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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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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
新生们：“？！”
根本不给那些偷懒人开口的机会，只见原本在末炘身后站开的纠察队成员，在末炘开口后，整齐划一地出动，瞬移到那些学生身边。
揪起后领，毫不犹豫地，当着众人的面将其从自己寝室的窗户丢出去。
“啊——！！”
撕心裂肺的尖叫声撞破厚重建材，以让在所有新生都惊恐的尖叫声贯穿他们的耳膜。
接二连三的尖叫声和重物坠地声响起，做好规定次数的末月起身，维持着立正的站姿，表面上波澜不惊，可若靠近查看的话，会发现她低头的眼神中尽是晃荡动摇。
相比新生们的害怕颤抖，位于寝室内的二年级生却连求情都没有的，面无表情看着纠察队踹开自己宿舍的房门，再将自己直属扔出窗外。
二年级生以一种局外人的漠视眼神，冷淡看着眼前上演的一切。
没有出声，没有挽留，没有求情。
方才接过一年级生时有多热情，此时的他们就有多麻木。
——因为，他们也是在这样的环境下脱颖而出的幸存者。
而正是二年级生的这份漠视，将新生难以言尽的恐惧扩张到最大。
就连末月，在第一时间内也很难消化这个场景。
她知道父母的工作是什么。
也明白她憧憬的职业需要付出与面对什么。
但，她完全没料到自己会在学院内面临这样的“宰割”现场。
而刽子手，正是今早还温柔替她梳发的哥哥。
这一秒，末月想起了，末炘队友曾描述过的“故事”。
“妳哥哥啊，就是个恶魔。”紅发少年拄着脸颊，浮夸地描述道：“是一个，手上不知道沾染多少人命的恶魔。”
……她一直以为这番话是浮夸后的谎言。
殊不知是真的。
所以当时末炘的沉默并不是因为懒得搭理——而是因为那是事实。
末炘不会对她说谎，但却会换种方式逃避承认。
尽管末炘作为在场权力掌握者，并没有禁止他们抬头，可一整层楼的新生，愣是没有一个人敢直视末炘的双眼。
其中也包括末月。
她并不会因为这样就讨厌自己的亲哥，只是这个讯息量有点庞大，她需要好好消化一下。
因为在她心里，末炘无论做什么都是正确的。
走廊上的新生们不敢再多发出一个杂声，仅存的人立正站好，连呼吸都刻意屏住——
表面上肃穆庄严，可实际上他们的內心在颤抖着。他们畏惧着架在自己心口前的无形刀口，深怕自己未能自制的生理反应会引来大魔王的不悦，而把他们也给丢出窗外。
虽说对成熟Alpha来说，别说是七楼了，从二三十层楼向下跳都没有问题——但他们都是新生，光让他们从五楼安然无恙跳下去就够呛了，更別提在場還有Omega和Beta。
时间流逝变得格外难熬。
等到所有人都在规定期间内做好要求次数后，末炘大发慈悲没计较他们咬着牙的剧烈喘气声，视线环顾一遭，面无表情地说：“欢迎入学，新生们。”
他声音平淡得像是没听见外边那声声凄厉的绝望尖叫。
“希望你们喜欢我带给你们的欢迎礼。”
欢迎礼？
一份随时可能导致全身骨折的自由落体体验——末月无语地想，该说末炘真不愧是末辰的亲生儿子吗，见人说鬼话的技术简直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
在场无人敢贸然发出声响。
绝对死寂的楼层中，唯一刺耳的，是外边那些不知状况如何的惨叫声。
兴许是精神和□□同时抵达一个紧绷的界线，在末炘无声同他们对峙的难熬氛围下，不知哪个新生先控制不住泄漏出自己的信息素。
有了漏洞之后，就连水坝都会逐渐蔓开裂痕。
扩开再扩开——直至脆弱的堤防再也承受不住洪大的水量，彻底崩裂溃堤。
如同爆炸般的信息素一泄出后，紧接着的，是铺天盖地的混杂味道席卷而来。
只觉一片噁心味道排山倒海而来，宛如要将人彻底压垮的沉重信息素压得人喘不过气。
某些抗压性比较低的新生彻底压不住自己的信息素，一时间内，本来不小的廊道空间中，因为各种信息素挤压在一块的缘故，而显得特别逼仄压迫。
末月被这些味道给激得手臂青筋整个爆起。
她对信息素的敏感促使她现在的反感和作呕。
现场简直是一场灾难。
来自各星球优秀新生们一直以来都是被捧着的对象，他们何曾见识过这种场面？尽管帝国军几乎无时不在出兵打战，可实际上，“杀人”什么的，对于贵族、平凡家出来的小孩来说还是太过遥远了。
这可是有人在他们面前死去了啊。
末炘和纠察队这种平淡将人杀死的行为，对新生而言太过震惊和害怕。有人想起了自己签署过的免责声音书，想着自己会不会同样在学校被人杀死的恐惧使他们崩溃地跪在地上大声哀嚎。
过度呼吸的沙哑求饶声中，却又掺入了一些其他人受到信息素影响而难耐喘息的发情嘤//咛。
恐惧与发情。
这或许是这世代的他们唯一一次最接近始祖本能的时刻。
尖叫声、求饶声、呕吐声——
末月不敢再有任何动作，因为她能察觉到末炘在无声观察审视着他们。
她能感受到，“有人”在暗地看着他们。
曾在二三流的学校待过的她知道，在那些等级的学校中，学生不太会控制信息素是常态，所以她早已习惯这种各式各样信息素混杂在一起的场景。
