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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重修 ‘呼哈’戚 ...


  •   ‘哈——’

      ‘哈——’

      他喘着气,头发贴在额面,他张不开眼,只知道喘气,再喘,他不在水里,谁抱着自己。

      是谁抱着自己。

      戚七霎时睁开眼,眼前一片空白。

      他的眼神空洞,直直望着上方。

      “诶,你醒了?”惊喜的声音一起。

      这声音好耳熟。

      好耳熟,是在水牢救自己的人。

      戚七的眼睛里瞬间出现色彩。

      “你昏迷了一天,总算醒了。”元宁姜的脑袋出现在他上方。

      “是你救了我。”戚七虚弱地说着话,眼神中可见疲色。

      元宁姜脸上出现惭愧,对他道歉:“对不起,二哥他脾气就是暴躁了些。”

      说这话,元宁姜都不相信,他脸上一煞,偏过头摸了摸脸。

      果然,四弟听了自己的话,没有表情。

      元宁姜咳了声,道:“以后要是二哥再找你麻烦,你就让阿水跑来找我!”

      阿水,阿水呢......

      戚七正想问,元宁姜便说了:“阿水给你端药去了。”

      闻言,戚七往门外望去。

      他的目光很是期切,他希望阿水赶紧到来,他要看着阿水没事,才会放心。

      元宁姜顺着他的视线一起往门外看,却以为他是想看见六姨娘,“六姨娘陪着父亲,怕是来不了。”

      戚七还未想到六姨娘,元宁姜一说,戚七便神色一冷。

      “你别伤心了,这几天我会常来看你的。”元宁姜安慰道。

      他们的关系并不亲厚,他甚至还打了元宁松。

      戚七抿唇,看向元宁姜,虚声道:“你救了我,我们两清,你以后也不必来看我。”

      “说什么胡话。”元宁姜摸着他的额头,“你回了元家,你就是我兄弟,我来看你,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元宁姜又道:“你原谅二哥好不好,爹已经罚了二哥,二哥一个月都不能出去鬼混了。”

      只是一个月不能鬼混,而自己却遭受一场毒打,差点死掉。

      戚七敛起眼神,未言。

      见戚七不愿意,元宁姜也未勉强,他问这话也不是想要戚七一定要原谅二哥。

      “不原谅就不原谅,这是二哥该得的报应,谁让他做事如此暴躁,他可是失去一个这么好看的弟弟!”元宁姜摸着他的脸笑了一番。

      戚七躲过他的手,神色尤为不正常。

      幸好阿水这时进来,缓解了戚七的不适。

      “少爷,你醒了!”元阿水跑进来,激动地喊着他。

      见元阿水一切正常,戚七绷在心底的弦一松。

      他的嘴角带出一个轻微的弧度,眼睛也稍弯了一些。

      而一直注意他的元宁姜咋咋呼呼道:“四弟,你笑起来可真好看!”

      “比那花魁娘子还好看。”

      “......”戚七瞬间拉长嘴角。

      这更是换来了元宁姜的大笑,一旁端着药的元阿水也偷偷地笑着。

      主院书房。

      元尚书揽着六姨娘。

      “那孩子命苦,我听你的便是,等他病好了,我便送他去京南书院。”

      六姨娘听了这话,哭哭啼啼的声音一消,立马感恩道:“谢谢老爷,我儿也该换个名字,老爷给取一个吧。”

      “便还叫原来的名,元宁七。”

      六姨娘神色一委屈,“老爷......”

