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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重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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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勾墨想要走上前,却又被元宁七眼中的冷意止住脚步。
元宁七的视线飘到元宁姜身上,在那对兄弟上停留好一会,而转到朱勾墨身上,却又只是一瞬。
他未说什么,便打算离开现场。
“少爷,咱们就这么走吗?待会衙门还得找咱们呢。”元阿水忙跟上他的身影,连着吴羽也一起。
“这一时半会的,衙门还顾不得找人询问。”吴羽回答元阿水。
三人并行,不一会便远离现场。
此时城中一篇狼藉,爆炸已然停止,只剩下四处还在冒烟的余威。
元宁七要回家去做课业,他没有闲情让别的分了自己的心。
那受伤再重的人,也用不着他的关心。
但是是谁救了他......
对着突然一击击毙刺客的攻击,元阿水和吴羽似乎只是惊讶了一瞬,便没有再多想了。
元宁七抬头看向两人,他们两人正在说着话,像是两只小麻雀,叽叽喳喳在元宁七耳边。
南池街。
此次的骚乱损伤最为严重的便是贫民窟。
人迹最容易混淆的地方,也最容易被攻破。
蔡奴儿将鱼铺子打整一番,炸烂的鱼框直接扔了。
铺子被炸的只剩下半个。
王老九在一旁心疼地直呼操爹操娘。
“那算命的王小说我今日必有灾祸,我还不信,我的铺子啊!”王老九懊悔地甩头,恨自己没听王小的话。
王小平日里就是个胡乱算命的道士,谁成想还真的算准了。
蔡奴儿将死鱼扔给野猫,那没几两肉的野猫叼着鱼跑的飞快,一个影儿便不见。
见着这幅场景的王老九顿时气的够呛,铺子被毁一半,蔡奴儿还作践他的鱼,他顿时冲蔡奴儿狠狠骂道:“臭小子!谁让你扔的!还想不想干!”
蔡奴儿拿着扫把,把地面的水扫干净,他的动作干净利落,王老九的声音够大够刺耳,听得蔡奴儿耳孔一激,“九哥,那是昨日的鱼,死了许久的。”
他解释着,王老九可不听,逮着他又是一顿骂。
蔡奴儿面无表情地全盘接收,有条不紊地处理着手中的事情。
骂累了,王老九又开始哭爹喊娘。
“九哥,您消消气吧,咱们这南池街许多人都遭了灾祸。”
蔡奴儿本是好意安慰他,却不想王老九更生气。
“老子家大业大,他们能跟我比?!”王老九鼻孔一哼,瞪着他。
这话说的属实是傲慢至极。
王老九一个从贫民窟爬起来的人,也从心底里瞧不起贫民。
蔡奴儿索性也不扫地了,把扫帚一扔,便撑着手臂一动不动地站着,像个大爷似的。
再配上他那副不苟言笑的模样,这装腔作势的样子,可谓是十足的,至少王老九是这么觉得的。
“你!你想造反不成?!”王老九嗖地怼到他面前,可王老九比蔡奴儿矮了不止一头,这气势是一点没发挥出来。
还显现出几分猥琐。
蔡奴儿对着他龇了龇牙,一口白眼明晃晃地说道:“九哥,你想多了,我就休息一会。”
周遭的人见着这番,都不敢上前劝揽,只待在旁边看戏。
谁人不知道,王老九最是小肚鸡肠,要是惹着他,被他背地里使坏可就不好。
王老九一掌拍在桌子上,怒目而视。
这绝对是威胁,这绝对是威胁!这小子还敢威胁他?!
简直反了天,也不想想是谁给他的饭吃!
“好好好,你长大了,我这鱼铺也是留不得你!”
这话怎么接?
蔡奴儿嘴巴紧闭,眼神倔强,要他求王老九收留,是不可能的。
可,他只会卖鱼这行当。
如若不然......
蔡奴儿瞬间想到取代王老九。
平日里王老九懒散,进货的事情全交给自己去办。
这结果倒是让蔡奴儿对这个行业了解的深透。
没办法开一个大的,他就从小的开起。
想通了,这话也就出口。
一个“好”字让王老九目瞪口呆。
这话是王老九先说出口,他断然没想到蔡奴儿会直接应下。
贫民困里,还有谁比蔡奴儿力气更大,用工更便宜的。
王老九面色铁青,怨怼地盯着蔡奴儿。
一副没良心的表情看着蔡奴儿。
蔡奴儿未管那么多,直接开口要工钱。
工钱却不是那么好要的。
自然是没要到。
蔡奴儿走时面色也不多好,这工钱全当了了他和王老九之间的情谊。
王老九骂骂咧咧关上铺子,直奔王小的算命摊子。
南池街死了不少人,衙役正一个个的登记着尸体。
皇帝震怒。
三省六部官员齐聚朝堂,兵部尚书首先挨了皇帝的重批。
京中布防最高长官便是兵部尚书。
今日出了这般大的骚乱,首当其冲便是谢临的责任。
“谢临老了,当不得大任。”
一句话断掉谢尚书的官途,谢临面色凝重地领旨。
朱父身为尚书令,退了朝后,私下又与人会谈一番。
这些朝中秘事,先暂且不提。
京城少尹亲自送朱勾墨等人回到府中。
今日被朱勾墨救了的元宁姜很是感激,“多谢朱公子,改日定当登门道谢。”
元二对于朱勾墨救了三弟也十分感激,他虽性格偏激,可对家人却是十分看重,如若今日元宁姜有个好歹,他定然要惭愧一辈子。
“多谢朱公子救我三弟。”
感谢的话朱勾墨不想多听,连阻止两人。
元二元三进府,朱勾墨的视线却仍旧往里望了望。
没见着想见的,他没由来的有些失望。
片刻后,朱勾墨回到朱府。
刚到门口,便碰上心急如焚的朱母。
“快,快,让大夫到大堂。”
她平日的礼仪全然失了效。
只害怕自己才寻回来的孩子有个三长两短。
朱勾墨安慰着她,“娘,我没事。”
“长公主,我已让大夫给朱公子把了脉,未有大碍。”少尹在一旁说着。
直到这时,朱母才注意到有旁人的存在。
朱母看了少尹两眼,一身紧张的气氛消下去,又成了那个礼仪端庄的长公主。
“原是如此,谢过少尹。”
少尹哪里敢应承下,连连说道:“长公主客气,这是属下应该做的。”
大夫已经在大堂等候。
朱勾墨被母亲催到大堂。
直到大夫说无碍,朱母的一颗心才算是安下。
相比较与朱勾墨,江远的伤势更为严重。
可他始终一声不吭,也只有朱勾墨能关注的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