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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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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
“……”
所以这个像蛇一样的家伙,刚刚真的攀在宿舍外墙上观察人群啊?
末月瞥了一下这层楼的高度,还有下方完全没有缓冲带的红色大理石地板。
怎么没让这人摔死呢?
她疑惑道。
闻言,兴许是觉得玩够了,也可能是为没当场打起来的结果感到惋惜,段离焰收回自己的手,却在末月想说终于能摆脱这神经病时,段离焰手势倏地一转。
覆有薄茧的指腹擦摩着末月颈侧。
段离焰无视眼前少女浑身散发出的抗拒气场,指腹感受到她脉搏的振动后,再用跳调情似的手法细细摩挲着她的后颈。
细长的手指掐着她的后颈,似安抚又似威胁的,用覆满薄茧的指尖轻挠括着她的腺体位置。
鸡皮疙瘩瞬时沿着脊尾骨向上窜。
无论是谁,只要线体还在,被人触碰时应该都会是这种反应。
连Alpha都不例外。
Beta无法被标记,可面对Alpha时仍会有种被猎物盯上的战斗和亢奋。
段离焰满意着末月的反应,好生审视一番后,才用他富足磁性的慵懒语调说:
“——等下见了,吊车尾的。”
最好永远不见。
本以为这人会识相地直接离开,殊不知在那人脚尖一转后,就又猛地回过身。
这样的猝不及防,令末月反射性就是一拳。
危急之际避开末月攻击的手势,趁着对方因为这不受控的出拳而愣怔时,段离焰绕到她身后,在对方再度反应过来前,撩起她的颈后碎发,俯身,迅速而用力地朝她后颈一咬。
酥麻感一袭而上,刺得她头皮发麻。
而在同时间,末月也双手朝后拽住他头发,指尖掐入发丛的那刻,用力攒紧,再使劲往前一摔。
力道之大到毫无反抗能力的少年,狼狈地被过肩摔在地上,可他餍足的眼神却暴露出他此时美妙的心情。
末月则是整张脸都冷了下来,将人压制在地的同时,直接抽出自己藏在袖子内的小刀,毫不留情地直刺入段离焰的右肩。n
刀尖刺入肉//体的声音和触感被放大。
她冷眼看着被她压制在地板上的段离焰。
“段离焰。”她的声音彻底失了温度,“你找死?”
猝不及防的发展让萧琰珩手一伸,直接将要进来劝架的苏影洛给往外推,“好了好了小孩子不适合看这个。”
苏影洛急的:“他们两个怎么又吵起来了??萧琰珩我不是告诉过你千万别让这两人打起来吗??”
萧琰珩笑笑而不语。
劝老大和末家女魔头的架?
他可没打算在开学第一天就给自己认领死亡证明书。
“妳身上可是沾上了臭虫的味道。”肩上被人正中要好插了一刀也无所谓,看着压在自己身上浑身愤怒的末月,见她此时每根神经和视线都受自己挑动,段离焰嘴角弧度翘得更高了。
“才刚踏入学院就被臭虫子黏上了——”
他慢条斯理地说:
“真可怜啊。”
末月嗤了声:“最大只的畜生管别人叫虫子?你想要笑死谁。”
总是会反驳她的段离焰这次却选择笑而不语。
就在末月想给他肩膀插个对称的伤口时,压在掌心下忽地一震。
——这疯子竟然还笑得出来。
将刀拔出就想再朝这人脑门子刺下去之际,段离焰带点沙哑的嗓子却猛然打断了她的动作。
他说:
“末月,妳跟我是同类人。”
卑鄙、无情、残忍——
“只是妳那无用的仁慈心将妳变成这个四不像的惨状。”
末月右眉一挑,见这人还有闲心在那说屁话,刀口一转,再次刺入他原先被她捅出的肩膀缺口。
这下总算成功听到段离焰的一记闷哼。
仿佛在压抑着什么一般,听得末月又爽又起鸡皮疙瘩。
后颈上被Alpha狠咬过的位置此时灼烧得发疼。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被段离焰这条狗咬一口后,从那处蔓延开的气息令她浑身上下都染上了恶心的龙舌兰味。
气得她抛下武器,抡起拳头,徒手直接一拳揍到他左脸上。
往常这时早就跳起来跟她拼命的人,此刻却没有半分动作,末月知道身下人是僵硬紧绷的,可她等了半晌,都没等到这人回以她一个拳头。
走廊上传来了纠察队的声音:“集体新生!出列!”