      “这次我未罚他,夫人和母亲已经很不高兴,若是再大张旗鼓地为他取名,这不可。”元尚书叹了口气。

      六姨娘向来是个识时务的女人,见着元尚书意已绝,便立马换了脸色,“多谢老爷,元宁七,这名儿,也好得紧。”

      -

      露风亭。

      元宁松头上还缠着纱布,他躺在榻上,一旁的小厮为他剥着瓜子仁。

      “二公子,您这次可吃了大亏,小的看着可真心疼您。”小厮谄媚的样貌让元宁松厌恶,他一脚踹开小厮。

      小厮惊慌失措地倒在地上,“二公子,我,我不该乱说。”他急忙求饶。

      小厮这幅样貌,还不如那杂种来的顺眼。

      元宁松烦躁地让人滚出去。

      小厮忙不停地手脚并用,滚了出去。

      待小厮出去后,他坐正身子,双眼散发出危险的光芒,嘴角扯出一条长长的弧度。

      元家的这场闹剧无人知晓,而朱家的喜悦便是人尽皆知。

      三日后,朱家嫡子便会举行祭祖仪式,这也是在向全城宣告,朱家嫡子回来了。

      容安,不,现在应该叫朱勾墨。

      朱勾墨乃是出生便上了族谱的名字,容安对于自己改名,没有什么想法。

      他陪在朱母身边。

      朱母看着有些年纪了,眼睛有着明显的皱纹,或许是多年思儿的结果,她的抬头纹也甚重。

      “母亲,三日后的请柬,我能否拿一份走?”朱勾墨问朱母。

      朱母哪里会拒绝他,她笑着与朱勾墨说:“这等小事,我儿想做什么便做什么。”

      “谢母亲。”朱勾墨对着朱母行了一礼。

      他对于朱母的感情很奇怪,他心疼这个女人,却又实在无法把她当做容母一样对待。

      “当年,你被贼人偷走......”

      朱母又说起了多年前的事情,每每提到此,她便悲痛欲绝。

      朱勾墨静静地听着,当一个安静的倾听者。

      当年,朱母产子一月后,朱勾墨患了小儿高发病症,朱家便请来神医为其医治。

      同一时间,晚了两日出生的戚七也身患此病。

      医者难求,元父便只好求到朱家面前,希望能让神医一同医治。

      朱家倒是没有不可,刚刚为人母的朱母正是慈母心最软的时候,她让人把孩子带过来,两个孩子便在一同医治。

      可天有不测风云。

      在那满是乌云之日,电闪雷鸣之际。

      朱家嫡子连同元家庶子一同被人劫走,这人武功极强,加上极端天气干扰,朱家侍卫铩羽而归。

      朱母的天仿佛都塌了,那是她求了十年的孩子,唯一的孩子。

      朱父风流成性,庶子无数,可朱家必须要有嫡子。

      若朱母没有孩子,等待她的便是休妻,即便她是皇室女。

      孩子被劫走后,若不是皇室极力反对,朱母早已被休,这么一拖,便拖了十几年。

      说完,朱母已是泪流满面。

      皇室羸弱,为了皇室她嫁给一个风流成性的男人,断送自己的后半生,即便是公主,她活的还没有世家之女松快。

      “母亲,我回来了。”朱勾墨神色复杂,他只能安慰朱母。

      他来时也没想到朱家主母居然是公主。

      这,好像也没有什么想不到的,朱勾墨想到历史中有多少公主嫁给了权臣,又有多少公主一生悲苦。

      朱母欣慰地抹着眼泪,一张手帕都湿完了。

      朱勾墨给她递上一方新手帕,换来朱母的一声低笑:“我儿怎还随身带着这?”

      朱勾墨喉结一动,很是认真地说道:“有人在我面前哭过,我便时常记得带着手帕,带久了,便也习惯了。”

      “哦?”朱母奇怪的是何人。

      朱勾墨坦诚道:“是与我一起回来的元家子,我拿请柬也是要送给他。”

      听闻是元家庶子,朱母便没了兴趣。

      她不愿意自己的儿子与区区一个庶子混在一起,可儿子才刚找回,她还不愿意反驳儿子。

      闻言她只是了然地点点头,未再继续这个话题。

      “请柬派人送去便好,这几日好生在家中待着,与你父亲多多熟悉。”她道。

      朱父是个严厉的男人,对待子嗣更为严厉。

      纵然是刚找回来的嫡子,他也未对嫡子有多好。

      朱勾墨虽不在乎,可朱母在乎,纵然他不想迎合生父,也得逼着自己改善双方的关系。

      一晃,便过了三日。

      朱勾墨的祭祖礼要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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