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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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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其实末月觉得Beta这样的体质，不多不少刚刚好。
在很多人把发情/易感当作炫耀的资本时，末月想，要是想做个爱还要假借生理反应，那未免也太窝囊了些。
想要就是想要，不要做了之后还冠冕堂皇地说什么：“只是受发情期/易感期影响，一时晕了头。”
——恐怖的是，社会上没有人觉得这个借口很可怕。”
不是吧，这些生理反应都能构成强来的罪了欸？怎么大家都能笑笑地把这个话题当笑话般的揭过呢？
内心一边吐槽这些惹人厌的风气，同时间，她还注意到了一个，不算特别小的异常反应。
大家似乎都刻意绕开寒勒亚行走。
不光是学生，一些教官，甚至纠察队也都如此。
因为疯狗恶名在外？还是因为一些其他原因？
不过帝军的规定摆在那，所以就算这些人再排斥寒勒亚，在一定要经过寒勒亚才行时，还是会恭敬地停下脚步，站直身体朝他敬礼：“学长好！”
只是寒勒亚一律将其当空气一样地晃过去。
平凡人可不敢对霍家的疯狗摆脸色。
只是末月没料到，这些学生对寒勒亚的恐惧会大到，在敬礼示好之后，转而朝她露出一抹同情的悲悯神情。
甚至无声朝她做出一个“女神保佑妳”的祈祷动作。
——很少会有人主动对她示好啊。
而实际上，觉得寒勒亚并没那么可怕的末月，选择笑着朝对方微弯腰致谢。
寒勒亚跨出去的步伐非常大，跟末炘差不多的身高却拥有和末炘截然不同的步调。末炘虽不会拖泥带水，但或许是曾受到过圣女外婆的教导，导致末炘举手投足间会不自觉带上一丝优雅和从容。
套句哥哥朋友的话就是，末炘像是一边拿红酒杯一边一拳将对方揍死，而揍完后手上红酒杯甚至能未曾晃荡过。
相比起来，寒勒亚像极了一个吊儿郎当的败家子。
站没站形，连走路时都是耸着肩插着兜的懒散姿态。
同是懒散，邢墨举手投足间尽是优雅和教养。同是痞状，段离焰的骨子深处仍然是受过精英教育的公子哥作态，
这样一看，寒勒亚更像一只没受过教育的野犬了。
他们越过户外体能训练场和写着“野外训练禁林”的残破指路牌后，才抵达宿舍所在的位置。
帝军总共有三个年级，每个年级只收取100位学生，所以和其他军校比起来帝军的学生数算非常少的。
末月看着眼前辉煌大气的宿舍，心想，不过人少这事，好像并不影响帝军将宿舍建成能容纳三万人的规模。
外部装饰维持着古典传统的外观，没有侦测炮弹的防护罩装置，也没有会配合背景做变色的隐形晶片，这间宿舍拥有的，是只曾出现在纸本书上的，传统大理石雕刻和石柱。
其中，帝国军校的校徽还被大大地刻在了宿舍门口的正上方。
看得出他们真的非常以自身为傲啊。
只不过这宿舍真的十分单调啊，“淳朴”到不像是会出现在帝国共用区的建物。
这么想的她，在寒勒亚带着自己穿过宿舍花园前的拱门时，敏锐地听到一阵女机械音。
【末月，年级一年级，等级未分，确认完毕】
她一愣，顿时了然。
……原来是科技藏在古董中啊。
绕过正中央种满红色彼岸花的花圃，宿舍的大门口大大敞开着，入口处挤满两两成对的身影，互相扶持嬉笑着，好不热闹。
广场上充盈着新生们对直属学长姐提问的声音，以及因为互动有趣而引起的浅淡嬉笑声，相比起来，寒勒亚的沉默就显得更冷酷疏离了。
悄咪咪观察四周人的末月察觉到，当他们走进这充满温馨的人群中时，寒勒亚步伐有稍微一滞，她以为对方是意会到自己的不同于常人，打算亡羊补牢一下时。
殊不知，那个高大的少年，却毫不遮掩地，对着这样友爱场合发出一声不屑。
