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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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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不然为了焚烧废物导致环境污染可就不好了。
她可是个爱护环保的乖女孩啊。
她歪头，用精致且具有诈骗性的面容，掩盖住那宛如看垃圾般的厌恶眼神。
俗话说越是期待，就越容易想揍人——末月觉得这就是自己此刻的心情写照。
她有设想过自己会失望，但没料到会失望得如此之快。
她可是只从校门口走到报到处而已啊。
总归不到几百步的距离，却也是将她难得期待推至毁灭的终徒。
果然她还是不能去期待什么，对吧？
叹息着捂住自己的脸颊，末月多愁善感地哀叹：“这世界怎么尽是些没眼睛的垃圾呢？”
邢夜拖着语调附和：“就是——这些人的存在根本是浪费社会资源。”
末月满意地偏过头在对方脸颊落下一吻。
像只猫咪的少年瞬间开心得笑弯眼睫，头又朝她颈窝处拱了拱。
有邢家兄弟在左右镇守，那几个守旧派老头愣是连呼吸都不敢太重，一个个都绷紧神经，生怕自己会因惹了邢家兄弟不悦，落得被守旧派除名的境地。
三个孩子或习惯或无视着这种阿谀奉承。
虽然身处不同阵营，但其实他们三都不太喜欢参与派系斗争。
不站任何一方的末家，家中长辈比化石更顽固的邢家。
守旧派守旧派，守着旧有制度的，冥顽不灵的老古板。
邢家现今的当家极度讨厌末家，认为末家是不遵守制度的异端。所以连带着，也非常讨厌自己围绕末家大女儿不放的两个儿子。
每次想起邢家当家面对两个儿子的嘴脸，末月就一阵无语。但凡脑子正常的人，先后顺序都不带这样排——因为外人而去讨厌自己的孩子？
果然科技发达并没有带动脑袋发育。
在无人再刁难的情况下，顺利签署好所有入学文件的末月，看见压在最下面的免责声明书时，签署的动作稍稍一滞。
低垂的视线瞧不清她眼里的光芒，随之，毫不犹豫签下自己名字。
命运的齿轮好似已在无声扣合，一件一件，由细小且容易忽视的抉择，逐渐拼凑出模糊轮廓。
手续办好之后，她收到教官颤抖着手递来的牌子。不是什么高科技，也不是什么迷你武器——是一个有些生锈的铁牌，锈迹斑斑的小铁片上，写着“L”。
同样拿到铁牌子的邢夜凑了过来，“月月，妳的牌子上面是什么？”
“L，你们呢。”
“我是VI。”邢夜道。
邢墨朝他们摇了摇牌子，“III。”
末月第一时间，就将牌子与他们各自名次连结到一起。
没意外的话，这牌子代表的是他们入学考的名次。
末月不甚在意地将牌子收进口袋中，本以为这样就结束了的她，却在准备迈步时又被拦了下来。
“抱歉，请问是末月同学吗？”
她懒懒地耷拉起眼皮。
拦住她的人是一个灰发少年。
一个身材高挑，肌肉厚度适中的帅气Alpha。
气喘吁吁的他拥有好像跑了校园好几圈般的疲惫。他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声地喘了几下后，才抬起视线，用爽朗的笑容，勉强挤出几个破碎的字句：
“同学，妳忘记领走妳的直属了。”
末月：“……？”
怎么还有直属这种老掉牙的制度？
只见灰发Alpha在这么说着后，又忽然扭头向后跑走，末月一脸莫名其妙地等待象征礼貌性的三秒后，就直接毫不犹豫地迈开步伐。
可就像是要与她纠缠不清般，人才刚有动作，她就又听见那个人由远至近的大嗓门：“欸！小学妹妳先别走啊！”
只见那个将左侧鬓边头发往上梳灰发学长，扯着另外一个少年快步走来。
……嗯，只是这个快步都走出残影了。
原本兴致缺缺的末月一见到来人，眼神瞬时一亮。
不是因为对Alpha感兴趣，而是——
末月盯着眼前高挑又浑身痞态的Alpha，被灰发学长拉过来的黑发少年没有说话，深邃的红色眼眸却毫不避讳到有些失礼地直视她。
带着点挑衅，还有几分嘲讽的鄙夷。
真的是没想到啊。
真不知是学校故意搞事还是如何。
帝军竟然，派了一个王家私生子给她。
末月知道眼前少年真正的身份。
而这个身份，或许只有末家人和国王本人才知道。
本就排斥他人的邢夜在看到来者是黑发少年时，精致的脸蛋瞬间皱成一团，嘴上更是毫不遮掩嫌弃和刻薄。
“霍家的疯狗？月月妳这什么签运啊，这还不如抽中霍承那家伙的堂哥呢。”
霍家的疯狗，寒勒亚。
上流圈的人不可能不知道这号人物。
公开场合中，永远守在王室身边的疯狗。
想着邢夜方才的话，末月觉得是寒勒亚还是霍家人都无所谓。
毕竟，这家伙也确实是霍承的堂哥。
末月的父母是非常爱凑热闹的性子。
当时他们一得知霍家有给流浪在外的私生子时，可以说是直接抢过研发科最新研发的悬浮机车杀回家。
而八卦主角，则是霍家当今掌权人最小弟弟的私生子，寒勒亚。
妈咪说王室会对外宣称寒勒亚是被霍家领养的孩子，可实际上，寒勒亚确确实实是霍家直系血脉。