没管那个发癫的段离焰,末月从他身上起来后,朝寒勒亚一敬礼,便遵从着指示走出宿舍房门外。
同为男性最懂段离焰当下反应和心情的萧琰珩背过身,“老大,起来了?”
段离焰用受伤那边的手捂住自己的脸,压抑在掌心的吐息灼热又滚烫。
被刀刺进的位置很烫。
烫得他必须绷紧全身才得以克制想要动手的念头。可在感受这份“痛楚”的同时,他又忍不住笑了出来。
像个疯子一样。
“我先缓缓,你们去列队。”
萧琰珩听话地带着苏影洛转身离开。
被留在房间内的两个Alpha没有要互相搭话的意思,全程寒勒亚都眼带兴味看着他们,段离焰却用充满敌意警惕的冰冷目光斜向他。
最大的,虫子啊。
— — —
后颈上的麻感迟迟不退。
末月略带焦躁地用食指括着发烫腺体处的肌肤,自欺欺人般的,恍如这样就有办法抠除段离焰的信息素气息。
然而不行,没办法。
龙舌兰味道散不去。
身体已经开始颤抖,这个不知在抗拒还是喜爱Alpha信息素的身体,说实话,令末月非常讨厌。
最开始时,她以为自己的身体是因为抗拒Alpha信息素才会如此颤抖,反胃兼晕眩,这种只有排斥才会有的生理反应,不就证明了她无法接受Alpha吗?
可是这样的话,为什么做/爱时,她的身体又能接受Alpha的亲昵呢?她的身体很享受沉沦时的恍惚感与快意,末月不以此为耻,坦承的接受了自己的喜好和享受。
而俗话说,敏感到极致即是抗拒。
——所以,她很讨厌这副身躯。
无法成为Alpha的身体,却拥有着Beta所不需要的,与Omega无异,甚至更加敏感的反应。
这样的特质是有必要的吗?
忍住想要将后颈皮肤给撕裂的冲动,末月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为了转移注意力,她把视线放到周遭环境上。
走廊的尽头站着以末炘为首的纠察队成员,一字排开的仗势颇有几分打算将新生赶尽杀绝的肃穆。
相比纠察队的严肃,新生们就显得有些懒散了。每扇门之外,新生们零零落落的出现站好,动作迟钝也就算了,还尽是些站没站姿的,碎语烦杂,好不吵闹。
那些小小声的杂音令末月更烦躁了。
“月月?”位于她左边房间的邢夜轻轻拽了下她的衣角,见她脸色苍白,不禁拧起眉,担忧地问:“妳的脸色很难看,怎么了?”