随之再也不犹豫地，笔直走进宿舍。
末月右眉一挑，颇意外又颇满意地笑出声来。
和寒勒亚的反应同样诡异且格格不入。
寒勒亚的到来成功将现场氛围降至冰点。
在场直属理应都和寒勒亚同年级才对，可在他靠近时，这些二年级生们的反应，却都毫不例外的，拉着自己负责的新生站到一侧，自动为他们开辟出一条道路。
说起来，刚刚那个人也叫寒勒亚“学长”，但那人看上去明明也是二年级的学生。
不过提问的话这个人也不会理她的吧。
或许Alpha男性都这种调调，整天像个没有嘴的哑巴一样，然后再意思意思散发出信息素，就能轻易夺走Omega甚至是Beta的青睐注视。
末阳那家伙爱看的网络小说也一样。男主角永远都是这种没嘴巴的哑巴男Alpha，女主角永远都是连信息素都控制不好的蠢蛋Omega。
她不太理解这种人格魅力点在哪。
图这种人遇事时永远像哑巴一样不说话，任由误会滋长伤害彼此吗。
没有心理负担的她无视其他人的眼神，踏着轻松步伐跟着寒勒亚走进宿舍中。
宿舍的风格也挺特殊的。
白色基调的装修风格无端让末月联想到帝国医院的走廊，一样的死白，也同样的压抑。
她的宿舍位于七楼，本好奇自己的室友会是谁，却在看见寒勒亚同样自然地走进同间房间，再脱下军外套挂在她所属空间的另一边时，所有笑容瞬时僵在了嘴上。
“……学长是我的室友吗？”
寒勒亚坐在床边整理自己的裤管，勾着不真心的唇，低沉嗓音漫不经心道：“妳觉得呢，小学妹？”
——一个Alpha配一个Beta。可以看出学校方是真的不把Beta权益放在眼里了。
尽管跟Alpha一起生活对末月来说算不上什么，但如果可以的话，她更向往和甜甜或酷酷的Omega住在一起。
想起那个会抱着她撒娇的Omega朋友，她一边叹息着自己再度抽中下下签，一边认命地开始整理自己的私用品。
就在她准备将自己的衣服放进专属小衣柜时，房门猝不及防地被人给撞开。
不要怀疑，就是“撞开”。
末月并没有显得太意外，因为答案早在嗅到那股龙舌兰味时就已经知晓。
“段离焰。”末月继续整理她自己的东西，连头都没回，朝他翻了一个大大白眼，“有没有人告诉过你进淑女房间时应该先‘敲门’？”
“淑女？”
龙舌兰的味道混着他脚步一下一下敲进她心坎，段家小少爷才不管她房间内是不是有着令二年级生害怕的大魔王，张扬地走近她身前只剩一步的距离，“我现在眼里只看见一个吊车尾。”
从踏进校门来，各个被迫承受的憋屈本就令末月十分不爽了，现下这人还特意跑来挑衅——
没给出任何缓冲时间，反手就是用力掐紧眼前少年的脸颊。
虽然嘴角是上扬的，可眼底却是阴沉到极致的烦躁，仿佛现在掐的是对方的脖颈。
“喂，段离焰。”
她没有逃开段离焰挑衅的目光，毫不遮掩将自己的怒火和愤怒，透过手劲和距离，物理上传递给段离焰。
“第二名，我不管你现在想找我什么碴，也不管你想干嘛——带上你那几个小弟，滚！”
除了龙舌兰味之外，她还隐约闻到了罂粟花与血腥味。
也就是说这个把她房门撞开的混账还带了两个把风的。
面对她的威胁，段离焰没有表露出任何紧张表情，不如说这个自信张扬的少爷本就与任何自卑、脆弱的词汇毫无关联。
他气定神闲维持着被末月单手掐住双颊的姿势，甚至颇讽刺地弯下腰方便她动作。
龙舌兰信息素没有遮掩地扑鼻而来。
望进他鎏金的眼眸中，末月冷冷地说：“我现在心情很差，小子。”
段离焰右眉挑起，说话刻意带上怜爱的欠揍语气：
“是吗，我们的吊车尾Beta心情不好啊。”
不容抗拒地又凑近几分，段离焰维持在几乎能吻上的距离，说出极为挑衅的话。
“连标记人都做不到的Beta，又能做什么呢？”
如果说要给世界上最讨厌的人做排名，段离焰绝对是当之无愧的前三名。
从认识到现在，段离焰一直贯彻着小霸王的人设，甚至比霍承这个国王嫡长子还更要桀骜妄为。
好比如，在所有人都遵守校规压抑住自己信息素时，唯独眼前小少爷火力全开的，仿佛要用信息素将她淹没其中般地释放出自己信息素。