但这不代表她同样习惯了有人在旁边发情，甚至是抛弃自尊卑微求人标记自己的画面。
尤其是一些Omega，虽然适配性让他们能够不再一生只被一个Alpha捆绑，但容易被Alpha信息素影响导致提前发情这事却是不变的。
而末炘冷眼旁观这一切求饶和发情行为。
人间炼狱。
末月想。
谁能想到这场炼狱的源头竟只是个伏地挺身呢？又或者说，伏地挺身只是催化这个场景中最不重要的一环罢了。
进到帝军的那一刻，大家可能就察觉到这里有别于其他军校的地方。入学前就隐月听闻的严厉、在校门口一字排开的纠察队、透过直属学长姐传递的规则和自身经历，最后，由纠察队长末炘将最残酷的现实摆在他们眼前。
帝军是个不在意学生死活的地方。
名声、背景、行头——帝军用现实告诉你，除非你是王家的孩子，除非你有能力完成校方给出的任务，否则后果不是成为宿舍外地上的肉泥，就是现在那些跪倒在地上崩溃的弱者。
一年级一百个学生可能还是高估了。
按照这个存活率，一个班没被当场砍掉一半人都要偷笑了。
在这难熬的气氛下，几乎是什么样的花样都上演了出来，更有些大胆的Omega越过长廊，抵达在场最具吸引力的末炘脚边。
在攀爬途中，那个Omega的衣服已经被她自己脱了一半。
抛弃自尊和身分，卑微地跪倒在地乞求Alpha的青睐。
末月想要呕吐的感觉更大了。
而在Omega要碰上自己的前一秒，末炘不着痕迹的躲开，并同时发声：“将神志不清的带去医疗室，然后让后勤将那些新生的东西打包丢到校门外。”
信息素碰撞出的热烈氛围下，末炘吐出的语言或许是最佳的降温剂。
“——帝国军校不需要这些废物。”
末月知道纠察队的权力很大，但她没料到会到这么大。
那些已经丧失理智的新生就这样被纠察队成员无情地拉走，不到一会，原本混乱的空间就像是纸张上肮脏那面被人强硬撕去，瞬间归于正常平静。
缺了一角也无伤大雅，因为纸张仍有空白处能继续书写。
对比害怕自己一不注意就被退学的剩余新生，下令动手的那个人毫无心理负担地下达下一个指令。
“剩下人列队，跟着纠察队去医疗室报到登录信息素资讯。”
有了前面的下马威，剩下新生说什么都不敢再造次乱来。
临走前，末炘的视线终于对上末月的，只是那两双相似的双眼对视个数秒后，被末炘主动给切断了。
末月消化得很快。
在看着无数发疯新生被拖走后，她反而冷静了下来。
纠察队队员组织整队出发时，邢夜一边嫌弃衣服都沾上各种信息素味道，一边从身后抱住站在他身前的末月，像只寻求主人认同的高贵猫咪：“末炘哥好可怕锕。”
末月：“……”
你这种能无视在场气氛故我行动的勇气也挺可怕的。
伸手捏邢夜手背上的皮肉，无视大小姐因为吃痛而哇哇大叫的委屈模样，末月努力想要压下受一堆信息素影响而想吐的生理反应。
相比她的难受，前几名的各位倒是都蛮正常的。
比如第二名段离焰话中有话讽刺第一名的霍承成绩实际上是人为操作，却被直率的霍承精神喊话：“因为我是最强的呢！”
这话听得段离焰当场黑了脸，第四名秦司毅则憋笑憋得特别刻意——表面上装作是忍住笑意，实际上是毫不遮掩自己对段离焰的嘲讽，以及感叹段离焰这永远学不乖的毅力。
毕竟从小到大，就没有几个人赢过霍承的直球和活力。
不过闹归闹，他们这些人也不会当场违背末炘下的指示。撇开家族立场之类的不谈，现在位置是军校，他们是学生，末炘是掌握权力的纠察队队长。
而军人的本性是服从。
在场几个人从小就向往着能够和爸爸妈妈一样成为帝国的军人。帝国军人是他们几个人自小的梦想，是他们在没有分化前就已经无数次畅谈妄想过的渴望。
Alpha天性好斗没错，但不代表他们是没有脑袋的野蛮生物。末月想，他们的物种进化再怎么单一，多少还是会分配他们最低限度的思考能力吧。
至少比起只会打打杀杀的野生动物，他们知道了忍耐，知道越渴望的事物就越要不留余地去抢夺。有太多Alpha自视甚高而失误将自己毁了的实例，“作为狩猎者”的从容什么的，如果不拼尽全力的话，有些东西是永远无法到手的。
套句段离焰曾经的中二话就是：“越是忍耐，最终得到的东西就越甜美不是吗？”
虽然是噁心人的中二话，但理念是没错的。
付出的努力和等待越多，最终到手时才更加满足。
不过末月一直觉得Alpha的本性和军人是背道而驰的。
Alpha喜欢挑战和掠夺，军人的工作也确实是如此——可军人服从和顺从的本职却是Alpha基因中最欠缺的。比起规划战略，比起团队合照，Alpha的本能让他们更趋向单枪匹马争夺冠军。
他们厌恶去配合比自己弱小的，他们宁愿咬断旗鼓相当者的喉颈也不愿与强者并肩作战。
历史上因为Alpha的本能导致小队灭亡的例子不在少数。
所以最让末月不解的，是明明Beta才是历史中占据最大的性别，可为什么当统领的却永远都是Alpha呢？
对，Alpha是强，他们是拥有强健体格。但以前的Alpha是少数，也就是说Beta完全能靠人海战术去边缘去战胜Alpha。而且Beta没有易感期/发情期，他们不会因为不可抗力而像打桩机一样的去繁衍后代。
稳定性、综合性、平均性，Beta的社会地位不该如此低才是。
她看了看包夹住自己的Alpha们。
Beta和Alpha……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