。
他的心中涟漪不断，他的眼神渐渐不可置信，可他的身体却没什么反应。
“你，你在说何笑话。”戚七沉眼，开始动手收拾碗筷。
元阿水不明白，这哪里是笑话。
“少爷，我没有骗你，是真的。”
元阿水掏出身上元家的府牌，递给戚七，“少爷你看。”
元家的府牌，这块牌子光是看模样，便透露着精致名贵。
戚七收碗的动作一顿，他的视线移到这块府牌上，下一刻，他伸出手，接过府牌。
戚七摸过上面的纹路，这样式是让他觉得好看的陌生，他的手轻微地颤抖着，攥住牌子的手开始用力，他用力攥紧。
“元家。”戚七喃喃念着......
“我是元家的少爷。”
他忽地双目直视元阿水，那眼中全然是期待盼望，“你没骗我！”
“少爷，小的没骗你啊。”元阿水摸了摸脑袋。
欢喜。
激动。
雀跃......
从未有过的感觉，在戚七心中散开。
京城，他的家在京城。
他不再是这个穷村子里戚老六的养子。
他的人生会改变！
而这时。
他突然想到了容安。
容安也被京城人找上。
戚七收敛神色，问元阿水：“为什么朱家前脚找来了，你后脚就来寻我？”
问到这，元阿水一羞。
“本是同行的，可我半路生病，只得晚一日。”
朱家人告知元家戚七的下落，元家便派了元阿水跟着朱管家等人，一起把元家少爷接回来。
元阿水只是个三等仆役，朱家能让他跟着，便已是莫大的宠幸。
闻言，戚七若有所思。
片刻后，戚七道：“多久走？”
他一刻都不想在待在戚家，这个让他深恶痛绝的戚家。
他的目光是迫切的，迫切地让元阿水说不出话。
“......少爷，或许还有几日？我们得跟着朱管家一起走啊。”
就光靠他们两人赶路，半路的土匪就能吃了他们。
得知还有几日，戚七亢奋的心情一沉。
但瞬间，他扬起笑容。
十几年都过来了，几日，他等的起。
元阿水住在戚家，傍晚，戚老六戚淮回了家中。
“爹，要不也让我跟着去？”戚淮在戚老六耳旁提议。
下一刻，他便被戚老六踹了一脚。
“你老子还没死。”
戚老六又对沉默的戚七说道：“小七啊，你走了以后，别忘了我这个爹。”
“你是我们戚家第七个孩子，虽然你是收养的，但也是上了族谱的，我要是对你不好，也不会给你上族谱了。”
戚老六抽着旱烟，接着道：“你爹我.....”他好似想说什么，但依旧未说出口，他道：“总之，你别怪我。”
他视线又转移到戚母身上，“你也别怪你娘，你娘是刀子嘴豆腐心。”
“最后呢，还有你这个弟弟。”戚老六把戚淮扯了过来，“你以后也多帮帮他，就当是还了我和你娘对你的养育之恩。”
戚老六何时对戚七如此说过话。
便是温和的话语，都未曾有过。
戚七心中讥笑不止，面上也带出了笑，他看向戚淮说道：“我不会忘了弟弟的。”
“也不会忘了你们是如何对我的。”
戚母啪的一掌拍在桌子上，却被戚老六按住了手。
她收敛起不满的神色，没吭声。
“你还是怪我们，也罢也罢，是我们的罪，去歇息吧，这是你在戚家最后几日，开心些。”
说完，戚老六便带着戚母和戚淮走出戚七的屋子。
这屋子是现收拾出来的，不再是以前的柴房。
一旁的元阿水目睹了这一切，喃喃道：“少爷，你以前过的很不好吗？”
戚七没有回答。
他现在不想说话，只想闭眼。
他躺上床阖眼便入睡。
元阿水只得闭嘴，躺在地下的铺上。
夜晚，元阿水的呼噜声响起。
吵的戚七生烦，他翻来覆去睡不着。
元家，会是怎样一个家。
他会像容安一样吗？
他会接触更多的人，所有人都会尊重他。
母亲呢？母亲那又是怎么样的存在，她会关心他吗，会在乎他吗。
终于有人疼，有人在乎了。
他的脑中只有这，全然是美好。
全然是幻想，他幻想着睡去，一觉到了天明。
村中一下出了两件大事，村中人皆惊掉了下巴。
容安和戚七居然是京城人！
“我的娘呢！我以前得罪过他们，他们会不会报复我？”女人害怕地问着身旁的丈夫。
丈夫摇摇头，他哪里知道。
女人忧愁的很，那可是京城啊。
一棍子打下去，就能打到贵人的地方。
那日讨论容安是否被水鬼上身的女人聚在一起。
“幸好咱们还没去跟村长说，否则现在可倒霉了！”
“多亏我当时拦了你们。”
“我现在还后怕着，谁能想到那容傻子还是什么京城世家后代。”
......
朱管家又上容家门。
今日却是没见着人，他毫不在意，笑着跟门房道了别，便打道回县城。
江远与朱管家说道：“少爷手臂上确实有一块胎记，但七岁时，被烫伤了。”
胎记这事儿，当时的牙人记得很是清楚。
朱管家摸了摸胡子，“你暗中去查，看看容安身上是否有疤痕，还有那流言一事，也一并查清楚，我要知道是谁散布的。”
侍卫领命退出去。
一日转眼而过。
戚七难得闲在戚家，他坐在院子中，一旁的元阿水不停地跟他讲着京城中的事情。
京城的房子，京城的人......
一切都让戚七向往。
“喂，你莫不是吹牛！十层高的屋子，得是什么样。”戚淮凑到戚七身边，元阿水的话他隔老远便听见了。
“才不是，我骗你作甚。”元阿水连忙反驳他。
戚淮的目的不是跟元阿水争吵，他是来套近乎的，那狗腿子般的眼神，看的直让戚七生恶。
“戚七，兄长，往后我来京城，你可得招待我啊。”
虽不知元家是什么家境，可住在京城的人家，能差的了？
戚淮时常混迹在县城中，对于外界的向往可比一般的村人强多了。
戚七冷漠地看向他，无所谓地‘嗯’了声。
戚老六收养戚七时，戚母已经怀上了戚淮，两人的年龄并未差多少。
“我就知道兄长是大气的！”戚淮哈哈笑，而后向他行了个不伦不类的礼。
戚母给戚七新做了一套衣裳。
夜晚，戚七独自待在屋子里，他手中拿着这套衣裳，也不知道看了多久，他的情绪始终是平淡的。
他褪下身上的衣物，他的身材很是消瘦，浑身都没几两肉。
将新衣穿上，他用手摸着布料。
心中喃着，‘穿上新衣的感觉，也不过如此。’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重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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