末月用小拇指碰了碰他的指尖,以示无碍:“和段离焰打了一架,没事的。”
就是不知道这场“架”,究竟是谁占了上风。
自小到大,末月和段离焰就没有不争吵的一天,所以他们其他人早就习惯了。
可能哪天末月说自己不小心把段离焰宰掉时,秦司毅的第一反应,都是在记录两人胜负的小本本上给末月添上一分的程度。
邢夜不会认为段离焰和末月之间有什么。
所以哪怕闻出了末月身上有属于段离焰的味道,他除了嫌弃那个脏东西乱玷污他的月亮外,倒没有其他多余想法。
邢墨就不一样了。
他垂下视线,深深地注视着末月后颈处位置。
“有在他头上钉个对称的洞吗?”邢墨用与往常无异的声线,笑着询问。
末月的房间是被双胞胎包围起来的,左边房间是刑墨,右边则是弟弟刑夜,至于对门——
末月没好气地朝后边慢慢出现,并走到她对门的段离焰翻了个白眼。
怪不得他能那么快就找过来。
在段离焰的左右,分别是秦家二儿子,还有存在感最为强烈的霍家大王子。
能轻易操纵帝国舆论的家族被安排到了一起。
也不知是刻意还无意的,但末月只觉得这种安排结果让她心烦和头痛。
因为这几个人凑在一起不是吵架就是打架,尤其对面那个还爱成天散发自己信息素味道,压根不管其他人是不是真的想闻到他的信息素。
末月抬了抬下颚,示意邢墨将视线落在段离焰还在流血的肩膀,“只在肩膀上戳了两个洞。”
等到所有人都到齐后,末炘才抬手看了眼手腕的携带式装置。
敛下的眼皮和毫无弱点可言的信息素令在场人都无法捉摸出他此时内心在想什么。
末月也不例外。
末炘在家和在外是两种截然不同的风格。在家,他虽然有些沉默寡言,却十分尽责地肩负起照顾两个弟弟妹妹的职责。
可在外,末炘是铁面无私的冷阎王。
末炘作为帝国备受关注和期待的Alpha,就读的学校与曾是叛逆生的末月截然不同。
严格来说,这是末月第一次和哥哥待在同一所学校。
不过若要用家里情况套用现在的话——
末炘此时表情,像是碰见末阳又拖拖拉拉时一样,不悦又隐隐发怒。
果不其然,下一秒她就听见末炘冷到极致的声音:
“十五秒?”
作为目前帝军全方位第一名,在他说话时,末月能感受到有一年级生因为害怕而吓得释放出信息素来。
“从房间走出来竟然需要十五秒——”
他眼中没有任何慈悲和柔情。
“原来这届是招了一群残疾人士吗?”
“……”
在场能进到帝军的,谁还不是个精英了?
自小就被追捧的青少年们,可不曾接受过任何赞美以外的话语啊。
所以末炘这般不留情的嘲讽,毫无疑问激起这些天之骄子们的愠怒。
相比起来,自小接受过末炘制裁的人,则是一点大气都不敢乱出。就连当中最叛逆的段离焰,也选择摸摸鼻子,避开末炘的注视。
末家大魔王的脾气可称不上多好。
在公事上,他能做得比当今国王还铁面无私。
没有偏颇也没有特殊待遇。
所以为避免自己与末月对上视线时会心软,哪怕末炘一开始就发现到自己的妹妹,却平等地不去关注她。
明白这一点的末月,也听话地垂下视线,选择当个听话的乖孩子。
不过他们这样乖巧,不代表其他人也同样有眼色。
末家位置本就特殊,崇拜与厌恶是同比例增长的情况下,新生内同样有看末炘不爽的人。
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人,小小声地抱怨着末炘的态度。
“不过是个纠察队长,骄傲个屁啊……”
末炘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制止那些人的行为,导致其他人也忍不住出了几声抱怨。
“就是啊,不就是比较厉害一些吗,凭什么说我们是残疾人啊。”
“……”
离末炘最近的纠察队和末月等人,根本是憋着气,什么话都不敢发出来。
“……完蛋了。”邢夜用低到不能再低的语气说:“末炘哥生气起来,大家都会完蛋的。”
果不其然,下秒后,拥有在场学生中最高权限的少年,才悠悠开口:
“全部都有,九百下十三分钟。”末炘冷冷地说:“还有人有话要说吗?”
“……”
一言不发就采连坐法。
像极了每次连着她一起惩罚末阳时一样。
从基层上来的新生不敢不从,在末炘发话的同一秒,就已经趴下去开始做起自己的任务,而稍微有点名气的,则仗着距离末炘远拖拖拉拉的才动身。
见状,末炘淡淡地点名那些可能根本不在他视野内的寝室号码,然后:
“丢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