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重修 两日前。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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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前。
戚七在床上躺了一天，元宁姜走后，便再没人来过。
元阿水在一旁说着话，说完了，又给他的手上药。
纱布揭下时，戚七痛的手颤。
“少爷，你忍着点啊。”元阿水说完，便把药粉往伤口上倒。
戚七仿佛听见煎炸的声响，刺啦刺啦。
他的脑子中只有痛，痛的他咬破嘴唇，右手已经疼的没了知觉。
“啊少爷，你嘴怎么流血了。”元阿水惊呼，急忙拿棉布给他擦干净。
好一会过去，戚七的眉头才渐渐散开。
他睁眼，润红的眼睛直直看着右手，右手化了脓，白点夹杂着红点，又被药粉全部盖住。
元宁姜说，他的手没问题，好好修养即可。
“少爷，我给你包扎好，待会再给你脸上涂药膏。”元阿水说完便开始动作。
戚七背靠床头，浑身满是虚弱。
翌日。
修养了一日的戚七已比昨日好了许多。
今日六姨娘来了。
她眼眶满是泪水，一股一股地涌出来。
“我的儿，娘对不起你，若不是娘没本事，你怎么会遭了此罪。”她哭泣着，表现的伤心至极。
戚七沉眸道：“娘，你不要难过，都好了。”
“若是你出了什么事，娘可怎么活。”她满是悲伤，“伤在儿身上，比伤在娘身上还疼......”
那你为什么没早来看我，戚七张嘴，却没有声音。
六姨娘抹掉眼泪，眼中换上庆幸，“幸好我儿没事，待我儿身子好了，你父亲便会安排你进书院读书。”
书院读书，这是以前戚七梦寐以求的。
可现在——
他的眼中带上无措，“娘，我不识字。”
六姨娘哪能不知道，她安慰着儿子，“娘跟你父亲说，先让你父亲给你请先生。”
可请先生，也须教许久，才得出师。
他已经不小，若是再耽搁，入学院得多少岁。
戚七想起以前私塾的启蒙班，“娘，我可以进书院启蒙。”
六姨娘倒是一讶，她这傻儿子，怕是不清楚启蒙的都是些什么学生。
也罢，早些受挫也能快些成长。
六姨娘一笑，说道：“都依我儿的。”
这件事便这么说定，等他身子好了，便安排他入学。
下午。
门房处送来一封请柬，门房心中惊讶连连，这可是朱府的请柬。
元阿水拿走请柬，把想要打探消息的门房请出去。
他人走到戚七的屋内，轻声喊道：“少爷，有你的请柬。”
“是朱公子让人送来的。”元阿水走近说道。
朱公子？戚七现出疑惑的眼神。
待拆开请柬，他才懂了。
他早把容安抛到了一边，丝毫未想起他。
容安......戚七......
零星几个识得的字，戚七用手摸着请柬上的内容。
这请柬无一不透露着精贵，光是这鎏金边封，便能卖不少价。
“念给我听。”戚七将请柬给元阿水。
“是。”元阿水接过来，念道：“......三日后，便是我的祭祖仪式，特邀戚七前来......”
内容不长，可却是让戚七嫉妒不轻。
容安不愧是嫡子，受到的待遇与自己天差地别。
自己如今连父亲的面都未见过，谈其可笑。
“少爷，您要去吗？”元阿水问他。
“去。”戚七的声音加重两分，他不能让容安小看他，他要让容安知道，他过得很好。
元阿水听说他要去，可高兴了，他还未去过朱府。
随着元宁姜又来了一次后，戚七的宴席开始了。
第一次见到元家所有人。
元父笑着让戚七过来坐在他身旁。
元父旁边坐着的是六姨娘，后依次是二姨娘三姨娘四姨娘......
庶子庶女们坐在另一边。
他们多是不说话的，对戚七的到来也不多有兴趣。
戚七直觉不对，他攥紧手，不对，少了两个人，是三个人。
“四弟，你快坐下呀。”元宁姜坐在元父身旁的第二个位置，他旁边的位置正空着。
六姨娘也正笑盈盈地看着他。
戚七赶紧走到元父身旁，向元父行了一礼后，便赶忙坐下。
可他这一礼却让对面的庶子一声嗤笑，元宁姜瞪了那庶子一眼，庶子僵住脸。
“好，人已经到齐，那我说两句。”元父开始讲话。
“元宁七，便是我丢了许多年的四子，如今终于找回来，你们兄弟可要多照顾宁七。”
元父话毕，一众庶子庶女便说道：“是，父亲。”
戚七也笑着说谢父亲，满腔的怒火被他掩藏起来。
元宁七，好一个元宁七！
他的愤怒被掩藏的极好，纵使是坐在他身旁时刻观察他的元宁姜也未发现。
元父说完，便开始动筷。
饭桌上只剩下吃饭的声音，六姨娘给元父夹着菜，元父对六姨娘的喜爱露于眼前。
戚七看了他们一眼，便沉默吃饭。
饭毕。
元父带着姨娘们离开，饭桌上只剩下元家子弟。
一时间寂静下来。
元宁姜对着一群庶弟庶妹喊道：“你们叫人啊。”
平日里一个个可有礼貌，今日是怎得了？
最开始嗤笑戚七的人轻蔑地笑了笑，他对着旁边的姊妹使了使眼色。
下一刻，齐齐的声音便起：“四哥好。”
嗤笑戚七的庶子叫元宁阳，排行第五。
“四哥，你怎么叫元宁七？你这让小七怎么办？”元宁阳那一双眼里坏意横生。
排行第七的元宁开叹了口气，嬉笑道：“我这小七的称呼，还是送与四哥吧。”
站在戚七身后的元阿水一脸气愤，五少爷七少爷太过分了！
“哟，四哥，你这小厮对我们不满啊。”元五呵呵笑了两声，若不是元宁姜在戚七身旁坐着，怕是早吩咐人把元阿水给带下去受打。
戚七面无表情地站起身来，挡住在他身后的元阿水。
“你们是什么意思。”他直接说道，未跟这群人拐弯抹角。
哪能想到他如此直接。
“四哥，你这说的什么话。”
......