可为了能收到大哥定期提供的“生活费”，霍升轻而易举将自己孩子贱卖给王室，而本该能拥有王子待遇的寒勒亚，则因为这份合约，转而成了最没人权的“武器”。
末月没见过寒勒亚，但从爸妈那得来的资讯已经多到，她能光靠文字拼凑出对方样貌的程度。
所以她才能在谁都没介绍的当下，一眼看出对方是谁。
她不是守旧派的家庭，不会主动去接触皇室成员。
身份暧昧的皇室成员、母亲成谜的私生子，以及强大到连末月父母都不得不多留一份心眼的实力。
视线仅仅瞥了一眼那过于精致的脸蛋和苍白的皮肤，末月就收回视线，散发出一副完全不关心对方是谁的气场。
——据说这个私生子脾气很不好啊。
她不甚在意地想，所以是一头未经驯服的疯狗，对吧？
既然有所谓的直属，那她自然是要跟着对方离开，与双胞胎说声等下宿舍见后，末月才勉强从两个人刻意黏乎的夹心拥抱下挤出来。
邢夜却不开心地硬拽着她的手：“一起走！！”
“大小姐。”末月用带笑的语气说：“我们等下就能在宿舍碰面了。”
“我不管！我就要现在一起！”
末月无奈，但早已习惯邢夜这种脾气的她还不至于当场甩出脸色，只是任由这个人抓着她手腕撒娇。
只是这样下去没完没了。
她还有很多开学东西要准备。
于是末月将已经扭身的身体又转了回来，这个高了自己快一颗头少年正红着眼眶，垂下头颅，一副她是什么负心汉的委屈模样。
不就是先去个宿舍吗？
末月虽然很无语，可看他眼神实在是太可怜了，所以没忍住笑了出来，“邢夜。”
“！！！”他眼睛瞪大一瞬，声音更委屈了，“妳竟然还叫我全名？！”
“……”努力憋着笑的她强迫自己摆出严肃的态度，双手贴着他的脸颊，指尖帮他拭去眼角泪水的同时，认真地劝说：“不就只是分开个几分钟。”
“那是对妳来说。”声音素来高亢的他现在因为委屈，声线低到让人听不清：“……月月，妳什么都不懂。”
稍稍往前一靠，额际相贴的那一瞬，末月嗅到了他身上的青柠味。
并不在意末月有没有听见这番抱怨的邢夜，依恋地蹭了蹭末月的额际。
“等下我到宿舍时妳可要来迎接我啊，不然我就找我室友出气！”
“做你室友也太可怜了吧。”她笑了出来，“知道了，所以放手吧。”
得到承诺后，邢夜才不情不愿地松开手：“负心女，快离开吧！”
末月在对方额际上落下一吻，吻尽，转身冲他们俩挥手离开。
所以她不会知道，在她果断转身时，那个会在她面前示弱撒娇的少年，瞬间收起所有脆弱，面无表情地擦去只为少女流的眼泪。
邢夜用酷似蛇的阴冷眼神看向带着末月离开的少年的背影。
作为哥哥的邢墨颇意外地开口：“今天很干脆呢。”
平日为了达到目标，直接赖在末月悲上不走什么的都有可能。
“——因为我不想把她留在这个烂地方。”只要面对的人不是末月，邢夜就又恢复他那刻薄的语气：“区区一条不入流的疯狗。”
邢墨没有对弟弟的话语做出任何批评反应，只是在察觉对方兴致真的不高兴后，伸手摸了摸他的头顶，“真可爱啊。”
邢夜：“……”
“我们也该走了。”这么说着的邢墨，将视线瞥向一旁目瞪口呆的灰发少年，虽然刘海隐约遮住了他的视线，可语气和态度却都是让人挑不出错误的礼貌客气，“还麻烦学长帮我们带路了。”
本来只想看戏的灰发少年：“……”
这届新生都好可怕啊。
——
末月安静地跟在寒勒亚的身后。
跟末炘差不多身高的帅气少年没有任何语言上的反应，只是在她开口后，头也不回地径自离去。
寒勒亚这个人的怪体现在很多地方。
不主动跟任何人有社交上的往来，也不会听话地停在原地——
拽得像是这世间一切都不足为惧。
而这种类型的人是末月最为熟悉的。
帝军占地范围广阔，军校该有的，或军校可能不一定会有的东西全都一应俱全。看着沿路上每个人都因为惧怕寒勒亚而刻意绕开他们，不得不说，这样的人形趋避器挺合她心意的。
虽然她的体质已经在分化后经过相关克制训练，但并不代表她能做到对Alpha的靠近完全不起反应。
有些本能的反应是一辈子的。
好比如在帝军看不见，却能在Alpha/Omega专属学校中出现的，AO互相吸引而在当场开始做起来的限制级景象。
末月曾听圣下说起过，很久以前的Alpha和Omega之间关系远没有现在开放，当时科技没有发达到改变他们基因中过于强烈的特色，所以将这两个性别放在无疑是一场灾难。
但如果说以前的AO互相戒备着彼此的话，那如今，AO关系则开放到有些没节制的程度了。
彼此适配性高低影响到标记成功的可能性，意思就是说，若彼此适配性太低的话，Omega是无法被Alpha完全标记的。
那如果这对AO是打算携手走一辈子的情侣，但适配性太低又怎么办？
能靠科技解决的事情太多了。
就末月印象中，就有不少爸爸妈妈的朋友是靠标记针来强制标记的。以彼此的血融入药水试剂中，再打入进彼此线体中，即能彻底完成标记。
而没有完成标记前，Omega可以去寻找各式各样的Alpha，在情动之际若被Alpha完成标记也不会有任何心理负担。因为当对方的信息素被代谢掉之后，Omega又能再寻找下一个Alpha。
据说这项研究源自某任圣女，说是觉得Alpha能处处留情，Omega却必须只能为一个Alpha守身实在太不公平了。
……只是这种进步，也造成了Omega发情期时会在大街上肆无忌惮散发信息素的恶劣行为。
虽然Beta完全参与不进这些事情罢了。