龙舌兰酒的味道很浓烈，而段离焰的信息素给人感受就像是喝酒时一样，凉中带苦，可入喉头后又会升起一阵灼烧感，熨烫着她每寸呼吸。
末月能感知到他的信息素，但不会像AO那般因为他信息素而起各种不可控反应。所以纵使段离焰已经用他信息素彻底包裹住她，末月仍旧维持着原本的表情，近乎无情地面对这过于暧昧的距离。
彼此吐息缠绕着温度，就连视线都像是要看穿对方内心深处似的靠近和深入，末月也不在意此时开口是否会碰触到对方的唇瓣，在段离焰再度拿她性别说事时，十分无语地回应：
“你也只会靠做//爱和标记人来发泄情绪罢了，难道科技进步时忘记带上你的基因了吗，原始人。”
唇瓣若有似无擦蹭上彼此的，摩挲出的火苗仿佛借由龙舌兰味蔓延开来，末月能感受到自己指尖已经染上段离焰的温度和气息，喉咙也因为吸入太多的信息素而感到刺痛灼热，可她没想示弱。
她不可能示弱。
或许就是看上她这份倔强，段离焰才乐此不疲地反复找她麻烦。从分化前是如此，分化后甚至变本加厉往死里找碴。
再加上他们两家立场本就尴尬。
守旧派的刑家，革新派的段家和秦家。
已经站在中立处的，绝对不偏颇的末家。
懒得参与进他们派系之间的勾心斗角，不过末辰和余优也从未限制过他们与谁来往。因此才有他们一行人分别在幼稚园、小学、初中接触过的场景发生。
即使被这样说了也不恼，段离焰眯起眼，深蓝色碎发微点散于他眼睑，错落的阴影落至他鎏金眼眸中，显得极具压迫感和恐惧感。
“就是因为进步了才能只靠这两项就发泄掉易感期的冲动。”学着末月的手势反掐住她的脸颊，段离焰用着带笑语气说：“——喔，我忘记了，Beta压根就没有优质的基因值得进步。”
末月不气反笑：“如果进步是变得只会用下半身思考，那这样的‘基因’我宁可不要。”
“残缺人拼死找借口的模样真可笑。”
“畜生拼命假装自己是人的样子也挺可爱的。”
在门口把风听进一切的苏影洛：“………”
人来人往经过时，朝他睇来的目光令他又尴尬又无奈。
老大什么时候才能放过自己，不去找末家大女儿的麻烦。
苏影落无奈地想。
而就在两个人陷入快要掐紧彼此脖颈的紧绷时刻，负责看教官和纠察队来了没的萧琰珩倏地推开了房间的窗户。
轻盈无声落地后，鲜血的味道扑鼻而来。
那对黑色眼眸就这样冷冷地望入末月的眼底，阴冷得像是蛰伏在暗处的蛇。
段离焰倒是很会吸收一些同样拥有烂根性的伙伴啊。
因为不感兴趣，所以很快她就移开了目光，却在途中，不经意撞入寒勒亚似笑非笑的眼神中。
末月：“??”
她是不是应该给自己直属留下一个好印象呢？
虽然她恶名在外，但在开学第一天至少也要装个样子？
——啧，那也太麻烦了。
末月否决掉这个自找麻烦的选项。
而注意到末月视线转移的段离焰眉头一拧，不着痕迹地加重手上力道，逼迫她将视线放在自己身上。
“末小月，妳能不能专心一点？”
“……哈？”
她一脸莫名其妙，“我原本在很专心地整理东西好吗，王八蛋。”
然而这个人似乎脑神经残缺到，无法理解她的意思，一直鬼打墙地重复着：“我说，专心一点！”
末月被这个态度气到笑出来：“脑子不好就去看医生，别来烦我！”
她认为这句话想要表达的意思很明显了。
结果这个人却在说着一个截然不同的话题：
“妳很想和那只疯狗独处？！？”
末月：“……”
你爹的，这个人找碴是吧。
而突然被提到的寒勒亚懒懒地将目光移到段离焰身上，嘴里笑意这下是真的停不下来了。
可段离焰只觉得这是对他的嘲讽。
夹在中间的末月只想对方离开，这样她才能继续整理衣服。
她头疼地闭上眼，“萧琰珩，带着你老大离开好吗。”
像蛇一样的家伙故作温驯地笑了笑，嘴上吐露出的，却是对段离焰的交待：
“老大，末炘带着一大批纠察队的人朝宿舍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