一直听着未说话的元宁姜这时一掌拍在桌子上。
“闭嘴！四弟刚回府中，你们身为兄弟，如此挤兑四弟，我对你们很失望。”
他眼里有着心寒，他知道元府并非和谐，但怎么也想不到他们如此，如此——
戚七肆无忌惮毫不掩饰地无声笑着。
元五等人脸黑了，不敢反驳元宁姜。
“三哥，五哥七哥是欢迎四哥的。”这声音轻柔温和。
说话的人正是元府大小姐，元宁红。
她长的也颇为柔弱，五官精致小巧，身材单薄纤细。
“大妹妹，你不用为他们说话。”元宁姜以往对大妹妹很是疼爱，可现如今，她的话却是没用。
元宁姜又如何能不清楚，是谁要给元宁七下马威。
母亲，祖母，还有二哥，今天这场宴席都未到。
“走，哥带你回去。”元宁姜拉着元宁七，离开宴席。
戚七任由他拉着，他名字被彻底抛弃，他如今叫元宁七。
他叫元宁七。
他定要让这群人后悔，让所有无视他，轻视他的人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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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府中各个角落传遍。
四少爷接到朱家的请柬，明日要去朱家参加朱家嫡子的祭祖礼。
“四少爷居然与朱家嫡子有交往！”
“可不，以前是一个村的，听说那朱家嫡子以前还是个傻子呢！”
仆人一笑，“这可真是凤凰落了鸡窝，便宜咱们四少爷。”
“也不能这般说，若不是因为朱家嫡子，咱们少爷也不会被劫走。”一人反驳着。
又一人道：“若不是因为四少爷丢了，朱家也不会赔偿元家。”
“诶诶诶，你这嘴可当点心吧，乱说什么！”仆人赶忙四处看了看，生怕被人听见了他们的谈话。
几人瞬间闭嘴，安静地扫起地。
这话也就平日里府中人悄悄说，要是传到主人耳中，他们可吃不了兜着走。
一阵风吹过，又吹下一阵落叶。
也不知怎得，明明快到夏季，叶子却脱落的厉害，但树木却没有死亡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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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南池街。
这里是京城最大的贫民窟，纵然是贫民窟，也比边疆城池好得多。
贫民窟内最大的鱼摊是王老九的摊子。
此时，这摊子正忙着。
朱家明日的宴席要用到不少的鱼，皆是在王老九这定的。
蔡奴儿是王老九雇佣的孤儿。
他正把一批批鱼往车下搬，鱼儿尾巴一动，便甩了他一脸的水。
一股子腥味儿。
蔡奴儿操了声，浓眉一拧。
“蔡奴儿，赶紧搬下来，给朱家送过去。”王老九躺在一旁的躺椅上，抽着旱烟，他那烟袋挂在烟杆上，一晃一晃的。
“知道了九哥！”蔡奴儿回着，他力气极大，一筐子鱼加上水，有两百斤，他却像是没花多少劲儿。
汗水一滴滴往他额头下流，胸口处湿了一大片，里头的肌肉一鼓一鼓的。
他满身皆是男人的汗臭味，眉峰处断开，给他添上了一份狠厉。
高挺的鼻子上正滴下一滴汗珠，而后汗珠被他一把擦掉，他抻了抻身子，便马不停蹄地将鱼框往板车上搬。
王老九向来抠搜，马车拉到朱家可是要多收钱的，有蔡奴儿在，他才不花这冤枉钱。
“九哥，我走了。”蔡奴儿冲王老九喊完，便推着板车出发。
两车的鱼被拉到了朱家。
蔡奴儿面色愠怒地盯着面前的朱家下人。
“你这鱼都没活力了，重新给拉一批过来。”
而没什么活力的鱼，霎时甩出了一尾水。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重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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